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 “淮南的情況當真如此?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人和朕來稟告?現在連京郊都有難民,可想而知這些人是經歷了什么來到京郊的!” “父皇,兒臣覺得現在就應該派人去淮南解決問題。子楓傳來消息,淮南當地死人遍地。若是再不解決,恐怕父皇的威嚴將要……” 永和帝背著手走來走去,他萬萬想不到老三的膽子這么大。可現在朝中還有誰可以去走這一趟呢? 鳳鸞宮 “太子妃娘娘也不要覺得皇后娘娘嚴厲,實在是昨晚淑妃娘娘來宮里做了好久。”安嬤嬤扶著蘇語溪坐下,口中滿是嘆息。 蘇語溪剛剛被訓斥的滿臉通紅,又是在兩位側妃的面前,只覺得自己的面子都被丟光了。可她偏偏不能對皇后說什么不滿的話。 “嬤嬤不必擔心,是我自己做的不好,也難怪母后如此生氣。溪兒年紀小,日后還要嬤嬤多多指點才是。” 安嬤嬤微笑地點點頭,心里卻訝異。這蘇大人的女兒還真是不簡單,尋常千金若是受這樣的委屈,恐怕早就不成樣子了。難得她還這樣沉得住氣,倒是可惜了。 “太子妃不用如此。老奴也算是看著太子殿下長大的,說句托大的話,也盼著娘娘和太子殿下可以恩恩愛愛的。” 她看了看蘇語溪變紅的臉:“只是這皇宮不比普通人家,再恩愛的夫妻,再皇家也不是成雙成對的。” “娘娘是聰明人,又是太子殿下永遠的正妻。有些時候,何必和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人計較呢!” “老奴說句話,即便是側妃又怎樣?早上在家廟中,她們可是連片衣衫都沒有出現!” 安嬤嬤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對娘娘來說,難道現在還有什么比這東宮的權柄更加重要?若是娘娘可以早日做到,想來這東宮就無人可以再撼動娘娘的位子!皇后娘娘總是站在您這邊的,您才是她正經的兒媳。” 御書房 “父皇,兒臣想要親自去一趟淮南。一來,兒臣畢竟身份在那里,想來不會再有官員陽奉陰違。即便還有,兒臣也可以當場處置;二來,兒臣也應該去淮南看看那里的百姓,以正我朝的威嚴。” 齊子暮看了他良久,點點頭:“你是太子,總有一天要去看看這江山,朝中確實也沒有人比你更加合適。朕再讓兩名太醫和你隨行,這件事情務必要在年前解決,不能再拖了。” “兒臣領旨!”齊旭起身接旨。 宮外,馬車中 齊旭握住蘇語溪的手:“今日在宮中讓你受委屈了。你不要多想,母后只是性子急了些。” 蘇語溪紅著眼睛依偎進太子的懷里:“殿下,臣妾還以為母后不喜歡我了。昨晚是臣妾不會說話,給殿下添麻煩了。今日可以得到母后的教誨,是臣妾的福氣。” 蘇語溪在太子懷里柔聲開口:“殿下這次要去淮南,臣妾想好好表現一下。這是我做妻子的責任,也是讓母后可以放心。殿下放心,臣妾一定會好好在東宮等著殿下回來的。” 齊旭溫柔地抵著蘇語溪的額頭:“也好,溪兒這樣識得大體是本宮的福氣。你我新婚,本來應該在東宮多多陪伴你的。想不到淮南的情況這樣的嚴重。” “不過想來日后機會也不會少。只是本宮不在時,你要多多照顧阿壽。阿壽年紀小,平日里調皮些。至于這東宮的事務。。。。。” “東宮的事務臣妾可以讓幾位嬤嬤多多教導臣妾。殿下放心,壽王殿下臣妾也會好好看顧的。” 齊旭微微笑著,似乎不反對蘇語溪的打算,兩人一路上依偎著回到東宮。 東宮,正院 “絲柔,去把四小姐叫過來。”蘇語溪看著太子離開的放向對著丫頭吩咐。 “是,奴婢馬上去辦。”絲柔低著頭轉身去了偏房叫人。 “拜見太子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蘇語溪已經正式和太子拜過家廟,可以用正統的禮節拜見。 果然,蘇語溪溫柔地笑了起來:“妹妹快起來。本宮今日是有件好事要和妹妹說呢!” 蘇語然疑惑地看著蘇語溪,似乎不明白蘇語溪這話的意思。不過蘇語溪很快就直說了來意。 “然兒,姐姐今日進宮卻是被皇后娘娘教導了一番。這東宮絕不是什么一般的地方,除了你這個親妹妹,真不知道還有誰可以相信了。”蘇語溪先是苦笑地開口,言語之間似乎充滿了哽咽。 “明日太子殿下就要去淮南辦理事務。姐姐是太子妃,決不能輕易離開這東宮半步。可妹妹不一樣,姐姐打算明日安排妹妹陪太子殿下去淮南。” 她拉過蘇語然的手:“這是個好機會!兩位側妃姐姐都不相信,只有你。若是你可以得到太子的恩寵,將來我們蘇家也可以有出頭之日。” 蘇語溪理理她的頭發:“至于姐姐就好好在這東宮守著等你們回來。不管怎樣,日后再不會有人敢隨意使喚你了。” 看來她很快就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也以為是壽王殿下和小劉公公在使喚她。蘇語溪會這么放心地安排自己和太子一起,無非是知道自己已經絕育。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牽制兩個側妃和這東宮的權利。 可她以為秦琴和梅顏是什么蠢貨嗎?這么好的機會,兩位側妃這么可能會放過? 梅園 梅顏正吩咐紅梅:“現在太子殿下正在書房嗎?馬上帶上東西,我們這就去。這一次不能再讓蘇語溪領先了。太子殿下這一去淮南也不知道幾個月,這是我最好的機會。” 紅梅摸摸自己受傷的地方,咬咬嘴唇害怕道:“娘娘,可是那淮南聽說不是個好地方!” 她看看梅顏的表情,大膽道:“奴婢都聽說了。淮南最近在爆發瘟疫,更重要的是,那兒的流民都很厲害。娘娘,你,你真的決定要去嗎?” 梅顏正在整理披風的手頓了頓,要去嗎?她何曾沒有過猶豫。可她如果不去,那又如何成為太子的真愛寵妃?秦琴和蘇語溪都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難道她要因為害怕而放棄嗎? “跟著太子殿下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說了,若是我不去,恐怕太子回來以后,這東宮之中哪里還會有我的位子!” 琴閣 秦琴對著下面跪著的女子冷淡道:“這樣好的機會若是你沒有把握住,那你對我而言就沒有什么用處了。” 秦琴喝一口茶,語氣中滿是漫不經心:“父親送你進來可不是為了讓你來給我擺架子的。你去了以后多多照顧太子殿下,不要浪費自己的那張臉。” 下面響起一聲柔媚的聲音:“奴婢一定聽娘娘安排。”她微微抬頭,一張出挑的臉蛋展現在秦琴面前。正是秦家的庶女—秦雪。 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段,臉蛋卻無一不精致。作為秦琴的媵妾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秦雪不明白為什么這位娘娘現在就把她使出去了。 不明白的可不止秦雪一個,那邊書文也在問:“娘娘不是一直還說要藏著秦雪嗎?怎么現在就。。。。” 秦琴這個時候才苦笑著閉閉眼:“書文,你可知今日皇后在宮中發了脾氣。昨晚的事情讓東宮成了這宮中最大的笑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陪著太子去是最好的爭寵方向嗎?但是我不能再動了。推出秦雪是表現自己的賢良和大度,可若是自己去,那就是爭寵。” “書文,一個只知道爭寵的側妃是不能在這東宮存活的。若是我所料不差,蘇語溪和我是抱著一樣的想法。” “奴婢明白了。即便現在推出秦雪又怎么樣?太子妃娘娘必定也會推出一個人,秦雪能不能得到太子的恩寵想來也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秦琴贊賞地看一眼書文,又提醒道:“你可別忘了。我們的梅側妃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呢!只不知道這一次她是聰明了,還是更傻了?” 太子府,書房 梅顏正跪在地上,正前方是太子殿下端坐的地方:“臣妾是真心希望這一次可以陪伴在殿下的身邊。此去淮南,山高路遠,若是臣妾不在殿下身邊必定心中日夜難安。” 齊旭眼中難耐地劃過厭煩:“愛妃何必如此。只是此去淮南路途遙遠,途中又不如東宮舒適。愛妃的心意本宮已經知道了,還是早些回去吧。若是明年春獵愛妃還有興致,那本王帶你去走走也就是了。” 梅顏這樣豁出去可不是為了一個明年的承諾。太子出宮巡視淮南,若是可以陪伴在側,日后是何等的榮光。她何嘗不明白會讓皇后厭煩自己,可是梅顏不在乎。 對梅顏來說,她在東宮的地位只由太子決定。太子的喜愛才是她最重要想要握在手里的東西。什么皇后,什么皇帝,都是次要的。蘇語溪和秦琴自認為聰明,可在梅顏看來也不過如此。 太子前世寵愛梅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蘇語溪和秦琴過于會權衡利弊,對于權勢和身家性命的看重也是首屈一指。但是梅顏卻不一樣,用梅顏來同時平衡那兩個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齊旭親手扶起了梅顏:“算了,愛妃對本宮的癡心實在難得。那愛妃就準備準備,明日我們就出發前往淮南。” 梅顏喜極而泣:“臣妾,臣妾謹遵太子殿下的旨意。”她雙手主動抱住了齊旭的腰身,“殿下今晚也要好好休息。” 齊旭抱住梅顏:“顏兒不必擔心本宮。先回去好好休息去吧。” 老十笑吟吟地看著梅顏走遠:“殿下,要說這梅側妃,不管怎么樣,對殿下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齊旭理也不理:“阿壽呢?這孩子又去哪里了?不是要他這幾天聽話點嗎?” 老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太子的問話。旁邊的十一伸腳踢了他一下,示意回答太子的問題,不要裝模作樣。 “咳咳咳,太子殿下,壽王爺好像去找一個叫然然的婢女了。” 太子府,正院后偏房 “阿壽是怎么找到這里的呀?還專門拿來了這么好吃的小點心。”蘇語然和阿壽并排坐在一起,吃膳房做的小點心吃的津津有味。 “哼,小六子隨便查查就知道了。然然,小六子說你明天就要隨我王兄去遠地方了是嗎?你們大人真好。”阿壽發出小大人一樣的嘆息。 蘇語然摸摸他的頭發:“沒事啊,我可以給阿壽回來講發生的好玩的事情。還給阿壽買好多好吃的東西回來。” 阿壽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蘇語然:“然然,你可真好。那我一定在家里乖乖等你回來。到時候再聽你講故事。” “好啊,不過呢你現在應該要回去了。這里到底不方便,你再不回去,太子殿下就要來找你了。” 阿壽撐著小胖手滑下了椅子,安撫地拍拍蘇語然:“然然乖,阿壽這就回去了。你要好好吃飯。” 翠柳笑看著壽王殿下走遠:“小姐,這壽王殿下真可愛。” 太子府,正院 “太子殿下同意梅顏了?這怎么可能?這次去淮南是去辦事情的,怎么會同意梅顏的請求?”蘇語溪推開絲柔端上來的燕窩盞,上好的胃口被這個消息震得無影無蹤了。 “這一次,秦琴推出來的秦雪容貌是一等一的出挑。梅顏親自去了淮南。只有蘇語然,一無身份,二無臉蛋。” 蘇語溪閉閉眼:“總不能這么下去,蘇語然這棋子不能現在就被廢掉。” 絲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主子:“娘娘,不如我們想個法子。讓梅側妃和那個秦雪先斗起來。” 蘇語溪睜開眼看了一眼絲柔:“說下去。” 絲柔咬咬嘴唇:“娘娘,若是梅側妃知道那秦雪的美貌,想來一樣也是會心中焦急的。” “梅側妃到底是側妃娘娘,而秦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媵妾。這淮南的路途這樣長,想來以梅側妃的心性是斷斷不會讓秦雪近身太子殿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