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里了...”沒過多久,虎吼就來到了塞進周文風衣服的洞穴面前,虎吼看到洞穴面前堆得那一大堆黑熊的糞便不由覺得有些好笑,真以為這些糞便就能混淆自己的嗅覺了?不過是徒勞罷了。
“來了...”周文風看到虎吼的到來,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淡淡的腥味和鉆心的疼痛讓周文風瞬間振作精神,一瞬不瞬的盯著虎吼的腳步,手中的簡陋弓矢也緩緩的拉成了滿月,只要虎吼踏入陷阱的范圍,就是他放出箭矢之時。
“父親,看著吧,我們就要為你報仇了...”周宇周延也發現了虎吼的到來,拽著陷阱啟動滕戈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若是在白天的話,肯定就能看到周宇、周延的手冒出青筋。
“.......”一聲垮塌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那是虎吼將一座下面滿是鋒利的木柵欄踏破發出的。
“吼...”看到那一根根尖銳的手臂粗的木棍,虎吼驚起了一聲冷汗,若真的被扎了個實,自己的雙腿非得廢掉不可,一聲長嘯,虎吼身形硬生生的向空中拔高上去。
虎吼還沒來得及慶幸背后,左方,頭頂再次傳來一陣急銳的風聲,渾身泛起了一層層厚密的雞皮疙瘩。
虎吼沒看見在他腳下那塊地皮塌陷下去之際,那塊巨石壓住的三顆青藤也紛紛斷裂開來。
“吼...”虎吼怒嘯連連,手中的破天刀橫空揮舞出三百六度的大圓,一陣木屑橫飛的聲音傳來。可是左方,背后的危急雖然解決了,但上方的危急卻是迫在眉睫,揮刀已經來不及了,虎吼只能硬生生將自己的身體橫移到一邊,僥幸避過了頭頂上空狠狠穿透下來的密集木箭。
“六子怎么還不發訊號...”看到虎吼成功躲過,周宇有些心急,就在剛剛那一刻,周宇就差點放開了拽住滕戈的手。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還沒完呢...”雖然周文風不能將虎吼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但還是能夠感覺到虎吼身上的氣息似乎松了一下。
連環陷阱被稱作連環,自然不可能就這么兩三下,若是這樣也當不起周文風十面埋伏的稱呼了。
“啾啾...”周文風的話剛說完,虎吼就聽見一陣急促的破矢聲響起,腳下再次射出一排排拇指粗線的粗陋木箭,木箭雖然粗陋,但其速度,數量就仿佛有幾十個射手就在他前方不遠對著他攢射一般。虎吼無論如何也不敢讓這些箭矢射中。
虎吼再次發出一聲怒嘯,手中的破天刀急劇揮舞,想要掃落那些木箭。可惜人力有窮時,妖又何嘗不是一樣,虎吼畢竟還沒達到筑基期,僅僅只有先天境修為的他還不能長時間保持在天空,雖然掃落了大部分的木箭,但還是有兩支木箭洞穿了他的右腳。
虎吼不明白這些箭矢到底是從哪里發射出來的,難道真的有幾十個人埋藏在地下對自己發動攻擊?
這些粗陋木箭當然不可能是人力射出的,前面虎吼讓開頭頂處的那些箭矢時,那些箭矢無可避免的落到了地上,觸動了周文風他們掩藏在地下的發動裝置。
腿已受傷,整個人也已經力竭,也不可能保持在空中,虎吼強忍腿上傳來的痛楚尋了一塊他覺得穩定的石塊落下。可是,虎吼還沒有站實就發現腳下的石塊開始反倒過來,腳上用力想要躍起腳下的巨石卻以更快的速度翻滾上來,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雙腿上,連帶著讓他整個人撲倒在地。
虎吼還沒有從憤怒中回過神來,就聽見一側從來劇烈的破空聲,心中駭然,巡目望去,發現是一顆顆拳頭大的巨石,幾乎是下意識的虎吼就向著一旁滾了過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后背下面的土壤又開始松動,虎吼連忙坐了起來,發現剛剛自己躺下的地方冒出一排排手臂粗的木矛,虎吼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被扎了個實的話,肯定會橫死當場。
腳下再次傳來一陣破土的感覺,驚起一聲冷汗的虎吼想也沒想就越了起來。看到腳下的一切,虎吼再次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卑微的人奴,哪怕是上天入地我也要將你們揪出來,讓你們嘗嘗乾蛇的手段...”連番幾次現涉死地,讓虎吼既是憤怒,又是郁悶,至于虎吼為什么會提到乾蛇,那是因為乾蛇屬于陰蛇一族,這一族除了擁有強大歹毒的手段以外,更加出名的卻是他們折磨敵人的手段。
也因為這一番‘偷襲’讓虎吼篤定前面的洞穴肯定有他尋找的目標,”既然你們想要阻攔我,那我就要親手毀掉你們想要守護的東西..."
憤怒的虎吼沒有注意到,在連番陷阱的襲擊下,他正在一步步向著洞穴靠近,也正在一步步向著死亡靠近。
虎吼的叫囂剛剛落下,他的身子也正在向著地面落下的時候,腳下一陣陣破空聲再次傳來,虎吼強行提升自己的身形,讓自己努力拔高一點,努力避過雙腿再次被洞穿的危險。
虎吼的身子剛剛拔高,就聽見四面八方再次傳來急速的破空聲,當然,既然是陷阱就不可能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襲殺到虎吼身邊,總是有一個先后的。
憑借強大的實力,矯健的身手,虎吼以數十道傷口為代價成功躲過了這一波襲擊,但也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身體已經不可能再發力,整個手臂也因為揮舞破天刀與那些粗大的木矛,箭矢碰撞而變得發毛。
“應該沒有了吧...”心力憔悴的虎吼在心中這樣思量道。
一道并不迅疾的木箭在虎吼這個念頭剛剛落下的時候射向了他,恍如驚弓之鳥的他在看清了只有一根并不快速的箭矢時不由舒了一口氣,這樣的粗陋箭矢就是讓他射到自己身上又如何,看清周文風射出的箭矢后,虎吼甚至連擋都懶得抵擋了。
而且,虎吼相信若是自己沒有估計錯的話,在箭矢來到自己面前之前自己也早就降落到地面上了。
虎吼實在是太累了,連動一下都不愿了,現在,虎吼心中想著的不再是追殺周文風他們,而是想著好好休息一下。這一番接連不斷的’偷襲‘讓虎吼不亞于大戰了一場。
虎吼不知道,這支他連擋都懶得抵擋的箭矢正是死神向他發出的邀請。
早就等待許久的周宇,周延看到那支相對‘緩慢’的箭矢,松開了他們已經握得泛白抓住滕戈的手,一撥比先前還要瘋狂的攻擊狠狠的向著虎吼迎面襲去。
“吼吼吼...”死亡的威脅讓虎吼連連長嘯,這一刻,再不愿意動也得奮力揮刀,也得移動自己已經近乎酸麻的身體。虎吼此時有些意識到自己這些層出不窮的攻擊似乎針對的是自己。
若是虎吼沒有經歷先前的那些陷阱的話,虎吼說不定還能躲過這一波密集陷阱的襲擊,可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加入,若是。,身體已經不知道被多少木箭洞穿,手中的破天刀更是被那些巨大的木矛給磕飛...
“轟轟轟...”天雷震動,伴隨著一陣連接天地的閃電,閃電照耀了真個大地,那一瞬間讓周文風他們看清了虎吼的慘樣,也讓出氣多過進氣的虎吼看到了周文風三兄弟。
“你你你...你們...”看清正是周文風他們后,虎吼不可置信的指著周文風三兄弟。自己明明已經感覺到其中兩人逃走了,怎么這三個人奴還在一起。
“二哥,四哥,把他給我釘在地上,不要讓跳起來了...”周文風仿佛沒有看見虎吼臉上的表情一樣,回過頭對身邊的周宇,周延說道。
融合了原身體主人的記憶,周文風也知道先天的妖族和他們這樣只是后天的人類到底又有多大,是以,周文風面對傷痕累累已經是出氣多過進氣的虎吼也不敢掉以輕心。要知道,一名即使是剛剛進入先天的人類修者也能夠面對上十倍的后天敵人,并且能夠輕松斬殺。
周文風并不打算給虎吼困獸猶斗的機會。
見周宇,周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周文風撿起一根小手臂粗細的木矛對著虎吼的一只手臂狠狠扎了下去,牢牢的釘在地上。
有了周文風的示范,周宇周延也有樣學樣的各自撿起覺得合適的木矛扎向了虎吼,任憑虎吼身上的血液隨著大雨侵進地面。
“怎么樣?沒想到吧,你竟然會死在我們手上吧,可惜啊...若是你沒有追殺其他人類可能你早就追上我們了吧,那樣我們就沒可能布置下這些陷阱了,若是你再仔細一點,憑借你們妖族的天賦肯定能夠發現洞穴里面連生命的氣息也沒有吧,若是你在遭到我們布下陷阱襲擊的第一時間退出你也不會進入我們的圈套,若是...”周文風仿佛在幫忙虎吼檢討他自己的錯誤一般,一點一點,一件一件說出虎吼的錯誤,不過周文風的語氣有些冷冽,一字一頓的仿佛死神在虎吼的耳邊響起一般。
“若是,有太多若是了,你要是做好其中任何一件事情我想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們吧...先天啊,嘖嘖...”
雖然虎吼的意識正在一點點變得模糊,但周文風的每一個字眼還是傳進了他的心間,虎吼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犯下了那么多的錯誤。原來自己只要做好其中任何一件事情就會是另一番結果。的確,如這人奴說的那般,自己可是先天境的妖修,比他們強大太多了。
不甘,懊悔,惱恨升騰上虎吼的心間,可惜,即使這樣,虎吼還是逃不了一死,閃電劃過長空,周文風看見虎吼圓瞪的雙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父親,大哥,我們為你們報仇了,你們在天上看著吧,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會一個一個死去的...”再三確定虎吼死去后,三兄弟對著周龍的方向拜了三拜。
“六子,剛剛你為什么要和那妖物說那么多...”三兄弟選了一個方向前行許久,周延終于問出了憋在自己心中問題。
“父親死在他的手上,怎么能讓他痛痛快快死去呢?可是我這人又沒有虐尸的癖好,也只好讓他不甘了,哪怕是死也總得讓他死不瞑目吧...”周文風撥開擋在身前的樹枝說道,雖然已經手刃仇人,但周文風的心情卻并沒有因為虎吼的死好上那么一點。
若是可以,周文風也愿意好好的折磨虎吼一番,但時間不允許,畢竟自己和兩位哥哥還在這些妖族的地盤上。不能折磨對方,那就讓對方帶著滿心的不甘死去吧。
聽到周文風的說法,周宇、周延紛紛想到了之前閃電劃過看到虎吼死去時那圓睜的雙眼...
周文風不知道的是在距離他們將近五百米的一個山包上還有十來個人,因為視角的原因,將剛剛上演的那一幕看了個一清二楚。在周文風他們離開后,那群人也離開了,并且離去的時候把遺留的痕跡都抹去了,遠遠的繞了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