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們?你這么怕安家?”</br> 宮航實在壓不住心頭的怒火,憑什么要被人利用?</br> 而且利用完,還要再被無情丟掉。</br> 相較于情緒激動的宮航,陳凡卻是淡定得很。</br> “何必和死人一般見識,就讓他們去打頭陣好了。”</br> “嗯?”</br> 宮航一臉詫異。</br> 很快,他明白了陳凡的意思。</br>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陳先生,竟然還會有這種想法,難道不該跟他比一比,誰先殺了唐戰嗎?”宮航語氣略顯鄙夷。</br> 在他看來,強者就是要在每時每刻證明自己的強大。</br> 尤其是這么難得的機會,可以和唐戰這位傳言中的唐門絕世天才一決高下,更是機會難得。</br> 宮航很想和對方公平一戰!</br> 可,陳凡卻搖搖頭。</br> “換做從前,或許我會和你有一樣的想法,但現在不會。”</br> “我來的目的,只是滅了唐門,至于過程根本不重要。”</br> “如果安盛能幫我搞定,那我倒省事了,何樂而不為?”</br> “不過,他毒氣入體,估計是難了。”</br> 聽了陳凡的話,宮航發現對方和在瓊州時,已經變得不一樣了。</br> 如今的陳凡,未達目的甚至可以不擇手段。</br> 而不像當初那么單純了。</br> 這是成長,但為此,陳凡也付出了許多的代價。</br> “唐門只要消失就足夠了嗎?”宮航不禁露出思考狀。</br> 他似乎在細想陳凡的話,到底對不對。</br> 畢竟,兩人來此都是為了報仇。</br> 不過最終,宮航還是決定聽陳凡的,兩人先按兵不動。</br> 安家兄妹的態度,不值得他們出手相助。</br> 而且,在出發來這里之前,陳凡就將自己煉制的避毒丹送給了宮航一顆。</br> 所以,在穿越毒障時,陳凡和宮航一點兒事都沒有。</br> 但安家兄妹就不一定了。</br> 陳凡和宮航換了個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唐門的老巢。</br> 期間還有不少的陷阱,但都被陳凡提前發現,輕巧地避開了。</br> 兩人潛伏在了一個屋子的頂棚上。</br> 向下望去,可以看到幾名唐門弟子正在練功。</br> 有的將自己整個身體泡在壇中,壇子里是各種藥粉。</br> 還有的則在調教毒物,蛇、蝎子、蜈蚣……</br> 這些毒物,在唐門弟子的指揮下,發動攻擊。</br> 不多時,院內找來的幾條惡犬和牛羊等等,就毒發身亡了。</br> 而除了練功之外,在院子的角落里,還有幾具健壯男子的尸體。</br> 看手腳上的厚繭,顯然是練功形成的。</br> 他們一個個死不瞑目,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痛苦、不甘。</br> 這時,一名綠袍老者,正在向幾名年輕弟子灌輸著殺人之道!</br> “我唐門之所以能屹立百年而不倒,靠的是什么你們都清楚。”</br> “毒術,講究一擊斃命!如果被對方有了喘息的機會,我們自己的危險就會提高。”</br> “所以你們學會偽裝,哪怕在得手后,也切勿得意忘形。”</br> “……”</br> 聽著老者的教導,在場的弟子們紛紛點頭。</br> 這時,有一名年紀很小的弟子忽然問道:“大長老,我們在江南連連失手,是不是就是因為那些師兄和師姐大意了?”</br> 聽到這個問題,大長老臉色變得有些難看。</br> 其他人也同樣如此。</br> 唐門先后出動了好幾撥人,都沒有殺掉一個陳凡,這簡直是奇恥大辱!</br> 這件事,讓唐門顏面盡失。</br> “大意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這個目標實力太強了。”</br> “他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br> “現在只有等少門主出手,才能為我唐門一雪前恥。”</br> 大長老想了想解釋道。</br> 提到唐戰,所有唐門的人都變得激動起來。</br> “等大師兄練成‘五毒弒天功’,就再也沒人他的對手了!”</br> “沒錯,我們唐門也該揚眉吐氣了!”</br> “以后有大師兄在,我們也不用躲在這里了。”</br> “……”</br> 唐門眾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唐戰的身上。</br> 在他們心中,唐戰就是無敵的存在!</br> 等他出山的那一刻,必將橫掃天下!</br> 也正是因為唐戰的存在,才讓唐門眾人看得到希望。</br> “從小學的就是殺人技巧,培養出來的人能不心腸歹毒嗎?”</br> 陳凡目光越發冰冷。</br> 這樣的害人組織,早該消失了!</br> 正當唐門一切都在正常運轉時,忽然大門發出巨響。</br> 砰!砰!</br> 兩扇鐵門轟然倒下。</br> 安盛帶人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br> 守門的唐門弟子,已然命喪當場。</br> 面對唐門中人,安盛沒有一絲的手下留情!</br>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闖我唐門禁地!還敢傷我弟子!”大長老怒斥道。</br> “我叫安盛,記住我的名字,因為我將成為你們唐門的噩夢!”安盛一臉驕傲地說道。</br> “安盛?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你是魔都安家人?”大長老想了想問道。</br> “不錯,沒想到你這老東西,竟然也聽過我哥的大名!”安寧很是得意。</br> 有這樣的哥哥,任憑誰都會覺得倍兒有面子!</br> 大長老聽了她的話,頓時怒由心頭起。</br> 但一想到對方的身份,他暫且壓住火氣說道:“我唐門好像與你們安家無冤無仇吧?”</br> “你們唐門就是一群人間敗類,人人得而誅之!”安盛義正言辭地說道。</br> 可惜,大長老什么人沒見過,一眼就看出對方肯定有所圖。</br> “呵呵,別人說這話也就算了,你們安家是怎么有的今天,難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嗎?”</br> “死在你們安家手上的人,可一點兒不比我們唐門少!”</br> “在這里裝什么正義人士,不覺得自己可笑嗎?”</br> 大長老無情地拆穿了對方,魔都那樣的大城市,競爭何其激烈。</br> 安家能達到現在的高度,腳下踩著不知多少人的尸體。</br> 比之唐門,安家甚至有許多的手段,更為極端!</br> 安盛此刻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實在令人作嘔。</br> “邪門歪道,少在這里一派胡言!我安家又豈是你們這些宵小之徒,所能隨意評價的!?”安盛盛氣凌人道。</br> “安少爺好大的口氣啊,可你真以為就憑這點兒人,便能在我唐門內為所欲為嗎?”大長老語氣也冷到了極點。</br> 安盛淡淡一笑:“你錯了,今天有我一人,便足夠對付你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