眾人回頭一看,蘇語然竟然直直想要跳進旁邊的小池塘中。秦峰一驚,潛意識中上前擋住了她:“你這是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錯,怎么能做傻事!”武世誠卻看到旁邊坐著得太子殿下的腳動了動。 齊旭看到她被子楓攔下來,心里松了一口氣。在那個時候,他甚至都感到了后悔,還好,還好現在她沒有事情。武世誠看到這里卻心里一沉,現在更加要管著子楓,殿下的神情明顯不對! 王淑妃一拍桌子:“夠了,蘇語然你好大的膽子!太子殿下今天也在這里,你怎么卻連半分禮數都沒有了。你現在在這里要死要活,怎么,難道還要我安兒給你負責嗎?真是好笑!” 蘇語然卻似乎整個人都已經崩潰了:“好啊!反正我已經是要死的人了,還在乎什么嗎?要是死之前可以讓一個王爺覺得害怕倒是救了這天下別的女人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怎么樣都是死!” 王淑妃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被她氣得不行了:“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話!簡直,簡直是沒有半分的教養,真是不知道蘇家是怎么把你養出來的!我還真想去問問蘇大人,是不是沒有教過你?” 蘇語然被小喜子扶住,淚水順著眼淚留下來:“是啊,你們都有人教。你們都是有教養的人,可你們這樣的人,卻要活活逼死我一個什么都不懂的粗人嗎?都到了這一步了,難道說句實話這么難嗎?” “今日殿下也在這里,王爺就不能說句實話嗎?還是王爺根本就不尊重自己的兄長,因為你只是想要自己的兄長難堪!反正今日,奴婢這一條賤命也要死在這里了,還有什么不敢說的!” 齊安漲紅了臉,他又不像那個女人,可以用潑婦的辦法。現在他是怎么說都是錯,他看看母妃,第一次覺得不能處理這樣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小的妾室把他逼成這樣的。 王淑妃當然也覺得棘手,橫得怕不要命的。自己和兒子是玉石,根本不想和這樣沒有教養的丫頭計較。可是現在是這個丫頭死死咬著不放,自己這邊這躲躲閃閃的態度倒像是欠了她的。 王淑妃正要說什么,那邊永和帝齊子暮威嚴地過來了。劉公公牽著壽王殿下,一行人在夜色下顯得更加肅穆。“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永和帝上了牡丹亭,一揮手:“都起來吧!” 王淑妃聲音都溫柔了許多:“陛下,您不是在正殿嗎?怎么倒是想起妾身來了?這里都只是一些小事情,妾身會處理好的。皇上,您還是先回去吧,等臣妾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會來陪您的。” “處理?愛妃想怎么處理?是偏袒自己的兒子還是旭兒?嗯?這件事情難道還不清楚?還要你怎么處理,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處理!”齊子暮被氣得不行,“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嗎?” 淑妃立馬跪了下來:“請皇上恕罪!是臣妾不好,臣妾沒有及時處理這件事情。安兒,還不快給你皇兄道歉,道完了歉我們就去宮中禁閉。還不聽話嗎?你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子嗎?” 蘇語然這個時候卻高聲喊冤:“皇上,求皇上賜奴婢一死!奴婢已經無言在活在這世上了。蘇家門風被奴婢盡毀,奴婢又得罪了娘娘和王爺。還請殿下和皇上看在父親的份上,給蘇家的女兒一個全尸吧!” 齊安自從齊子暮來了就一直低著頭,直到現在終于忍不住開口:“父皇,您也看到了。不是兒臣不愿意和皇兄道歉,實在是一個姨娘她太過咄咄逼人了。兒臣真的沒有做過,可她非要……” “沒有做過什么?沒有做過這樣丟人的事情?還是沒有做過逼死你皇兄妾室的事情?這么多年了,朕對你的教導都白費了!你今兒就回去吧,最近不也需要進宮了。等你什么時候懂道理了再進宮!”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兒臣真的是冤枉的!”今天是年宴,自己要是不在,那以后怎么還能在朝中一呼百應。齊旭可真是好手段,用一個女人就可以做到這樣。可是更讓人心驚的是,不知道下面還會出什么事情。 “不用說了。今日是年宴,朕不想把好好的年宴氣氛給弄成這樣。你回去吧,等淮南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就直接去封地吧。好好去封地鍛煉鍛煉,也省得整天說誰在冤枉你!” 淑妃臉色慘白,還沒有開口。齊子暮就轉向了她:“你也是。這幾年朕對你寵愛有加,可你呢?你不光不好好教導孩子,現在竟然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過些時候,這宮中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 “既然你管不好,就交給可以管的人來管。你要是教不好孩子,朕就只能自己讓人來教導了。”齊子暮看了一眼蘇語然,“一件小事情,還耽擱了這么長時間。太子,你這樣日后朕怎么放心你處理國事!” 齊旭拱手:“是兒臣的不是,兒臣只是想著安弟是不小心的。再說了,安弟的年紀畢竟還小,再給他一次機會也是可以的。就是兒臣的妾室也嬌氣了些,有些話也確實是過分了!” 齊子暮擺擺手:“這是你東宮的事情,你自己回去處理吧。到底還是年紀小,遇到這樣的事情有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你讓她回去吧,這宮中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進的,還有你兩個側妃!” 齊旭點點頭:“父皇說的是!”轉身看著秦琴她們,“都回去吧,這里不是什么人可以來的,以后也都不用來了。要是想不明白的,也不用出院子了,省得出來丟人。蘇語然,你也回去吧!” 蘇語然苦苦一笑:“謹遵殿下旨意!奴婢這就回東宮去,親自去正院請罪。奴婢壞了東宮的名聲,理應被娘娘責罰!” 這邊淑妃卻突然暈倒,后面的小宮女急切的喊到:“娘娘,娘娘你怎么樣?娘娘你不要嚇奴婢啊!皇上,娘娘暈倒了,還請皇上……” 齊子暮卻看也不看,直接擺手開口:“那就不用出席這個宴會了,你們把娘娘送回宮中。要是還不知道錯在哪里?那接下來的日子就不用出來了,這宮中的事務也暫時交給太妃來打理!” 王淑妃身后跟著的奴才都大吃一驚!淑妃受寵多年,皇上還從來沒有這么不給面子的時候,可見太子殿下的受寵。就算皇后娘娘不受寵又如何呢?太子只要一日不倒,皇后就不可能被任何人越過。 秦琴卻覺得心驚,什么時候,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為什么兄長會這么在乎那個賤人?不,不,不可能的,兄長怎么可能會看上那樣的女人!或許兄長只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才這么做的! 梅顏拉拉她的衣擺:“你在想什么,還不快走!還嫌我們現在丟人丟不夠嗎?快走吧!”梅顏覺得今天丟人丟到家了,現在自己和秦琴被皇上這么說,起碼在皇上駕崩以前她們是不能再進宮了! 本來以為蘇語溪不能進宮了,是自己和秦琴的最好機會。可是現在呢?好好的機會被她們一手都浪費掉了,還弄成今天這樣的樣子。反而是蘇語溪,就算她今年沒有機會來,但是以后還有機會。 秦琴收攏了思緒,凌厲地看了一眼蘇語然,最后扯扯嘴角和梅顏一起離開了。可是梅顏以為她是心里還在糾結剛才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直接帶著秦琴走出去了。蘇語然當然也跟著她們回去了。 “皇兄!”阿壽掙脫了劉公公的手,撲到齊旭的懷里,“皇兄,年宴已經開始了。我們現在就走吧,快走吧!快走吧!”阿壽拉著齊旭的手不停地往外走,齊旭摸摸他的頭:“你慢點!” 齊子暮抬抬手:“去吧,年宴開始的時候也有一段時間了。讓朕自己在自己坐一會兒,你們去吧,劉福也去吧!”劉公公回頭看看陛下的方向,最后只能掉頭跟著太子殿下走! “劉公公,你還記得當年的珍太妃嗎?”齊旭拉著齊壽的手,好像這話出口只是一句簡單的問話,并沒有賦予別的任何的意義。可是后面跟著的劉公公卻愣住了,已經很多年了,沒有人再提起她了。 可是太子殿下不是一般人,他怎么可能突然提起這樣的問題。劉公公笑笑,開口道:“記得,奴才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珍太妃。要不是珍太妃,想來,想來奴才也就是一個讓人欺負的小太監!” “那時候,太妃身邊伺候的還是綠杏姐姐!她還給我做過兩雙鞋,可是這年代太久了,那些東西都沒有了。有些東西啊,不是你想保存就可以保存的,沒有了,它就是沒有了!” “啊,奴才扯遠了!殿下不知道想知道什么,是珍太妃的生平嗎?其實,那都是外界傳言的。珍太妃為人很仁厚,她不是外人口中的禍國殃民的妖妃。要不然當年陛下也不會把她奉為太妃!” “珍太妃早年受過傷,身體一直都不怎么好。所以,當年皇上就把太妃安置在適合養病的地方,那個宮殿現在一直也很好地被保存著!也是讓珍太妃在天有靈,可以更加安心些!” 齊旭點點頭:“也是,這樣也能更加安心些。珍太妃想來一定是個好女人吧,要不然也不會讓前朝皇帝這么念念不忘的,不是嗎?史記官也說,最后前朝皇帝是為了珍太妃放棄這個江山的!” “哼,為了珍太妃?珍太妃要不是他,才不會走到這個地步!”又想到現在是太子殿下問,又緩和了語氣,“不過當年陛下也說,不管最后怎么樣,至少前朝皇帝還是做了一件好事情!” “當年要不是他,想來珍太妃也沒有成為太妃的時候了。殿下您看看,”劉公公舉手指著那個宮殿,“那里就是當年太妃娘娘住的地方,您看,陛下還是讓人好好保存著,并沒有半分疏忽!” 齊旭看看那個方向,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走進那個地方的場景。他想起自己感受到的那只溫暖的手,想起當年的點心:“是應該的,應該保存好的。這宮殿是個好地方,是宮里難得的好地方。” “是啊,可是有些人卻不認為這是個好地方。這么多年了,每一次進來不是把別人弄得鮮血淋漓,就是把自己弄得鮮血淋漓的!可這么多年了,也從來沒有看到她得到過什么!” “殿下,你說,這是不是因果報應!奴才年輕的時候,并不相信什么是報應。那個時候,奴才總覺得這世上大部分都是壞人的天下,好人,好人是活不長的。可這么多年過去了……” “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原來有報應的人一個都沒有逃過去!真是好啊,真是好啊!”劉公公卻突然回過神來,“真是老了,老了!這說著說著就不著邊際了,對了,殿下,我們還是盡快去宴會吧!” 劉福是父皇身邊的太監,怎么可能說什么廢話。這更加有可能的是,他清楚得知道自己要問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齊旭點點頭摸摸阿壽的頭走進了熱鬧喧嘩的正殿。 “皇兄,阿壽肚子好餓啊!阿壽好像可以吃下一頭牛的東西,待會會有阿壽最喜歡的糕點上來嗎?”阿壽拉拉齊旭的手,眼睛里面滿是渴望,“還有別的嗎?剛剛然然還在進宮前說,有驢打滾!” “你就知道吃!”齊旭憐愛地看著他,“驢打滾就是一個小吃,民間到處都有。你那個然然啊,就愛給你傳輸這種有的沒的。”又轉身吩咐小喜子,“去吧,去吩咐人給壽王爺做些驢打滾!” “好咧,奴才這就去!壽王殿下再等一會就可以吃到了。”小喜子轉身去了御廚房吩咐人做驢打滾。又想起剛才蘇語然都沒吃過什么,希望到了東宮可以吃點東西吧。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