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敢當著李總指揮的面殺人!?”</br> 安自在顫抖地指著陳凡,他崩潰了,眼睜睜看著孫女又死了。</br> 他實在想不明白,陳凡哪來的膽量,當著李乘風的面殺人!</br> “殺了她又如何?我去剿滅唐門時,她就曾拿我試毒。”</br> “我大人大量饒她一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br> “不知悔改的東西,真當我陳凡脾氣很好嗎?”</br> 陳凡一臉不屑地說道。</br> 安自在被懟著無話可說,他自知沒理。</br> 安家從來不是一個講道理的家族,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逼到這個份上。</br> “李總指揮,求你救救我們安家吧!求您了!”安自在跪地求饒道。</br> “韓陽,殺了他!有任何后果,我來承擔!”陳凡不等李乘風開口,直接對韓陽說道。</br> 韓陽目光冰冷而堅定,隨后一掌拍在了安自在的天靈蓋上。</br> 砰!</br> 安自在,死!</br> “不!”</br> “老爺子!”</br> “我們安家的天塌了!”</br> “……”</br> 安自在被殺,安家人徹徹底底地崩潰了!</br> 他們失去了主心骨。</br> “李總指揮!您都看到了吧?求您為我們安家做主啊!”</br> 只剩一臂的安鶴南‘撲通’一下跪在了李乘風的面前,懇求道。</br> 剛才李乘風都已經出言制止了,可是陳凡和韓陽還敢殺人!</br> 這是分明不把李乘風這位魔都戰區總指揮放在眼里啊!</br> 有安鶴南帶頭,幸存的安家人紛紛向李乘風求救。</br> 跪求他嚴懲陳凡和韓陽。</br> 卻怎料,李乘風自始至終皺著眉頭。</br> “一年前,你們安家是怎么對待韓家的?你們不會忘了吧?”李乘風冷漠地說道。</br> 安家一片死寂。</br> 報應來了……</br> 安鶴南強忍著痛楚,辯解道:“那是金爺下的命令,我們只是按令行事罷了。”</br> “按令行事?金子明不過是一介百姓,他有什么資格發號施令?”</br> “而且,你們安家人又不是小孩子,對與錯你們分辨得清。”</br> “現在韓陽為韓家報仇,他又何錯之有?”</br> 李乘風一番話,說的安鶴南愣住了。</br> 對方難道不是來幫他們安家的嗎?</br> 怎么處處向著韓陽說話?</br> “啊!”韓陽大仇得報,此刻忍不住仰天長嘯。</br> 可他的聲音沒有任何喜悅,只有無盡的悲傷。</br> 就算殺光仇人,他的親人也不可能活過來了!</br> “李總指揮,不管以前發生過什么,難道現在你就要眼睜睜看著這兩個狂徒殺人,坐視不理嗎?”安鶴南不死心地問道。</br> “戰區不插手世俗糾紛,他們的所作所為,并沒有越線,我無權插手。”李乘風說道。</br> “什么!?”</br> 安家人聽了李乘風的話,絕望的同時,還有深深的不解。</br> 既然他不準備插手,那來這里又是什么目的?</br> “李總指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來了,卻見死不救,我們安家這些年也沒少為魔都戰區做貢獻吧?”安鶴南握著拳頭,憤怒地說道。</br> “呵呵,你說的沒錯,你們安家的確沒有少做‘貢獻’!”</br> “三個月前,你們安家競標成功,承包了一批戰爭制品。”</br> “這件事,我相信你一定也知道吧?”</br> 李乘風提到這件事,安鶴南目光立刻變得閃躲起來。</br>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并且還知道安家在這里面做了手腳!</br> 有些以次充好的東西,大大降低的成本,讓安家賺的盆滿缽滿。</br> “我今天來,就是來讓安自在給我一個交代的,可惜,他已經死了!既然如此,就只能找你了!”</br> 李乘風此話一出,安鶴南和在場的安家人險些直接暈過去。</br> 對方不但不是來救他們的,而且還像是來落井下石的!</br> 現在安家死了這么多人,已經不能用元氣大傷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支離破碎!</br> 李乘風現在來興師問罪,這簡直就是要把安家徹底整死啊!</br> “李總指揮,那批戰爭制品的事情,我們能不能以后再找個機會聊聊,現在求您救救我們吧!”安鶴南說著竟然哭了。</br> 可,李乘風卻果斷拒絕道:“不行!我現在就要你們給我一個說法!”</br> 安鶴南本就失血過多,在這里強撐著。</br> 現在,李乘風的態度,更讓他連死的心都有了。</br> 安家人都在懇求放他們一馬。</br> 李乘風卻像是置若罔聞。</br> 最后,他走到陳凡面前。</br> “陳先生,要不把他們交給我?”李乘風試探地問道。</br> 這一刻的他用的商量的口吻,甚至還有點兒討好的意味!</br> 轟——</br> 安鶴南和安家人頓時大腦一片空白!</br> 他們怔怔的盯著陳凡,不知道對方到底做了什么,能讓堂堂魔都戰區總指揮態度放得如此低!</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誰?讓我們死也死個明白吧!”安鶴南盯著陳凡,絕望地說道。</br> “想死個明白,我偏不告訴你!沒想到你們安家連戰區的東西,都敢偷工減料,真是膽大包天啊。”陳凡冷笑連連。</br> 現在不用他出手,安家人已經死定了!</br> 不過,最終的決定權,陳凡給了韓陽。</br> 如果韓陽想現在把這些人都殺了,他也舉雙手支持。</br> 韓陽猶豫了好久,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對安家一些婦孺孩童動手,這些人是無辜的。</br> 如果他殺了這些人,那和安家這群畜生,就沒有任何區別了。</br> “既然如此,那就由李總指揮來制裁他們吧。”陳凡淡淡說道。</br> “好,陳先生放心,我一定秉公處理。”李乘風笑著說道。</br> 隨后,李乘風派人將所有幸存的安家人都抓進了黑牢。</br> 等待他們的無比嚴厲的懲處,或許比死亡更加可怕!</br> 而這些已經不是陳凡該關心的了。</br> 沒有在安家等到金子明,算是這一趟美中不足的地方。</br> 因此,在解決了安家之后,陳凡和韓陽自然而然把目光放在了常家。</br> 正當這時,跟來的周晨說道:“陳先生稍安勿躁,振剛畢竟是常家人,請您看在大家并肩作戰一場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我來跟他聊聊。”</br> 陳凡雖然對常振剛沒有任何好感,但總要給姬紫月一個面子。</br> 如果真的沖進常家,將常振剛殺了,也不好交代。</br> “好吧,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就等他們一個晚上,明天一早常家必須給韓陽一個交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