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旭搖搖頭,卻沒有開口說什么。秦峰等了一會兒,突然開口:“殿下是不是在擔心東宮的事情?殿下寬心,想來有太子妃娘娘在,不會有事情的。” 齊旭嘆口氣:“出門之前我就和她說過,要她盡量不要出門,沒有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本宮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也不至于很驚訝。” “本宮擔心的是,她可能有別的事情會發生。子楓,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對了,阿奇是不是已經去了?你讓他問仔細些,不要漏掉什么。” 秦峰點點頭:“殿下放心,阿奇辦事情是不會讓我們失望的。聽殿下這么一說,微臣也覺得很奇怪,一般的侍衛怎么可能來到林城,而且現在京中恐怕是很難出來了。” 兩人正在說話間,阿奇卻領著那個侍衛進來了。他臉色發白,眼睛中卻都是怒火:“殿下,世子,大事不好了,蘇姨娘她一定是出事情了!” 齊旭一驚,手突然就握緊了那個一直在身上帶著的福包:“怎么回事?說清楚!”眼神卻是凌厲地看著地上的那個侍衛,盡管被人打成那樣,他還是可以認出來。 路子是真的差點被打死,緊要關頭還是阿奇的到來救了他一命。他不想死的,但是他和瘦子不一樣,他家里還有年邁的母親和孩子,現在是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殿下,蘇姨娘奉了太子妃娘娘的命令,來西邊林城找殿下。”路子渾身抖得厲害,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人頭落地的樣子。可是想到自己家人到手的銀子,又平添了勇氣。 “求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命啊!是奴才不好,是奴才沒有好好保護姨娘,那,那侍衛中有幾個不是我們的人。趁著奴才走去打獵的時候,奸,奸污了姨娘!” 齊旭旁臺幾邊的水杯砸得那路子沒了命,秦峰和阿奇雙雙跪下:“殿下息怒,殿下現在不能生氣。”秦峰上前一步,“殿下不必生氣,微臣絕不相信這件事情。” “蘇姨娘不是普通人,一般的人哪里會有這么大的膽子。況且,蘇姨娘平日里也從來沒有得罪過別人,這個人也許就是安王爺派來。。。。。” 齊旭閉閉眼:“子楓,你也知道的,齊安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上一次在宮里她就和齊安有了仇,現在齊安不過就是順水推舟。是孤錯了,孤錯了!” 秦峰心中劇痛,他想到那時候在郊外的場景,想起那個晚上她抱著自己取暖的樣子。他都覺得自己要忘記她了,永遠都忘記這個不會再屬于自己的女人。 可她現在可能已經死了,還是在失去孩子,被人這么折磨的情況下屈辱死了。恍惚中他好像張口不停地和殿下說著話,但是具體說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小喜子和神醫聽到這消息也大吃一驚,特別是曲神醫整個人都氣得不行:“還有沒有王法,難道為了那個位子連基本的道德都沒有了嗎?” 曲神醫走進房子,開口怨懟得竟然是太子:“太子殿下,要不是你為了皇位做了這么多的事情。一個小小的妾室又怎么會得罪高高在上的王爺!” “太子殿下將來有很多女人,想來也不會在乎那個做點什么好吃的都要給你嘗一嘗的女人了。哼,老夫不比有些人,還是愿意記著那個小丫頭的!” 小喜子卻看到齊旭臉色發白,急得連忙撫著太子殿下的背:“殿下,殿下,你先不要生氣,先不要著急。神醫只是一時之氣,殿下不要擔心!” 齊旭卻突然噴出一口血,整個人都暈過去了。他閉眼之前,似乎耳邊全是蘇語然給自己福包的樣子“殿下戴在身上,要是奴婢想你了,也許可以在夢中和你見面呢!” 小喜子驚慌地扶住了齊旭:“殿下!殿下你怎么了?世子爺,阿奇,現在怎么辦?怎么辦啊!”秦峰勉強忍住了眼中的酸澀:’我去叫神醫!” 齊旭醒來的時候,小喜子正在外面煎藥,只有秦峰親自陪在太子身邊。“子楓,扶我起來吧。曲神醫現在在哪里?最好讓他不要亂走,現在的林城不安全!” 秦峰點點頭:“殿下放心吧,曲神醫好著呢。剛剛要了點酒,現在估計已經睡過去了。神醫說了,殿下只是一時傷痛之下才引發了這幾日的郁氣,現在血吐出來了,就沒事了。” “他不是這么說的吧,現在曲神醫應該根本就不想看到我吧。曲神醫一直很喜歡她,現在她出了這樣的事情,讓阿奇好好照顧神醫吧。” 秦峰沉默了,其實曲神醫的話確實是不好聽。齊旭出事的時候,秦峰再傷心也不能一直這么下去,更何況現在人是在林城不是在京都。他親自找到曲神醫,希望他救救太子。 曲神醫看到小喜子的第一句話就是:“別亂擔心了,那丫頭活著的時候可以救他,就連死了都成全了他。這口血吐出來未必不是好事情。” “我去喝點酒,有什么事情你們到時候再和我說。這京都就是這世上最惡心的地方,老夫真是后悔當是跟著你們來到這京都,這么多年了,他什么都沒有變!” 齊旭卻突然摸摸自己身上,好像缺了什么一樣:“子楓,你有沒有看到那個福包?就是那個很小的,繡著平安的福包。那東西一直在本宮手里的,現在怎么沒有了?” “是不是有誰進來拿走了?子楓,讓人給我馬上拿回來。不,不,本宮要親自去。。。”齊旭一起身就覺得暈眩,秦峰連忙扶住他。 “殿下,殿下你不要著急。你在找的,是不是這個福包?”秦峰攤開手掌,上面就是那個齊旭一直放在身上的福包。齊旭心頭一松,“還好,還好。” 秦峰把福包給了齊旭:“殿下,這福包是蘇姨娘的吧。要不然殿下也不會一直拿在手中不放,剛剛是殿下不小心從手中脫落,微臣才看到。。。。” 齊旭擺擺手:“不用說了,子楓。要是說起來也是本宮對不起她,其實神醫罵的是對得。要不是本宮,她也不會到最后弄成這樣,可惜,我欠她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秦峰卻突然開口:“要是蘇姨娘沒有死呢?殿下,微臣曾經在姨娘沒有出閣之前救過她一次。當時一大波餓民追著她,可是她都沒有死,如果這一次也是呢?” “蘇姨娘和很多的姑娘都不一樣。微臣總覺得,就是她經歷這樣的事情,也不會想著要去尋死。可是微臣今晚想大膽地問一句,要是蘇姨娘沒有死呢?殿下打算怎么安置她?” 齊旭看著手中的福包,良久才回答他:“本宮會把她賜給你,子楓。她不能再待在東宮了,不管怎么樣,齊安或者太子妃都不會讓她活著,可是你可以。本宮要是把她賜給你,你會好好對她的。” 秦峰閉閉眼,多年的兄弟之情啊,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你怎么可以這么對她?她是為了誰,為了誰來到這西邊的林城的?她沒了孩子,沒了清白,你卻要把她賜人!” “你這不是要把她活生生地逼死嗎?就像神醫所說,就是你不念著她對你的好,你總也要記著,她懷著孩子給你做福包的心意吧。你我兄弟多年,子楓從來都不知道你這樣薄情!” 齊旭卻徹底冷下了眉眼:“子楓,你要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用什么態度來和我說話。本宮在東宮難道沒有忍受過你們之間的種種嗎?” “現在這樣不是最好,你也可以圓滿了,她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一些不該遭遇的事情。怎么,本宮那樣的安排難道不是最好的安排嗎?” 秦峰生氣極了,整個人拂袖而走。不過半個時辰,就帶著阿奇騎著馬離開了林城。小喜子受到消息的時候,連藥都不要就急匆匆地跑進了屋子里。 城主府,正院 莫風聽著外面傳來的消息,手中的刀舞得更加暢快。直到過了一刻鐘,才停下刀扔給了旁邊的大牛:“他們漢人,還是要用漢人的方法來對付啊!” “半夜的時候準備好,除了那個神醫,其余的人都一下子解決了吧。到時候給京都去一封信,告訴那個三皇子,這天下其實本王子也很有興趣的。” 大牛也興奮地不行:“不錯,這里的大米這么好吃。有這么多的黃金和美女,我們不用再打獵就可以吃到好吃的東西。兄弟們都不想回去,要是可以在這里生活多好。” 莫風笑笑,眼睛里滿是對權利的欲望:“不錯,我們為什么不能在這樣的地方好好生活呢?這里的兩個王子都是弱不禁風的,甚至沒有半分的男子氣概。 哪像他們這里的漢子,一個個都是馬背上的英雄。再說,他們已經占領了林城,為什么不能占領更多的城池,況且這天下也沒有誰規定一定是漢人的不是嗎? 海家,廂房 蘇語然看著幾個婆子笑了笑:“幾位媽媽想來都是大公子身邊得用的人物,到我這里來真是屈才了。不過我這里也沒有別的事情,只是出門的時候急了些,路上就買了兩個不成器的。” “不過我身邊的事情也不多,應該也用不到這么多媽媽。這樣吧,我就先留下兩位媽媽,只是幫我提個食盒罷了。畢竟現在我身邊的兩個都是小人兒,這人都比食盒高不了多少。” 幾位媽媽互相看看,心頭也不知道這姑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掌柜吩咐下來的時候,只說這姑娘有可能是位貴人,可是貴人身邊哪有這么少人伺候的?有幾個奸滑的互相看看,磕頭開口。 “原來是掌柜的意思,并不是姑娘的意思。既然姑娘不要我們這樣不爭氣的,那老奴幾個就先回去干活去了。”等著蘇語然點點頭,幾人就迫不及待地下去了,還有幾個看看情況,也同樣下去了。 只剩下一個面目老實的婦人安靜地跪著,似乎并不在乎蘇語然這樣不明不白的身份。蘇語然卻親自吩咐石榴扶了對方起來:“這位媽媽怎么稱呼?要你平時多忙碌了,這個是我的心意!” 媽媽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物,連開口都有些結巴:“奴婢,奴婢夫家姓王,這里的人都稱奴婢是王媽媽。姑娘不必這樣,這是掌柜的吩咐,奴婢也只是給姑娘送個飯,并不是很累。” 蘇語然卻讓石榴給王媽媽那個金鐲子。這金鐲子一放在手上就感到好重,看來是實打實的金子。王媽媽心中一喜,看來這主子不是難伺候的人物。 蘇語然看著她的樣子,卻再次為未來的皇商海家感嘆。明明心中懷疑自己的身份,自己毫無憑證又不急著馬上探知,這份耐心也確實足以壓過米家。 很快海大公子就知道蘇語然選了誰。他心里微微一笑,不管這人說的身份是真是假,但是就光是這份心思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在別人的地方,這么名正言順的選人,要么有所底氣,要么就是…… 看著石榴拿了食盒進來,心里一笑:“怎么不讓王媽媽拿進來?這天氣越來越冷了,你的腳下要是不穩當,小心摔了。”石榴被這里吃好睡好地養著,平時也沒有被凍著,也不用擔心什么時候妹妹被扔掉。 整個人臉色變好,也有了幾分小孩子的圓潤了。聽到蘇語然這么說,石榴笑瞇瞇開口:“主子不用擔心的,十里叔叔會拉著我的手。再說了,那王媽媽也有別的事情,她最近好像總是很忙。” “石榴問王媽媽,王媽媽說,看樣子過些時候就是要下大雪的時候了,這里要采買很多東西備著。也就是這樣,王媽媽最近都沒有時間回家看看。” 蘇語然吃了口飯,突然看著窗外的天氣:“是啊,馬上就要下大雪了。這一次可是西邊最猛的一次大雪啊!”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