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祖先告訴了我一條去往修真星域的路,我畫在這里,你留著。”</br> 宮航說著話,直接用刀尖在一塊大石上劃了起來。</br> 短短幾秒,一幅地圖便刻在了上面。</br> 他留的很隨意,陳凡能不能記住,并不需要他來考慮。</br> 在得到先祖的傳承后,宮航對于陳凡的實力終于有了一個較為清楚的認知。</br> 像他這樣的高手,已經遠遠超過眾人的想象。</br> 所以,完全不用替陳凡擔心,那樣只會讓自己顯得像個小丑。</br> 陳凡在宮航畫下地圖后,一揮手便將收了起來,而在與此同時,已經將上面的內容記在了腦海中。</br> 甚至,陳凡的大腦已經飛速運轉起來,那條路到底在何處。</br> 如果是陳凡去過的地方,他一定可以想得起來。</br> 但可惜,一時間并沒有找到結果。</br> 不過陳凡也不著急,眼下的事情對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br> “陳凡,后會有期。”宮航拱手道。</br> “一路珍重!”陳凡揮手向宮航道別。</br> 宮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br> 等陳凡重新回到眾人面前的時候,于天一的臉色有些不太好。</br> 雖然離得遠他沒有聽到陳凡和宮航的對話,但他看的很清楚,宮航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選擇了離開!</br> 這讓他心中很是不忿。</br> 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人了。</br> 在陳凡消失的那段時間里,所有人都把宮航視為龍國唯一的希望。</br> 于天一和所有人為宮航傾盡所有,想要幫助他成為武神。</br> 可現在,宮航能夠御空而行,成就了夢想,卻沒有留下來與大家一起并肩作戰,而是獨自離開。</br> 這讓于天一不禁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br> 不光是他,在場的其他幾個高手也意識到了不對勁。</br> “這宮航離開是什么意思?他的刀法練成了,覺得我們失去價值了嗎?”</br> “我看八成是這個意思,一聲不吭就走了,沒想到刀神的后人竟然是這么個白眼狼。”</br> “別這么說,也許他還怕死呢?逃兵,可笑!”</br> “……”</br> 眾人對于宮航的忽然離開,表現出了極度不滿。</br> 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每一個人付出都是不求回報的。</br> 反而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m.</br> 昆侖外山的眾人這么幫宮航,為的不過就是對方發達了,能不要忘了大家的恩情。</br> 為了昆侖,也是為了龍國,誓死一戰。</br>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br> 他們終究是錯付了。</br> 這一刻眾人心中五味雜陳,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發發牢騷。</br> “大家安靜一下,宮航并不是忘恩負義,也不是想做逃兵。”</br> “他只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著去處理。”</br> “情不得已。”</br> 陳凡解釋道。</br> 可惜這樣的解釋,顯然是無法服眾的。</br> 在這個時候,還有什么比大家在一起拜見作戰,和暗神以及他的走狗們一決勝負更加重要的?</br>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br> 更何況,宮航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完全可以在這一戰中,發揮出至關重要的作用。</br> 可他偏偏選擇了離開,眾人無法原諒。</br> 陳凡也理解這些人的心情,現在一時間解釋不清楚。</br> 對于真正的修真星域,這些外山之中鮮有人知。</br> 說的再多也只是浪費口舌罷了。</br> 反正宮航已經離開了,誤會就誤會吧,無所謂了。</br> 陳凡想明白了這點,也就懶得再說什么了。</br> “凡,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我想看看蘇前輩到底怎么樣了。”姜雪妍說道。</br> “好。”陳凡點點頭。</br> 他很理解妻子的心情。</br> 蘇云夕對于姜雪妍而言,即使長輩又是師父,甚至還是恩人。</br> 如果沒有蘇云夕,姜雪妍在幾個月前,根本不可能憑借自己的力量為王勝男以及那些姜家人報仇。</br> 所以,姜雪妍一直很關心蘇云夕的情況,迫切想知道對方重塑的肉身到底怎么樣了。</br> 陳凡和于天一等人道別,帶著一家人再次上路。</br> 如今的他已經知道了別的路口進入內山,再也不用路過那一處的幻境了。</br> 他們的家屬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挑的路自然是越方便越好。</br> 于天一陪著陳凡等人來到門口,依依不舍道別。</br> “陳先生,接下來需要我們怎么做,您到時候下命令就好。”</br> “多謝配合。”</br> ……</br> 很快,陳凡帶著一家人來到內山。</br> 并且用最快速度找到了羽化門,山門依舊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br> 可在這內山之中,有古鶴一天,就沒人敢挑釁羽化門。</br> 甚至瀚海宗的人都已經乖乖投降。</br> 當陳凡再次來到這里的時候,遇到許多瀚海宗的弟子。</br> 不過他們不是來挑釁,更不是和上次一樣鳩占鵲巢。</br> 所有人靜靜守在四周,監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神色緊張。</br> “蘇仙帝應該是到了最后的關鍵時刻,我們來的正好。”陳凡一看這里的情況,立刻做出了判斷。</br> “太好了,我們快進去看看。”姜雪妍迫不及待地說道。</br> 她太想快點兒見到蘇云夕了。</br> 外面的這一圈經歷,讓姜雪妍更加想要變得強大起來,刻不容緩!</br> 尤其是每當看著父親失去的右手,姜雪妍就不禁在心中發誓,同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次發生。</br> 不過正當他們來到山門前時,卻被一名瀚海宗弟子攔了下來。</br> “你們是什么人?來這里干什么?古前輩正在閉關不見客,請回吧!”為首者冷冷說道。</br> 他說話底氣十足,甚至比上次任何一個瀚海宗的弟子都要有底氣。</br> 只因現在他可不只是瀚海宗弟子,更是在替古鶴辦事。</br> 昆侖內山第一高手,無可匹敵。</br> “我來見我師父,你們不要擋路浪費時間!”姜雪妍不悅地說道。</br> “你師父?”男子打量了姜雪妍一番,還是沒有認出對方的身份。</br> 就在姜雪妍準備證明自己的身份時,一名老者飛了過來,當他看清陳凡的樣子時,直接嚇得從天上掉了下來。</br> 撲通!</br> 老者忽然墜落。</br> 男子驚了一跳趕緊去扶對方。</br> 老者卻馬上推開對方,沖到陳凡面前,單膝跪地。</br> “瀚海宗于良拜見陳先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