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旭正要告訴她那個人具體是做什么的,結果卻發現她突然停在了一處。時而看看手中的銀錢,又看看懷里的青檸,好像在猶豫要不要買。 齊旭看著她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自己好像從來也沒有少過她什么東西吧,怎么她就這么小氣:“你想要吃這個棉花糖?這個攤位都是新鮮,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那攤主是個才十幾歲的小伙子,聽到齊旭這話臉色一紅:“這位相公,我本來是要去臨縣做生意的。結果來到這里,生了一場風寒,盤纏都用光了,這才。。。。” 他又看看蘇語然,想到她的表現,咬咬牙:“若是夫人真的想買的話,那,那這棉花糖,就,就五文錢給你吧。只是最少也要這個數了,要不然我連本都沒有了。” 蘇語然還真是想不到自己的行為讓人誤會了,連忙開口:“我不是為了這個錢,我剛才只是在想,我的孩子還小,我是為自己買一個呢?還是和我孩子一起吃?” “這有什么好糾結的?我們買兩個吧,這些錢你收好。”齊旭一出手就給了那小伙子三十文錢,“剩下的錢你收著吧,這里估計沒有多少人會買你的,你最好去臨縣。” 小伙子感激地點點頭:“多謝相公,多謝相公。夫人真是好福氣啊,有這么疼愛你的相公,還有一個這么可愛的孩子。還請三位等等,我這就給你做棉花糖。” 蘇語然看著小伙子嫻熟的技藝,不禁開口:“你這手藝是祖傳的嗎?我好像還沒有見過這樣的手藝。而且這棉花糖做的樣子也很好看,一定很好吃。” “這話聽起來夫人好像是吃過的。不錯,我這手藝是祖傳的,家里一代代的這么傳下來,只是這些年我們那里的地方不太平了,前些年不是發水,就是干旱。” “我家中的父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去了。我孤身一人,想著不如出來這里碰碰運氣,也許可以找到生路。只是我從來也沒有出過遠門,這第一次來就著了風寒了。” 蘇語然聽著這話,良久才開口:“一個人出門在外,有時候還真是難。不過你的手藝這么好,想來就是去了臨縣也不用擔心生計的問題。” 齊旭看著他們說話的樣子:“你不是還要再買一些東西嗎?我們去別的地方的看看吧,這棉花糖我們回來的時候再來拿,反正你現在也不吃啊。” 蘇語然看著小伙子的樣子,知道他身體還沒有全好,也不急在這一時:“也好,那我們先去別的地方看看。等我們回來再來拿這里的棉花糖。” “對了,你不是說這里有一個手藝人嗎?難道就是那個棉花糖的小伙子?我還以為是個會做娃娃的手藝人。”齊旭聽著后面絮絮叨叨地聲音,笑了笑。 “你急什么?你先去看看不就行了,到時候也許你還喜歡得不得了。那個手藝人的技術很不錯,以前倒是在京都看過這樣的手藝,只是不知道兩者之間有什么差別了。” “你以前在京都也逛這集市嗎?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不會出門去逛街的人。要不然也只會陪著阿壽去,畢竟也只有阿壽可以讓你出去看看了。” “那是我現在,我以前也好奇過京都的街市,也想不明白,為什么那里這么熱鬧。后來也出宮去看過兩次,不過除了一些手藝,別的也都沒有什么了。” 兩人說這話,走到了一處地方。那是一個比較寬敞的地方,一個桌子上放著一艘華麗的小船,看樣子明顯就是有人雕刻出來的。 蘇語然一看那船就喜歡極了:“你看,這船刻的太好看了,甚至連上面的帆都刻畫出來了。不知道這船要多少文錢,要是買得起,我們就買吧。” 齊旭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么開心的時候,就是那時候在東宮,送她一些珍珠金銀也沒有這么高興的時候:“我還想著給你雕刻一個小木人,你喜歡嗎?” 蘇語然回頭驚喜地看著齊旭:“真的?真的可以刻出我的樣子嗎?”蘇語然從小就喜歡這樣的東西,包括在現代的時候。只是她在現代時候買的也都帶不過來了,在古代卻還沒有遇到過。 齊旭讓她安坐在位子上:“當然可以,你看著船這么傳神,更加不用說是人了。這位手藝人也是祖傳的,在這里已經有很多年了,隔半年才會來一次。” “那我們這次的運氣可真是好,正好趕上他來的時候。只是如果他的手藝這么好,我們手上的錢還夠嗎?要不我們還是回去了,這次就不買了。” 這次要是不買,這樣很可能就再也買不到這么好手藝的木偶人了。再說了,要是以后回了京都想來也不方便再出來逛街買東西了。 齊旭安撫她:“你不要急,剛才我們不是還有一籃子雞蛋嗎?這雞蛋想來也可以當做錢用的。你不是喜歡嗎?你喜歡我們買下不久行了。” 蘇語然想不到齊旭還會這么想的時候,本來想說他幾句那青檸的雞蛋怎么辦,可是最后還是沒有開口。他是太子,從來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更加不用說是賺錢了。 再說,自己也不是真的想要吃雞蛋。他可以出來賺錢,還可以送給自己這些東西,自己也應該知足了:“好啊,那就好。那我就可以有這么好看的木偶人了。” 京都,太子府 “你說,蘇姨娘找不到了?”蘇語溪猛地一拍桌子,“什么叫做找不到了?好好的人出去怎么就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你還真敢回來?就不怕本妃要你的命嗎?” 那人跪在地方,戰戰兢兢地不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他沒有死,但是活下來也是用盡了辦法。好不容易回來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明天。 可是他不敢跑,要是跑了他就變成逃奴,以后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呢:“娘娘,不是奴才不辦事情啊。實在是那個領頭的,他,他直接奸污了那女的,再也不肯分給我們半點了。” “奸污?”蘇語溪大吃一驚,“你在說什么?本妃從來都沒有說過這樣的事情,你們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蘇語溪不是為蘇語然擔憂,她擔憂地是自己。 她明白自己這次又中計了,難道還是沈慧慧?不,沈慧慧沒有必要這么做,這不過就是一個東宮的小妾室,除掉她根本就沒有必要。 不過,若是有安王爺的意思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她總覺得秦琴和梅顏是逃不出的。還有,自己得到消息已經是這個時候了,一定是有人不讓他們來報信。 “你先下去吧,最近就不要出現了,也免得別人看到你,以后就是本妃都保不住你。你知道是什么身份,你也別想著所有的一切都和本妃逃不開,本妃就會保你。” “回去告訴你背后的人,要是她們還有別的什么想法,最好把自己的尾巴給藏干凈了。要不然什么時候這尾巴藏不住了,想來這后果也就不那么好了。” 溫嬤嬤看著他一瘸一瘸地走遠:“娘娘,這一次我們看來是做錯了。想不到這背后的關系這么復雜,現在就是那蘇姨娘對我們也是恨之入骨啊!” “娘娘,這姨娘沒有找到太子殿下也就算了。可是要是萬一,她找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聽她這么一說,那不是生生冤枉了娘娘嗎?” 蘇語溪哪里不明白這個道理,她現在甚至都不知道是要盼著太子殿下沒事呢?還是希望太子殿下有事呢?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安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嬤嬤,你現在就去安排幾個人去找蘇語然。要是找到了,不管怎么樣就賣了她吧。到底是蘇家的女兒,好歹也是我的妹妹,我不會讓她沒有性命的。” “娘娘,這。。。若是被殿下知道了,恐怕對娘娘是很不利的。娘娘,反正那蘇語然已經是殘花敗柳了,就是告狀了又怎么樣呢?老奴倒是忘記了,這位可是不得殿下喜歡的。” “嬤嬤說的我都明白,可是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你應該明白,就是蘇語然再不受寵愛,但是她畢竟是太子的女人。就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太子府,琴閣 “書文,你說你現在已經聯系不到任何人了?難道都死了?”秦琴像是自己問自己,“書文,你還可以知道別的消息嗎?安王爺那里也沒有消息再過來?” 書文搖搖頭:“娘娘,除了第一天,我們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奴婢擔心讓那一位知道這些情況,也不敢主動去聯系安王爺那邊。” “書文,你看看現在方便去外面找幾個問問嗎?要是真的在郊外發生了慘案,這城里不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不知道為什么,有總有一種感覺,蘇語然沒有死。” “娘娘,奴婢不明白。我們從來也沒有要蘇語然死啊。現在她變成這樣了,想來世子和殿下都不會再看她一眼了,這不是我們現在最想要的效果嗎?” 秦琴轉身看著書文:“書文,你知道嗎?安王爺前天突然給我傳信,說是太子殿下有意把蘇語然賜給我哥哥。兄長本來就對她有情,現在終于如愿了。” “什么?太子殿下把蘇語然賜給了世子?”書文不可思議地看著主子,“把一個流過產,失過身又沒有什么美貌的女人賜給世子?” “娘娘,太子殿下就是再討厭蘇語然也不用這么羞辱世子啊!某非,某非是世子親自求取的?按照世子的性格,倒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 秦琴點點頭:“我也是擔心這個問題,所以我想要盡快知道,蘇語然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死?我是絕對不會讓這樣一個女人侮辱我秦家的門楣。” “只要她死了,哥哥回來又有新的妻子在身邊伺候陪伴,我可不相信這蘇語然還能一輩子在哥哥心里。書文,你盡快去安排這些事情,絕不能出差錯。” 集市,攤位 “真是我的樣子,而且這樣子實在是太像了。多謝老伯,您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還有這衣服,我都好像可以摸到這上面的紋路。” 老伯似乎是手藝人的原因,很少笑,就是現在也只是僵硬的咧咧嘴:“只要夫人喜歡,小老兒的手藝就值得了。只是夫人現在的身體應該有不好的地方,這臉色未免刻畫地不好。” “過幾日等您的身體好些了,小老兒再給你免費刻一個,到時候應該比現在這個更加像才是。只是可能要夫人多等幾日了。” 蘇語然搖搖頭:“我知道老人家您是半年才來一次,既然是這樣,自然就不用了。再說了,我已經很滿意了,不知道這個木偶要多少文錢?” 老人看了看他們,知道對方說的是真話也不在糾結了:“夫人真是善良。既然是這樣,這個木偶就收您五十文錢吧。這位相公您說呢?” 蘇語然也看著齊旭,齊旭卻微微一笑:“既然是丈人的意思,那就聽您的吧。只是我們手上只有三十文錢,剩下的這些錢只有用籃子里的雞蛋抵了。” 老人看了看籃子中的雞蛋,又看看那三十文錢,點點頭:“也好,這雞蛋我就拿走一半。老朽這次的木偶人做得不是很好,現在也不能收太多的東西。” 蘇語然卻毫不在意:“老人家不用這么說的。您的手藝已經是很好了,以后可能都遇不到這么好手藝的人了。老人家,實在是我們囊中羞澀,要不然……” 老人家擺擺手,收拾了攤位打算走。蘇語然拿著那木偶,不停地逗著青檸:“青檸,你喜歡嗎?這玩偶和姨姨像不像啊?”齊旭拿出了一部分的雞蛋,帶著蘇語然離開。 蘇語然問齊旭:“現在我們打算去哪里?難道我們還有錢嗎?”齊旭拿出手中的銀錢:“你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