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br> 常振剛帶著幾名‘常家人’找到了陳凡。</br> “我們錯了。”</br> “陳先生,韓陽,求求你們饒我們一命吧!”</br> “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干什么都可以,只求放我們一條生路。”</br> “……”</br> 幾名替身雖然家里人收了錢,衣食無憂,但他們也想活啊。</br> 可惜,當韓陽看到他們幾人的那一刻,立刻怒火沖天!</br> 他不會忘了,當初就是這幾名常家人,和安家一起帶頭沖進韓家。</br> 韓陽的母親,正是死在其中一人手里!</br> “原諒你是上帝的事!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見他!啊!”</br> 韓陽憤怒地一掌拍在對方臉上,力道之大,竟然將對方的頭都打爆了!</br> 其他幾人看到這一幕,都嚇得不自覺顫抖起來。</br> “韓陽,夠了吧!”常振剛一臉悲痛地說道。</br> “不夠!”</br> 砰!砰!</br> 韓陽又是兩掌斃掉了兩名韓家人!</br> 常振剛按照耿子安教的,此刻不禁露出憤怒的表情,下意識想要出手,卻在看了陳凡一眼后忍住了。</br> 此刻的韓陽已經(jīng)殺紅了眼,幾名韓家人的替身一個都沒放過,全部殺了!</br> 最終,韓陽的目光放在了常振剛的身上。</br> 但并沒有動手。</br> 常振剛在西境軍混的風生水起,他很愛惜自己的羽毛,因此一年前并沒有直接參與。</br> “現(xiàn)在你們滿意了嗎?我可以把我三叔他們的尸體帶走了嗎?”常振剛眼中盡是悲痛之色。</br> 而除了悲痛之外,常振剛眼中還夾雜著憤怒。</br> 敢怒不敢言。</br> 可,正當他準備派人將尸體帶走時,陳凡忽然說道:“等等。”</br> 常振剛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目光緊張地看向陳凡,不知道他要干什么。</br> “難道這家伙真的這么神,還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問題?”</br> 就在這時,陳凡的走到尸體面前,伸手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臉,仔細看了看。</br> 常振剛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br> 這些易容后的常家人,連他都分不清真假,如果陳凡真的連這都能看出問題,那他真的是無話可說了。</br> 所幸,陳凡最終在檢查了一番后,又站了起來,并沒有提出任何的質(zhì)疑。</br> 常振剛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br> 可這時,陳凡卻忽然轉(zhuǎn)頭看向他,深邃的目光像是把他整個人都要看透了一般。</br> 常振剛生怕自己露餡,趕緊說道:“陳先生,從前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曾并肩作戰(zhàn)的份上,不要再為難我們常家。”</br> 這一刻,常振剛心里無比忐忑,簡直是度秒如年!</br> “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就放你們一馬。”</br> “不過你要替我將金子明約出來。”</br> “現(xiàn)在還不露面,他到底是沉得住氣還是不把你們當回事呢?”</br> 聽了陳凡的話,常振剛臉色不禁有些難看。</br> “金爺…金爺他不在魔都……”常振剛說道。</br> “那他人在哪?”陳凡問道。</br> “金爺在帝都談生意,估計還要兩天才能回來。”常振剛?cè)鐚嵳f道。</br> 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金子明,卻不曾想對方竟然去了帝都。</br> “兩天太久了,我要明天就看見他,或許今晚就可以……”陳凡大有深意地說道。</br> 常振剛不知道陳凡想干什么,但他隱隱意識到,陳凡接下來的舉動將會更加瘋狂!</br> 不過,這已經(jīng)和他無關(guān)了。</br> 現(xiàn)在,常家該給的交代已經(jīng)給了,接下來他們可以安靜地看戲了。</br> 常振剛離開之后,韓陽帶著妹妹韓冰來到韓家老宅的舊址。</br> 這里已經(jīng)不能住人了,破爛不堪,成了一座荒宅。</br> 韓陽將做好的靈位供在后院的祠堂內(nèi),兄妹二人一起跪在了地上。</br> “爺爺,爸,媽……就剩金子明和金河了,孩兒一定會替你們報仇,帶著他們的頭來祭奠你們的。”</br> 咚咚咚……</br> 韓陽說著,磕了三個響頭。</br> 一旁的韓冰早已泣不成聲,她都沒有見過自己的親人,沒有體驗過一天家庭的溫暖,如今親人就已經(jīng)離她而去。</br> 這種痛苦,難以言喻。</br> 陳凡給韓家人上了一炷香,隨后便拉著王超退了出來。</br> “谷主,您有什么吩咐嗎?”王超問道。</br> “我記得咱們藥王谷,有一個專門打探消息的部門,叫‘飛尋堂’,是吧?”陳凡問道。</br> “沒錯,飛尋堂是三師弟何洋在掌管,他知道谷主在魔都,正坐飛機往魔都趕呢,應(yīng)該下午就到了。”王超說道。</br> “好,等他到了,立刻來見我,我有件重要的事讓他去辦。”陳凡神色鄭重地說道。</br> 王超立刻意識到,這件事肯定很重要。</br>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問道:“谷主,您是不是要打聽金子明的消息?”</br> 陳凡搖搖頭:“我打聽他干什么,等會兒我就去好好‘照顧’他的生意,我就不信他不趕回來!”</br> 王超大吃一驚,陳凡行事作風這么果斷嗎?</br> 才擺平了魔都兩大巨頭安家和常家,現(xiàn)在就又要去主動找金子明的麻煩。</br> 這也太猛了!</br> “谷主不是為了金子明,那是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下,讓屬下心里有點兒底。”王超好奇地問道。</br> “今天常振剛耍了點兒小伎倆,韓陽剛才殺了的那幾個,都不是常家人,而是他們找到替身。”陳凡說道。</br> “什么!?”王超張大了嘴巴,像是吞下一整顆雞蛋。</br> “不對啊,谷主,那幾個常家的大人物,我在魔都經(jīng)常見到,沒什么問題啊。”王超說道。</br> “呵呵,他們是易容過的,那易容術(shù)非常高明,若是在一個月前,我說不定也被騙了,但現(xiàn)在別想騙過我!”陳凡冷笑道。</br> 踏入金丹境后,陳凡雙目已經(jīng)能看破一些偽裝。</br> 他剛才佯裝去檢查,其實一直在觀察著常振剛的反應(yīng)。</br> 那一刻,常振剛緊張到了極點,雖然表面還在裝的若無其事,但他整個人已經(jīng)僵了,心跳的非常快。</br> 這明顯就是心里有鬼!</br> “谷主,那您當時怎么沒有拆穿他呢?”王超不解地問道。</br> “常振剛畢竟是西境軍的人,我其實并不想讓姬戰(zhàn)神為難。”</br> “所以便順水推舟,沒有點破他。”</br> “但是這幾人太該死了,所以,我準備讓韓陽找機會親自去報仇。”</br> “以他的潛力,這一天不會太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