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蘇家 “你說什么?”蘇楊氏不可置信地看著英媽媽,“你說溪兒,真的已經(jīng)派人去對付那個賤人了?她怎么這么糊涂呀,現(xiàn)在這個時候怎么可以這么做?這么做只是讓太子更加……” 英媽媽上前親手撫住她的背:“夫人先不要激動。夫人也要為太子妃娘娘多想一想,我們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如果娘娘再不出任何手段,恐怕以后的日子就更加難受了!” “娘娘,當然是要想盡辦法殺了那個賤人。夫人,你可不要忘記了,現(xiàn)在那個賤人已經(jīng)為太子殿下生下了兩個孩子。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個威脅,這根本就是一個致命的。” “只要娘娘可以處置了那個賤人,那兩個孩子不過就是娘娘身邊養(yǎng)大的兩條狗而已。只要那兩個孩子以后是在娘娘的手上,難道還怕太子殿下日后會對娘家不好嗎?” “以后娘娘還會有自己的孩子,這兩個孩子不就是最好的爭寵的手段嗎?這樣的話,所有的一切不是都可以解決了嗎?夫人,太子妃娘娘這樣做現(xiàn)在也是沒有辦法了。” 蘇楊氏猛地推開她的手,轉(zhuǎn)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溪兒年紀小不懂事,難道連你也不知道那些事情了嗎?當年的皇后娘娘難道不是這樣做的?可是最后她得到了些什么呢?” “難道她當年沒有生下壽王殿下這個兒子嗎?可是就是他生下了壽王殿下又怎么樣,難道先皇就改變過什么主意嗎?先皇不光沒有改變過主意,甚至還加重了皇后的悲劇!” “他們這些小輩心里都不知道,可是我們這一輩的人,又有幾個是心里不清楚的?皇后在那些年早就沒有了皇帝的恩寵,如果不是看在她名下還有一個太子殿下養(yǎng)著,皇上根本就不會給她任何臉面!” “難道她當年沒有這樣的打算?難道她當年拼死拼活生下壽王殿下不是因為想讓這個兒子繼承王位?可她最后得到了什么呢?她什么都沒有得到,到最后甚至沒了命!” “我不在乎最后那個賤人死沒死,我只在乎自己的女兒,不能走上當年皇后的那條路。因為我很清楚,那是一條死路,齊家的男人,好像永遠都是這樣的人。” “夫人,這應(yīng)該不同的吧!皇后娘娘之所以會弄成這樣,是因為當年她對珍太妃的手段確實是……可現(xiàn)在太子妃娘娘對那個賤人,不過是,不過是正常的一種手段而已。”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而已,那這樣就最好不過了。可是現(xiàn)在我有一種很強烈的預(yù)感,這個事情絕不可能這么快就結(jié)束,而且這事情也不可能這么簡簡單單的就被解決。” “可惜我們現(xiàn)在不在宮里,我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太子殿下決定走的時候是什么樣的表情,身邊跟了多少人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我總覺得太子好像知道一些事情。” “對了,我要你一直想辦法盯著武伯侯府,現(xiàn)在有什么發(fā)現(xiàn)的嗎?那個蘇語麗最近,真的沒有出來過?只是在侯府中安安分分的帶著她的兒子?哼,看來她還是怕我!” “夫人,其實現(xiàn)在你根本就不用把她放在心上。若不是太子妃娘娘,還顧及著她的丈夫,恐怕她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是一個沒有命的人了。更不用說她還有這個福氣帶著自己的兒子。” 蘇楊氏轉(zhuǎn)轉(zhuǎn)自己手中的茶杯:“這有什么?她以為,溪兒沒有下旨宣她進宮就可以逃過一劫嗎?她也把我的手段想得太簡單了!英子,你就讓那個女人出手吧!” 英媽媽卻低下了頭:“夫人,那個女人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被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個女人突然就被蘇語麗發(fā)現(xiàn)了,還不到半個月時間,就被侯爺親自處理了。” “我們準備的所有后續(xù)手段,一個都沒有用上。現(xiàn)在,現(xiàn)在侯府的門就更加難進了,我們之前的打算,恐怕都已經(jīng)成了水漂。夫人,我們現(xiàn)在要另外想一個別的辦法了。” “想別的辦法?你以為,侯府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進去的地方嗎?那個女人為什么會突然沉不住氣?蘇語麗又是為什么突然會知道這件事?看來果然是不一樣了!” “夫人……” 蘇楊氏打斷她的話:“你不用說什么安慰我的話,不管蘇語麗現(xiàn)在有多么的厲害,我都不會往后退一步。我這次醒過來,不是為了這個蘇家,也不是為了身后躺著的男人。” “上次的話你說的很對,我這一輩子經(jīng)歷了這么多,現(xiàn)在終于得到我自己可以得到的東西,就絕不應(yīng)該放手。我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要好好保護兩個女兒。” “溪兒現(xiàn)在還有路可以走,可是我的貞兒卻已經(jīng)連命都沒有了。我不能這樣放任蘇語麗下去,我是就連死都要拉著那個賤人陪葬的。如果她有一天不死,我就絕不會放過!” 英媽媽心里嘆口氣,這么多年了,她還是這樣。只是起碼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比一開始要好太多了,起碼不是那樣死氣沉沉,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好吧。 “夫人,蘇語麗的賬我們當然是要算清楚的,但是我們現(xiàn)在首先要做的不也是應(yīng)該先解決家里這個嗎?最近,難道你都忘記了那個柳依嗎?她最近似乎很是安靜。” “她當然是只能安靜了,她要是不安靜下來,那她還怎么有本事在這里活下去!現(xiàn)在她只能安靜下來,要不然她那個病秧子兒子估計都沒有命活下來,是不是?” “她自己想要活,她想要自己的兒子活,那她就不得不這么做。她現(xiàn)在要是還不明白,就不是那個柳依了,她根本就不會這么傻。我根本就不用出手對付她。” “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會回來找我,而且她會帶來我一直想要的東西的。柳依不過就是一個小角色,從蘇瑾白躺在這床上開始,他就沒有什么資格來和我爭了。” “至于那個病秧子,我可以先讓他活一段時間。這樣也省得傳出去,讓我的名聲更加不好,不過就是多費了幾碗米飯而已。我當了蘇家的女主人一輩子…” “這個東西我還是養(yǎng)得起的。”蘇楊氏看著英媽媽,“不過就是幾碗飯,我不在意這些。至于他,也許以后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救救溪兒,那就讓他再多活一段時間吧。” 皇宮,偏殿 “娘娘,那個人失手了!”蘇語溪猛地轉(zhuǎn)頭看著秦琴,“你說失手了?怎么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是不是有人,故意把這個消息傳給你,讓你自己亂了陣腳?” 秦琴搖搖頭,自己也是臉色蒼白的厲害:“不,我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是當年我府中的精銳。那些人是絕不會輕易失手的,而且我們用的是一個專門的傳達渠道。” “那些人傳來的消息是,他們的任務(wù)失敗了。那些人還說,現(xiàn)在太子殿下很是寵愛那兩個孩子,甚至還向那個賤人承諾說,可以那個賤人永遠留在江南不回來。” “娘娘,我們是絕不能讓那個賤人留在江南。要是讓那個賤人留在江南,我們就永遠拿那個人沒有辦法了,更加不用說那兩個孩子了。之前我們所有的打算都空了!” “空了?如果僅僅只是打算空了,那就沒有什么大事。可是現(xiàn)在我擔(dān)心的可不僅僅是這個事情,我擔(dān)心,如果我們的事情一旦被太子殿下知道,我們連命都保不住。” “現(xiàn)在,可不僅僅是因為那個賤人的事情。你可不要忘記了,就是太子殿下,再怎么樣也不會不在乎兩個孩子,要是被太子殿下追究起這事情,我們兩人的下場……” “娘娘,你有沒有想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們就……我們現(xiàn)在真的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就像你說的,如果一旦被太子殿下知道,我們就只能被打入冷宮了。” “現(xiàn)在還不能慌,現(xiàn)在太子殿下還沒有從那個地方回來,我們也并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這件事。如果太子殿下暫時還不知道,或者太子殿下暫時還不想跟我們撕破臉的話……” “娘娘的意思是,暫時先要等一等?可是這么等下去,我們等來的可能就是一道圣旨了。難道太子妃娘娘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還是對這太子殿下抱有希望?” “娘娘你可不要再犯傻了,你應(yīng)該心里也很清楚,太子殿下就算是喜歡天底下的任何人,也不可能喜歡我們兩個。我早就放棄了,我之所以這一次和姐姐這么合作,也不過是為了那個孩子。” “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卻什么都沒有得到。現(xiàn)在到了這一步,我也不再瞞著姐姐你了,我是絕不可能坐以待斃的,不可能自己坐著等死的。姐姐要是想要告發(fā),我也不介意。” “秦琴,我知道你我之間現(xiàn)在是什么位置。你現(xiàn)在不相信我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你要記住,我現(xiàn)在是絕不會背叛你的。因為你說的很對,你想活,我也想要活下去。” “我不能一輩子在冷宮里活下去,我還沒有找到那個賤人讓她死。我還有一個母親,至于你,恐怕秦國公府早就已經(jīng)有安排了吧。”蘇語溪眼神明亮地看著她。 “娘娘不愧是蘇大人的女兒,不管是察言觀色還是別的都有一定的能耐。既然已經(jīng)得到了娘娘的答復(fù),那妹妹也不在這里打擾娘娘了。來人,好好照顧我們的太子妃娘娘吧。” “秦側(cè)妃娘娘這是想怎么樣?”絲柔臉色蒼白地看著那個女人,“我們娘娘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難道你還想要怎么樣?你現(xiàn)在是想要怎么樣,想要把我們娘娘關(guān)起來嗎?” 秦琴看了一眼這奴婢,良久才開口道:“姐姐是過來人,想來是知道妹妹為什么要這么做的。也請姐姐多多體諒妹妹一下,畢竟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姐姐確實不值得人相信。” 蘇語溪冷笑一聲:“秦琴,你當然可以派人把這里看守起來。但是你必須清楚一點,你最好現(xiàn)在和我說的話都是真心話。因為如果這其中是有一丁點的謊話,恐怕你將來是撇不清了。” “姐姐放心吧,我秦琴這個人雖然不是什么頂聰明的,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們幾個人都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難道現(xiàn)在我騙姐姐還有什么意思嗎?” 草屋,床上 “今天孩子怎么樣?有哭嗎?”蘇語然問著那個嬤嬤,自己已經(jīng)有大半天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了。但是齊旭那邊也沒有什么表示,蘇語然就是上心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其實蘇姨娘也不用很擔(dān)心的,兩個孩子在那邊被照顧得很好。只是殿下是希望你可以好好養(yǎng)身體,才不讓兩位小殿下接近這里。只要是兩位小殿下在這里,姨娘就不會好好休息了。” “姨娘,這是曲神醫(yī)今天給你煎好的藥,你還是早點喝了藥早點休息吧。在這個坐月子的期間里,女人可不能過于多思多想。要是姨娘你現(xiàn)在還這么多思多想,恐怕以后對身體的傷害很大。” “你說的也對,我現(xiàn)在這個時候確實是應(yīng)該好好休息。京都那邊最近沒有什么大事情發(fā)生嗎?我還以為他離開京都時間這么長,應(yīng)該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 “奴婢只是一個宮中的老人家,哪里還會知道什么朝中大事。只是老奴最近一直在伺候姨娘,看太子殿下的臉色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大事情。再說有兩個小殿下在,殿下也不會的。” 齊旭正好進來就聽到這話:“我還以為你只會擔(dān)心兩個孩子,正好就想到抱著兩個孩子過來看看你。孩子越來越大了,自然是越來越想要睡覺,所以今天就抱過來晚一些。” “我還以為你那里是不是發(fā)生了一點什么事,現(xiàn)在看到你們?nèi)齻€過來,我就心里踏實一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