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一直在秦天玄懷里哭。
頭也不抬的哭著。
秦天玄沖進教室的時候女兒就這樣,怎么問也不說話。
現在秦天玄心中急躁,但面上還是保持冷靜。
他得搞清楚發生了什么事。
那個叫劉琴的貴婦人斜著眼看他:“廢話不多說,你女兒是小偷,偷了我兒子的進口文具,你說這事怎么解決吧?”
秦天玄眼神一閃,不說話。
但在劉琴看來,這個小偷的爸爸也是個慫貨。
她冷笑的拿出手機:“我已經叫了學校的領導,還有二班的輔導員老師,今個家長會也不用開了,必須處理好這件事!”
說完轉身,拉出了一個小胖子。
那小胖子比其他小朋友高出一頭,年齡也多出了2,3歲。
別的孩子也就六七歲,這小胖子都快十歲了。
他此時站在媽媽身旁,很惡心的舉起手指頭:“就是她,那個叫秦念念的偷了我的文具,媽媽啊,她是小偷,你快點幫我打死她,我要我的那些寶貝。”
小胖子哭著,雙腳搓著地,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劉琴一把拽起兒子,一邊擦著他的鼻涕一邊哄著:“放心,媽媽一定幫你做主!”
然后她就喋喋不休起來:“我兒子的書包,是去國外旅游的時候買的,奢侈品,鱷魚皮的,六萬多!還有那些鉛筆和橡皮,都是迪尼的限量款,加起來也得三四萬了!”
說到這里冷笑:“十多萬的文具,對我家來說也沒什么,零花錢而已,但那些東西在大夏很難買到,而且我最恨偷人家東西的窮鬼了!”
場中家長都看向了秦天玄,有的露出厭惡之色,有的卻充滿了同情。
在他們眼中,這對父女挺慘的。
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不知道是怎么進這么好的貴族學校的。
此時,學校領導扎堆出現了。
貴婦人劉琴臉色陰沉,這幫學校人員都嚇到了。
這位可是學校最大的金主啊,上次一口氣給學校捐贈了兩間圖書館。
這位可得罪不起啊。
“你們給我查清楚,這個秦念念是怎么進學校的?”
“這,劉女士,我們校長正在市里學習開會,他不在啊,這調查學生的背景,得有校長的親自批準……”
副校長還沒說完,直接挨了劉琴一耳光。
“你是不是聽不清我的話?我要你查,你現在就得查!”
“這,這,好,您稍等!”
副校長顫抖戴上眼鏡,打開旁邊的電腦,進入系統。
“嗯?這個秦念念是臨時插進來的學生,走讀,而且沒辦任何手續,這,連學費到現在還沒交呢!”
副校長看到秦念念入學的簽名,正是這里的一把手校長!
他感覺不對了。
雖然很懷疑,但校長親自簽名,莫非也是關系戶?
而劉琴和現場家長們卻是誤會了。
他們不能置信:“不交學費,直接插班?這就是你們常青藤學校的專業管理?”
轉身,劉琴盯著秦天玄:“行啊,什么歪瓜裂棗都進我們常青藤了,果然是小偷女兒廢物爹,你解釋一下吧!”
秦天玄慢慢拿出手機,接通王侯。
“常青藤學校是怎么辦的事?念念的學費都沒交?”秦天玄的語氣已經不對了。
王侯震驚,立刻解釋:“那個學校早就是龍岳集團旗下了,當初送念念大小姐進去的時候,我們就著手收購了,怎么,出問題了?”
原來是這樣。
秦天玄放下手機,還是一言不發。
“喂,你裝傻啊?”劉琴身后的兩個男人不爽的走過來:“我們少爺的文具都讓你女兒偷了,學費你也沒錢交,你他媽是不是騙子啊?”
四周一陣哄笑。
這時候,念念再也忍不住了,摟著爸爸的脖子哭喊:“我沒偷東西,是,是中午放學的時候,他去騎馬玩,然后讓我幫忙看著書包,我幫他看了好久好久,他回來就拎著書包跑了,連謝謝都不說。”
念念哭著,手指小胖子:“他太壞了,自己弄丟了書包,又怕挨打,所以誣陷我。”
對面那小胖子演技卻更為逼真,此時干脆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哭聲慘烈,讓人恨不得上去一腳踢死。
貴婦人心疼的拉起兒子,也是撒潑了:“這件事必須解決,要不然我可讓大哥來處理了!”
我的天啊,她大哥是金陵副太守啊!
要是副太守都來了,那這事真沒完了。
學校副校長瞪起了眼:“秦念念的家長,我勸你承認錯誤,趕緊賠錢,否則我只能讓警部處理了。”
秦天玄抱著哭泣的女兒,輕輕為她擦干淚。
“十萬塊的文具,在我眼里屁都不是!”他一字字說著:“但我女兒受到的委屈,是多少錢都無法彌補的!你說我女兒偷了文具?我現在懷疑你兒子誣陷好人!”
說到這里,秦天玄再次拿出手機,飛速發了條短信:“調戰尊閣,軍督所,警部,半小時內給我查清楚,常青藤小學所有地方都搜索一遍,找到那個該死的書包!”
外面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
這時候,精英二班的老師也趕來了。
她戴著金絲眼鏡,只看面相就很兇狠。
“劉琴媽媽啊,實在是對不起,我沒教好學生,本來嘛,那個秦念念就是插班生,來歷也是不清不楚的,學習也沒精神,上課老打盹,一看就是問題兒童!”
女老師上來就說起來。
念念忍不住又哭了:“我只是擔心小媽媽,但我上課很認真的,打盹也只有一次!”
“別哭!”秦天玄心如刀割:“這破學校不上了,爸爸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念念連連搖頭:“我要上學的,小媽媽說過,不上學的孩子會變成傻子。”
她終于抬起了頭,但秦天玄渾身又是一震。
剛才女兒一直趴在懷里不抬頭,所以沒有看到,她的小耳朵竟然是青紫一片,右側雪白的小臉上,也是紅通通的。
這,這是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