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然看著屋子里剛被人換上的碳盆微笑:“這一次,你別想再簡單的解決它。我要她成為你下半輩子的噩夢!一輩子都壓在你的頭上!”
京城臨近郊外的地方一般都是大戶人家低等下人居住的,這里茅草屋頂看上去一片連著一片,又臨近中午時分,家家戶戶家中都有飯菜飄出,讓走在路上的翠柳狠狠吸了兩口香氣。
“嫂子,嫂子,我回來了!狗子,姑姑回來咯,有好吃的白糖糕給你咯!”
從一座不過一人高的小屋里出來一個黑黃的小男孩,正是搖搖晃晃學走路的時候:“姑,姑,糕,,,糕糕!”
身后跟著一個身穿麻衣的婦人,眉寬臉大,一看就是老實人:“大丫回來了?快,快進屋!嫂子剛剛煮好了飯,可以吃了!你哥應該也是這個時辰回來了!”
“今日哥哥也回來?那太好了,我們可以一家人好好吃個飯?!?br/>
“可不是,上一旬你哥哥沒看到你,總覺得不得勁。這一次特意和別人換了休息的日子,總要一家人團團圓圓吃個飯才是??!”
“大丫回來了!看看哥哥給你路上買了什么?一條大魚啊!我們今晚就吃,吃了正好給你補補!”
“哥”翠柳看到哥哥忙走過去,“真是的,還花這個錢做什么?家里嫂子已經做了菜了!”
翠柳的哥哥雙目一瞪:“自個兒的親妹子回家吃頓好的還不行?”
嫂子漲紅了臉,忙忙擺手:“奴家可沒有這樣想過。我這就把魚給殺了,晚上給家人吃個新鮮!”
“哎呀,哥哥,你說嫂子做什么?嫂子一個人在家里做家務帶孩子可不容易!來,狗子,這個是姑姑帶回來的白糖糕,可香了!快吃點?!?br/>
翠柳的嫂子和翠柳家一樣都是逃荒過來這邊討生活的,都是死了爹娘的,兩個人就湊到了一起。翠柳嫂子為人老實勤懇,丈夫也不是愛喝酒打人的混人。再加上小姑子的主子是個難得的善心人,上次兒子生病多虧了那一兩救命的銀子。
“多吃點,這難得回家一次,可得好好吃飯!”
“哎呀,哥哥,你自己也吃。這菜嫂子煮的真香!”
“香,香,香香!”狗子正是學舌的時候。一聽這話,一家人都笑了起來,高高興興地吃飯。
“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和小姐說,上次讓哥哥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這次賞花會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小姐一面,哥哥想要當面說清楚。”
“真的?那好的,我回去就和小姐說清楚,小姐一定會找到機會的。對了嫂子,這是這次小姐的刺繡,小姐說了,這次沒有五百兩決不能賣!”
翠柳嫂子壓住口中的驚呼:“這么多銀子?!你放心,這件事情嫂子一定會辦好的!”
“小姐說,若是這次可以賣到六百兩,可以獎賞我們五十兩銀子過年呢!”
“五十兩?天?。∧牵俏覀兛梢再I新房子,再給狗子好好過過年補一補了?!?br/>
翠柳哥哥卻皺皺眉:“算了,小姐那邊也不容易。這銀子還是不要拿了,要是沒有小姐,我們的狗子早就死了!”
翠柳嫂子動動嘴,還是沒有開口??吹脚赃叧灾滋歉獾膬鹤樱劬σ凰?。
翠柳想起小姐的話,笑著開口安慰道:“嫂子和哥哥放心吧,小姐那邊不管怎么樣夫人也不管過分。再說,我也會好好照顧小姐的。既然是小姐的賞賜,你們安心拿著就是?!?br/>
翠柳的嫂子看了看丈夫,含著眼淚笑道:“大丫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和店家說,這東西一定給它賣高價錢。今年我們狗子有新衣服穿了!”
一家人邊坐著邊說話,再貧窮也有溫馨。
蘇家,正院
“老爺,今日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蘇楊氏親自迎著蘇瑾白進院子,溫聲細語,毫無早上和蘇語溪發火的樣子。
“今日退朝早,就早點回家了!對了,溪兒呢?怎么今日沒有看到她?還有貞兒?是不是回去了?”
蘇楊氏心頭一窒,這幾天因為兩個女兒的事情,老爺對自己明顯沒有之前那么體貼了。以前不管怎么樣,總也要意思意思的關心上幾句的。
“我早上把貞兒送回去了!老爺,我也想明白了,貞兒也想明白了。以后她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了!”邊說邊慢慢靠近了蘇瑾白,身后的下人一看到這情形就紛紛退下了。
蘇瑾白攬住蘇楊氏:“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溪兒那邊也是,趁著還有時間多教教她,以后省得她在太子府丟人?!?br/>
也難怪最近蘇瑾白懊惱,本來自家才是太子名正言順的岳家。結果呢?宣旨是先在秦國公的。這也就罷了,都是小事情,可家里兩個女兒不知道為什么,做事頻頻出錯。不是沒有腦子,就是不懂得善后。
這朝中哪一個不是千里眼,順風耳。別以為自家發生了事情別人都不知道,特別是御史臺,還不知道怎么再等著呢?這兩天上朝都是戰戰兢兢的,唯恐被人參一本。
現在貞兒被送回去了,再怎么樣也不是蘇家的人。但是溪兒不能再犯傻,太子妃可不全是皇家的人。
“過兩天是賞花節,放溪兒出去去看看。這一年的賞花節恐怕是格外的熱鬧!”
蘇楊氏為難道:“老爺不是說,要我先教好溪兒嗎?怎么?況且這次各大名門閨秀都要去,溪兒那邊恐怕。。。。?!?br/>
“怕什么?帶上溪兒,還有然兒。到底也是我的女兒,若是在賞花會有好的人,就先定下婚事吧!”
“定下?這,老爺,我是打算把然兒,我。。。。。”
蘇瑾白猛地轉頭看著蘇楊氏:“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太子府不是別的地方,溪兒嫁過去只要有自知之明,太子絕不會寵妾滅妻!”
“不會?那當今圣上為何寵愛淑妃?為何這么多年來,皇后只能退避中宮?老爺,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的貞兒是怎么變成這樣的?”蘇楊氏猛地抓住自己的丈夫,聲聲啼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