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宮航這樣的實力,卻依舊被對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br> 等他反應過來的那一刻,已經晚了。</br> 宮航只能用五絕刀擋在自己身前,硬接對方一掌。</br> 砰!</br> 宮航狂退幾步,一股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br> 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掌,卻宛如石破天驚。</br> 讓宮航難以承受。</br> 在場眾人并沒有因此而詫異。</br> 只因出手之人的身份,所有人都耳熟能詳。</br> 正是被譽為昆侖內山外第一高手,龍榜最強者,秦天!</br> 他雖然年過百歲,但打扮卻非常的時髦,西裝革履,一絲不茍,整個人除了頭發斑白外,幾乎看不到一點兒老態。</br> 秦天整了整衣袖,翻了翻領子,笑瞇瞇地看著宮航。</br> “不錯,不錯,竟然能接住老夫一掌,你足以自傲了。”秦天贊許地說道。</br> 宮航目光無比凝重,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br> 差距太大了。</br> 秦天不但威名在外,而且是實打實的實力,龍榜第一絕不可能是浪得虛名!</br> 宮航雖然進步速度驚人,尤其在五絕刀中得到了先祖真正的傳承后,一發不可收拾。</br> 但現在的他,還無法跟秦天相比較。</br> 能擋住這一招,已經是很勉強了。</br> 皇甫長山和于天一全都充滿敵意地看著秦天。</br> 他們并不是要為宮航出頭,而是因為金子明和秦天是裘默這一伙的。</br> 按照剛才他們之間的對話,裘默可能真的只是一顆被金子明利用的棋子罷了。</br> 真正盯上昆侖外山,想要將其據為己有的,是金子明!</br> 而他之所以這么做,顯然是為了自己的帝業。</br> 只不過所有人都認為,金子明不過是在癡人說夢罷了。</br> 都什么時代了,還想當皇帝,簡直是瘋了。</br> “秦天,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兩派這些年和你之間一直關系不錯,你竟然幫著姓金的,想要坑我們?”于天一質問道。</br> “當年你第一次來昆侖,我們都是以禮相待,還將我們祖上傳下的經驗分享與你,你現在就是這么回報我們的?秦天,你可真行!”皇甫長山也被氣夠嗆。</br> 他們真的沒有想到,雙方關系這么良好,竟忽然會變成敵對關系。</br> 秦天可不好惹。</br> 剛才皇甫長山和于天一打出了真火,彼此的內力消耗都不小。</br> 現在就算聯手,也沒有多少勝率。</br> “呵呵,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人不可與天斗,大勢所趨,識時務者為俊杰,懂我的意思嗎?”秦天冷冷一笑地說道。</br>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在對方眼中是個忘恩負義之人。</br> 秦天覺得自己只是順應大勢,理所當然。</br> 皇甫長天和于天一聽了他的話都愣了一下,他們本以為秦天這么幫著金子明是對方許下了重金。</br> 可,秦天這話說的卻是大有深意。</br> 他似乎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br> “金子明真的這么值得你去幫他,難不成他還真的能登上皇位?我不信!”皇甫長山說道。</br> “呵呵,不用你信,既然都來到了這里,許多事你們很快就會明白的。”</br> “不過你們也要有命看得到才行,現在乖乖臣服金先生。”</br> “這是唯一的機會,相信我,我是在幫你們。”</br> 秦天煞有其事地說道。</br> 皇甫長山和于天一都意識到了事有蹊蹺,秦天絕不是在開玩笑,說說而已。</br> 可是讓他們堂堂皇庭宗和厚土門的掌門,屈居人下,他們怎么肯?</br> “呵呵,想讓我們大家陪著你當狗,秦天你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覺得可能嗎?我宮航寧死不屈!”宮航大聲說道。</br> “寧死不屈這個詞用的不錯,既然你都這么說的了,那我就成全你好了,你可以去死了!”</br> 秦天表情冷漠,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br> 或許其他人面對冷嘲熱諷,會有情緒失控的表現。</br> 可他不會。</br> 因為,秦天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太高了。</br> 就像是一個人身在一百層樓,俯視天下,他怎么可能在意底下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br> 秦天話音剛落,他再次出手了。</br> 這一次,宮航早有準備。</br> 但可惜他發現秦天在自己眼中就是一道殘影,甚至看不清對方到底在哪。</br> “長刀起,萬物滅!”</br> 宮航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最強一擊。</br> 而且在與此同時,于天一和皇甫長山對視一眼,達成了默契,他們也在同時出手了!</br> 三大高手聯合在了一起。</br> 雙锏縱橫,刀氣霸道,羽扇鋒利。</br> 然而秦天見此,卻只是冷笑一聲:“呵呵,就算你們再多人聯合起來又如何?我們已經不是一個層級了!”</br> “現在,我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武道!”</br> “給我破!”</br> 隨著秦天大喝一聲,他一拳轟了出去。</br> 恐怖的拳勁,竟然刮起了一道小型的龍卷風。</br> 宮航、于天一以及皇甫長山三人的攻擊,竟然被這一拳完全化解,消失于無形。</br> “噗。”功力最淺的宮航口吐鮮血,眼看就要撐不住了。</br> “不好!退!”</br> 皇甫長山見勢不妙,和于天一拉著宮航急速后退。</br> 就在他們退去不到一秒。</br> 原地被拳勁轟出一個半徑達三米,深度近五米的深坑!</br> 看到這一幕,三人一陣后怕,眼中只剩震驚。</br> 在場眾人也都一個個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br> 秦天這一拳之威,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br> “難道他真的跨出那一步了?”于天一忍不住問道。</br> “很有可能……”皇甫長山點點頭,目光無比凝重。</br> 兩人都已經是成名多年的武圣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距離武神,已經不太遙遠。</br> 但其實無論是皇甫長山還是于天一都很清楚,他們離真正的武神之境,還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br> 其難度對于這個世界的武者而言,甚至不低于修真者渡劫成仙。</br> 所以,這一刻皇甫長山等人眼中只有震撼和畏懼。</br> 武神之下,皆為螻蟻!</br> “呵呵,現在后悔了嗎?這樣吧,我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臣服于我,或者死,十秒鐘,選吧。”金子明得意地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