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武器店出來,兩個女孩都拿到了心儀的武器,大家還補充了不少裝備和彈藥。
丁修和顧北陌買了新的地圖,并重新開始規(guī)劃路線,準備選擇偏僻的方向朝輝煌城繞行過去,沿途盡量避開大中型城鎮(zhèn)。
“咱們離開天闕城之后的第一站是撫丘盆地。”顧北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說道:“我專門打聽了一下,撫丘盆地之前和天闕城同屬扶風山脈的一部分,不過在當年的核戰(zhàn)中,它卻沒有天闕城這么幸運,因為至少有十枚以上的核彈在那里爆炸。”
“十枚以上?!”顧北陌的話讓其他三名同伴都大吃一驚。
“對!”顧北陌點了點頭,“不過撫丘盆地周邊的群山將核爆的影響層層阻隔,這邊山中的秘密基地才得以保全,也就有了現(xiàn)在的天闕城。”
“我們一定要從撫丘盆地經(jīng)過嗎?”沈悠聽到核彈爆炸幾個字,心里不由得有些緊張。
“不走撫丘盆地的話,咱們就只能繼續(xù)穿城過鎮(zhèn),這樣一來,風險反而會大很多。”顧北陌解釋道:“我們沿途必須得避開人多的區(qū)域,而天闕城周邊就只有這么一個人煙稀少的口子能夠出去了。”
“老顧說得沒錯。”丁修接過話來,“接下來的路途勢必會更加艱辛,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盆地里會殘留有核輻射嗎?”沈悠望著顧北陌問道。
“應該不會。”顧北陌想了想,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那里雖然經(jīng)歷過劇烈的核爆,但核爆中核元素基本都裂變成了輕元素,這些輕元素的衰變周期很短,等它們經(jīng)過自衰變成了穩(wěn)定的元素之后,就不再具有放射性。”
“那會不會有變異生物?”丁修在沙漠中的時候,除了要面對兇悍的沙民,各種變異生物也是威脅自己生命的因素之一。
“變異生物肯定會有。”顧北陌點了點頭。
“那我們得小心一點。”丁修叮囑道。
兩輛越野皮卡滿載物資,沿著出城的路徐徐下山。
離開天闕城時,陳婷的話又浮現(xiàn)在了丁修的耳邊。
“你就記住我的話,戰(zhàn)紋的事情以及它的力量,只有在他人不知曉的前提下才是你的助力。如果它的秘密被泄露出去,搞不好會為你招來殺身之禍。”
“孟老前輩他妻子的這番話,是不是真的就說明戰(zhàn)紋和我的身世有關?”丁修在心里不禁揣摩起來。
他構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最后又都被自己一一否定。
“你怎么了,丁修?”宋惜君看到丁修雖然目視前方,但臉上的神色卻不斷變化。
“啊?!”丁修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和我說說吧。”宋惜君朝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了握他扶在方向盤上的手背,“你肯定有心事。”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我的父母。”丁修回以一個微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強,“我從沒見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在這個世上。如果他們還活著,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子?”
“你對自己的身世很好奇?”宋惜君問道。
“當然。”丁修點
了點頭,“以前我從沒想過自己身世的問題,不過現(xiàn)在……可能是我長大了吧。”
“你的身世一定很不簡單。”宋惜君望著他說道。
“為什么?”丁修有些好奇。
“不知道,可直覺是這樣告訴我的。”宋惜君說著,又嫣然一笑:“丁修,你相信我的話嗎?”
“相信。”丁修的神色像似不再糾結,眉頭也舒展開來,“因為我自己也有這種感覺。”
另一輛車子里,沈悠正在擺弄著她的那把隱蔽型自衛(wèi)手槍。
“老顧,你說我把槍掛在肋下好一點,還是掛在腰邊好一點?”
“隨便你。”顧北陌說道。
“給點建議嘛,哪樣更拉風一些?”沈悠拉了拉他的胳膊。
“哎喲,我正開車呢,小姑奶奶。”顧北陌見車頭一歪,趕緊將方向扶正:“我覺得你還是指揮迪蜂的時候更拉風。槍這玩意,對你的作用主要是近身自衛(wèi),而且有我們在,我覺得你把它放包里不拿出來都沒關系。”
“哼,你就會小瞧我。”沈悠撅了撅嘴,有些不服。
“哈哈,怎么是小瞧你。”顧北陌笑道:“你要這么去想,假如在戰(zhàn)斗當中需要你去使用槍械了,那說明什么?”
“說明什么?”沈悠問道。
“說明我、丁修還有惜君三個已經(jīng)情況不妙了啊。”顧北陌望了她一眼,將自己的建議說了出來:“你的優(yōu)勢在于自身的特殊能力,也就是可以控制昆蟲等生物并和它們交流的本事。當對手不知道你這項能力的時候,這就是你的殺招。”
“可惜迪蜂一只都沒了。”沈悠有些郁悶。
“沿路看看嘛,再招一些來。”顧北陌說道:“也不用光局限于迪蜂,其它的生物都可以考慮。你想想,不同的蟲子會有不同的作用,需要你去慢慢開發(fā)它們在實戰(zhàn)中的功能。”
“就跟惜君姐找丁修學習戰(zhàn)斗技巧一樣?”沈悠想了想,又問道。
“對,是一樣的道理。”顧北陌繼續(xù)說道:“因為身體特性的緣故,晶核的能量無法對你的體質(zhì)進行強化,所以你不能和我們走同樣的路子。但上帝給你關上門的同時,卻又打開了窗戶啊,道理都是相通的。”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沈悠若有所思,“所以我要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去發(fā)展。”
“沒錯,選擇上限高的方向就對了。”見她想明白這個道理,顧北陌頗為欣慰。
撫丘盆地位于扶風山脈的東北部,盆地中間低陷,周圍群山環(huán)繞。若從空中俯視,它就像群山中的一只大碗,里面盛滿了綠色。
當年核彈爆炸之后的創(chuàng)傷早已經(jīng)被大自然神奇的力量撫平,如今的盆地內(nèi)郁郁蔥蔥,到處都充滿了生機。
從天闕城去往撫丘盆地的方向只有一條蜿蜒在山脈中的公路,這條路叫逆風道。
當年孟捷率部占領山中的秘密基地之后在此建城,諸多基建設備和材料都需要從后方運輸過來。那個時候周邊要么都是荒郊野嶺,要么有基建設施的地方也因為戰(zhàn)爭的緣故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所以在天闕城的建
設初期,當?shù)貤l件異常艱苦。
逆風道便是當時戰(zhàn)士們在崇山峻嶺中開出的一條道路。
這條路行之艱難,故得名逆風,天闕城中年紀稍大的人都對它印象深刻。
逆風道像長蛇一樣蜿蜒盤旋在崇山峻嶺當中,它全長二十多公里,海拔從數(shù)十米急劇提升到一千多米。道路旁絕壁千仞,空谷幽深,路上大小彎共計兩百一十六處,而且多是180度的急彎。
“我滴個娘咧!”車子出城不過數(shù)十里就已經(jīng)來到這條公路上,顧北陌望著那似玉帶般的盤山路,頭皮有點發(fā)麻。“這條路真是去盆地的嗎?我怎么感覺它是要通到天上的。”
“我的天!”后車中,丁修也是驚呆了雙眼,他從沙漠里走出來,何曾見過這種奇觀。
不過車子已經(jīng)到了跟前,大家怎么說都得硬著頭皮上了。
顧北陌的車子打頭,他控制著車速,小心地讓車子行駛在山間。
沈悠側(cè)過頭望著車窗外的斷崖,剛開始還有些新鮮感,到了后來直呼頭暈,便再也不朝窗外多瞧一眼。
“你怎么了?”顧北陌見她臉色有些不對。
“咱們的車子會不會開著開著就突然翻下去了?”沈悠問道。
“你只要別在我開車的時候拉我胳膊就不會。”顧北陌知道她的顧慮后,便打趣道:“也不看看開車的人是誰,我——顧北陌,可是老司機。”
“好吧,老司機請你好好開車。”沈悠也不抬杠了,她心里突然有些好奇,坐在丁修車上的宋惜君是不是也恐高。
宋惜君當然不恐高,她一直望著車窗外,目光在崇山峻嶺間流連忘返。
這里和她在西部的家鄉(xiāng)不同,有著別樣的風情。
山巔有白云繚繞,偶有飛鳥的身影掠過云間。車子沿著山路盤旋而上,空氣里的濕度似乎也大了起來。
這種情況屬于盆地特有的氣候。因為地形閉塞的緣故,盆地邊緣的山地降水十分充沛,而且溫度宜人、霜雪少見。
“真希望父親也能看到這樣的風景。”宋惜君不自覺地喃喃低語道。
丁修側(cè)過頭,見女孩目視車外微微有些失神。
他知道宋惜君一直都沒放下對她父親的牽掛,女孩平時雖然嘴上不說,但心思細膩如發(fā),平時不經(jīng)意間就會有真情流露。
丁修突然有些羨慕宋惜君,因為她的父親雖身陷囹圄,但至少她心里還有親人可以想念。
想到自己,丁修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對于自己的身世越發(fā)地好奇起來。
“今天咱們就在這里扎營吧。”兩輛車子花了數(shù)小時的時間攀上盆地外圍的山頂,顧北陌停下車來,跟丁修商量道。
“不走了嗎?”丁修看了看天色,見離太陽下山還有些時間。
“天黑的時候進入盆地有些不安全。”顧北陌說道:“我們對里面的情況還不了解,最好是明天一早再動身,這樣哪怕盆地中情況不對,我們也來得及反應,不至于要摸黑行動。”
“好,還是你考慮得周到。”丁修點了點頭。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