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航忽如其來的一番話,震驚了在場所有人。</br> 昆侖山的人都知道宮航是昆侖刀神宮長羽的后人。</br> 但他的資質卻很一般。</br> 以至于當年厚土門和皇庭宗輪番拒絕。</br> 但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那時的宮航只是開竅晚。</br> 真到宮航一朝悟道,誰也高攀不起。</br> 而且,他也不再需要師父!</br> 當然這些都屬于宮航自己的秘密,他是不會告訴其他人的。</br> 此時此刻,宮航只是要徹底撕下裘默的偽面具。</br> “他是你舅舅,還貪圖宮家刀法……”皇甫長山想了想,不禁點點頭,“我信。”</br> 于天一思考片刻,也不禁點點頭:“我也覺得是。”</br> 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相信宮航的話。</br> 昆侖刀神的后人沒必要撒這種謊,而且宮航的一番話,也及時點醒了他們。</br> 裘默一向做事都是不擇手段!</br> 虧他們還差點兒相信了對方。</br> “呵呵,好一個卑鄙無恥的家伙,還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來啊!”于天一笑罵道。</br> “你真是厲害,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佩服!”皇甫長山譏諷道。</br> 這一下,裘默不可能再沉默了。</br>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我根本什么都沒有做過!”</br> “宮家刀法是什么東西,難道比我們斷山刀法還強嗎?”</br>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太搞笑了!”</br> 裘默還在努力狡辯著。</br> “哦,這么說你什么都沒做過?那他們兩個又是怎么回事?”宮航冷冷一笑,向自己身后指了指。</br> 劉奇扶著重傷的王成走了出來。</br> 看到他們,裘默的臉又黑了。</br> 皇甫長山和于天一則是一陣疑惑。</br> 自己門中的弟子,怎么跑到這里來了?</br> 看著重傷的王成,于天一臉色也暗了下來。</br> 要知道,王成可是厚土門的重點培養對象。</br> “你這是怎么搞的?誰傷的你?”于天一質問道。</br> 皇甫長山也差不多,詢問了劉奇的傷勢。</br> 可王成和劉奇對自己的傷勢,都支支吾吾,不想多提。</br>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跪在了地上。</br> “掌門,徒兒知錯了。”</br> “宗主饒命。”</br> 王成和劉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嚇得頭都不敢抬起來。</br> “你們到底是怎么了?有話就說!”于天一說道。</br> 王成和劉奇沒辦法,只能乖乖將裘默交代他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了出來。</br> 皇庭宗和厚土門會弄到現在這么僵,就是他們在背后推波助瀾。</br> 當然,裘默為他們也提供了許多的支持。</br> 于天一和皇甫長山得知真相,氣的眼睛都快要冒出火了!</br> 原來他們一直被人當猴耍!</br> “好你個裘默,原來是你挑撥離間!你找死!”皇甫長山怒極,一把將手中紙扇甩了出去。</br> 咻咻咻……</br> 裘默不敢大意,抽出腰間長刀,奮力一斬,堪堪將皇甫長山的攻擊化解掉。</br> 然而不等他喘息,于天一手持雙锏又逼了上來。</br> 裘默這一刻都想哭了。</br> 他的實力,哪怕是和這兩人一對一,都未必是對手。</br> 現在,兩人聯手,他只有死路一條!</br> “冷靜一下,這明顯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我用人格擔保!”裘默三指朝天發誓道。</br> “拿人格保證?你有那東西嗎?哈哈哈哈……”于天一嘲笑起來。</br> “他何止是沒有,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皇甫長天也毫不留情。</br> 兩人本就看不起對方,現在知道了裘默在背地里做的這些小動作,更是都想把他撕碎了。</br> 裘默一臉緊張,斷山派的人也同樣瑟瑟發抖。</br> 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可是皇庭宗和厚土門的圍攻。</br> “裘默,你受死吧!”</br> “卑鄙小人!你根本就不配活著!”</br> 皇甫長山和于天一同時出手,事已至此,他們也不用講什么規矩了。</br> 可,宮航卻攔住了他們。</br> “兩位前輩,對付這種小人,哪用得著你們親自動手,晚輩就足夠了!”宮航說道。</br> “你?”</br> 皇甫長山和于天一同時看向宮航,不是瞧不起他,而是宮航太年輕了,更何況當年他們拒絕過對方。</br> 都覺得宮航資質太過平庸,難成大器。</br> “兩位前輩請暫且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如果我不行的話,你們再出手也不遲。”宮航說道。</br> “高手交鋒,生死就在毫厘之間,等你后悔都來不及了!”于天一勸道。</br> “沒事,我自己心里有數。”宮航一臉的滿不在乎。</br> “宮家刀法,不是每個人都能連得了的!尤其是那些卑鄙小人根本就不配練!強行占有只會走火入魔罷了。”</br> 宮航盯著裘默,目光中充滿了輕蔑。</br> 在他心中,對方終究就是個卑鄙小人罷了,</br> 裘默本來都有點兒絕望了,卻沒想到宮航竟然在這個時候不怕死的要跟他單挑。</br> 裘默瞬間笑了。</br> “呵呵,實話告訴你好了,就你們宮家的那破刀法,我根本就看不上,比起我的斷山刀法,根本就是一本徹頭徹尾的垃圾!”</br> 宮航雙拳緊握,宮家刀法,可是祖先宮長羽嘔心瀝血所作,絕不能被人這么輕視!</br> “先祖不可辱!”</br> 嗡!</br> 五絕刀像是感受到了宮航的憤怒,從刀鞘中自動飛了出來。</br> 這一刻,在那刀身之上,仿佛夾雜著無盡的火焰,想要毀滅一切。</br> 裘默笑容依舊,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沖自己發脾氣的孩子,他怎會放在眼里呢?</br> “生氣了?可是,那又能怎么樣呢?當年就不該留下你這個野種,壞我好事。”裘默有些不爽地說道。</br> 今天要不是宮航找到了他在皇庭宗和厚土門安插的奸細,裘默的陰謀就要實現了。</br> 可想而知,此刻的他,心情有多么不爽。</br> “小野種,你去死!”</br> 裘默抬手一刀,金黃色的刀氣,有著一股無堅不摧的氣勢。</br> 仿佛真的能劈山斷海!</br> 宮航也不甘示弱,五絕刀吐出一道近十丈的烏光,連空氣都在被不斷的撕裂。</br> 轟!</br> 兩股刀氣交匯的瞬間,整個地面開始瘋狂下陷,飛沙走石。</br> 宛如末日來臨一般。</br> 煙塵彌漫中,只聽有人發出聲響。</br> “不可能!怎么……會這樣!?”</br> 說話之人正是裘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