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梅顏雙頰泛紅站了起來。還不等她說什么,一個巴掌“啪”打在她的臉上!全場嘩然,因為打她巴掌的那個人不是被人,正是她母親——梅夫人。
“母親,你做什么?”梅顏又羞又惱,特別臺下還坐著太子殿下,以后自己還會有什么臉面。
梅夫人雙臉泛紅:“我做什么?我要在梅家的祖宗面前打醒你這個小畜生!這么多年來,我教你婦德婦容,教你貞靜,可你呢?你丟盡了梅家的臉面!”
梅夫人突然下跪:“是我不好,是我這個做娘的沒有教好你。太子殿下,還望你看上我一個母親的臉面上,給我這個不孝女留一條命吧!”
蘇語然看看梅夫人身后雙眼血紅,不知進退的梅顏只覺得刺眼。可憐天下父母心,饒是梅夫人這樣沒有多少成算的女人,為了自己的女兒也是用盡了心機。
可梅顏絲毫不知錯,還覺得是自己的母親擋住了自己的前程。梅顏只要一想起在那亭中,那兩個小賤人就覺得這天下從來沒有對自己公平公正過。蘇語溪和秦琴算什么,不過就是兩個庸脂俗粉。
若是自己可以進入太子宮中,日后太子一定會發現自己的好。梅顏信心滿滿,整顆心都被日后的榮華富貴,與太子的恩愛繾綣想得滾燙。
梅夫人久久等不到太子的開口,心頭劇痛,難道自己的女兒今日真要喪命在此!又想到蘇家那個三小姐,今日若不是和她說了幾句話,女兒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恨的要命,可也知道當務之急是先想想辦法。
正在這時,安國公夫人突然笑出聲:“哎呦,梅夫人不必如此的!我家公爺總是說,若是這朝中多幾位像梅御史這樣的好官,那皇上真是放心多了。梅御史是出名的正直官員,梅夫人你也是有名的賢良人兒。更何況梅小姐呢!”
“今日是民間的賞花節,雖然旭兒是太子殿下。可妾身說句實在話,我這心里是把旭兒當做外甥看的。有這么好的姑娘對我的外甥傾慕,我這做舅母的可高興地不得了呢!”
說著,竟然親自上臺扶起梅夫人,“好姐姐,可不要在這個日子里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看,把我們梅小姐嚇得喲!”
這一番話說下來,每個人的神經都放松下來了。這賞花節是男女之間表達愛慕的日子,若是在這個日子里蒙上一層陰影,恐怕今日這安家的賞花節是徹底敗給當年的王家了。
但是要說安國公夫人心里沒有一絲介意那也是假的,說實話,她心頭煩躁得很。梅顏在安家的地方做出這樣的事情,即便現在被自己暫時壓下了。但是今天之后,難道那些官家夫人都不說了?今年的賞花節,安家注定要多生是非。
可也不是梅顏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梅顏確實被太子納進東宮。這樣一來,丑事就變成了好事,起碼明面上所有人都會覺得兩人是注定的姻緣。想到這里,安國公夫人一雙美眸看向安國公,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安國公瞥了身邊的太子一眼,朗笑道:“怎么?今日夫人竟是想做媒了?”安國公平日里極少管理朝政,近幾年來也一直是賦閑在家,他捻著胡須,說話不快不慢。
齊旭內心微微一笑,這老狐貍一樣的人也出聲了:“國公也太小心了。按理,本宮也確實要喚夫人一聲舅母的!梅小姐也是京中有名的閨閣千金,能得到梅小姐的傾慕,本宮也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所有人都沒有留意太子那聲“舅母”中的寒意,只是安國公夫人聽到這稱呼后,眼睛中劃過一絲及不可見的厭惡。她假裝眨眨眼,知道在場的都是人精,索性扶著梅夫人慢慢下了臺子。
三人之間的氣場沒影響到其他人,只是女席中的蘇語溪和秦琴心中卻是驚天巨浪。原以為梅顏做出這樣沒臉沒皮的事情,就算僥幸沒有死,但是未來也只能陪伴青燈古佛了。
可現在是怎么回事情,先是安國公夫人出面把事情化小,再然后太子又看在安國公的份上輕輕放過了梅顏?蘇語溪掃過梅顏那張胭紅的臉,咽下到喉嚨口的唾沫!不,現在自己決不能再開口,要不然就真的成了笑柄了。
蘇語然微微一笑,相信等到明天,這滿京城的人都會知道梅家小姐迷戀太子。梅御史是個難得的好官,即便是看在她父親的份上,梅顏也會進東宮的大門。
后來的宴會上,梅夫人明顯在強顏歡笑,最后實在撐不下去,借口身子不適,提前帶著女兒離開了賞花節。
馬車上梅夫人整個人倚在后面,雙眼赤紅:“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做什么?你怎么敢這么大膽?顏兒,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日不是安國公夫婦不想這賞花宴會出現問題,你早就死了!”
梅顏低著頭,整個人似乎現在才發現自己做下了什么樣的事情:“母親,你相信我,這不是我的本意。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直想著蘇語溪,為什么,為什么她做了太子妃?我,我瘋了,日后太子會怎么看待我?”
“梅顏!你還有沒有一丁點兒的廉恥之心?到了現在,你還在想太子怎么想你?你知不知道你丟盡了梅家的臉面!你父親,你父親日后怎么在朝堂做官?人人都會嗤笑他!”
“還有你哥哥!你哥哥才剛剛考中進士,你知道現在名聲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甚至還沒有成家,若是因為這件事情,若是因為你。。。。。”
“夫人,夫人先不要生氣。小姐還小,夫人要慢慢教!”旁邊的老奴死命勸著主子,氣壞了身子可不行。
“母親,你總是心中只有父親和哥哥,你有沒有想過我,啊!我做錯了什么?我沒錯!”梅顏本來的愧疚也隨著自家母親再三提起父親和哥哥煙消云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