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淞可算不上什么好人,這些年,蘭嵐同他接觸也不少,顧淞本身是做娛樂投資的,開著會所,夜店,身邊的女人沒斷過,實打實的浪子,而江嫆呢,一個剛剛畢業,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喜歡顧淞,等于送上門被欺騙,果真,再去看梁與風,他的面色比方才嚴肅了許多。
下一刻,就聽梁與風說,“他的事情,你少管,離他遠點,否則吃虧的還是你。”
江嫆不信這些,年輕的小姑娘,總覺得自己能征服浪子,“我還沒嘗試過,你怎么知道我會吃虧,再說了,誰規定談戀愛分手,吃虧的就是女孩子啊。”
江嫆這番話,倒是說到了蘭嵐的心上,她十分贊同,“就是,誰規定戀愛吃虧的是女孩子了,我們不吃虧。”
得到蘭嵐的贊同,江嫆開心笑了起來,一時得意忘形,嘴快說,“對嘛,你和與風哥戀愛,就沒有吃虧,一直是他在給你當舔狗嘛,誰說女人就是被欺負的了?”
蘭嵐:“……”
糟糕,聽江嫆這話,她仿佛是知道她和梁與風過去的事情?
梁與風可是很愛面子的,那段丟人的過往被拿出來談論,他不得生氣?
果真,看過去時,梁與風的臉已經黑成了煤炭。
而“罪魁禍首”江嫆,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她戰術性咳嗽,“不過也是嘛,與風哥,可是百年一見的好男人。”
看得出江嫆在努力找補,然而梁與風那邊并沒有領情,“你和顧淞不合適,想談戀愛,找個同齡人談。”
江嫆這回學乖了,一個字都不狡辯了,蘭嵐同她聊起了養狗的話題后,江嫆又找回了自己的主場,同蘭嵐嗨聊了起來。
晚飯后,江嫆便走了,單獨同梁與風待在一起,蘭嵐心下不免尷尬,特別是想起自己先前誤會他和江嫆的關系,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梁與風那時大抵已經在心中嘲諷她了吧?
蘭嵐對著麥旋風拍照,梁與風走了上來,問她,“你以為江嫆和我是什么關系?”
他口吻聽起來還算認真,蘭嵐卻總能讀出幾分戲謔來,這狗一定是在嘲諷她吧?
“誰知道你們是什么關系,你沒說,誰知道?我又不是你的肚子里的蛔蟲。”
上一次去潤城,給江皖過生日時,梁與風同她說了他小時候的事情,那時他并未提到自己還有舅舅,表妹,他自己不去坦白,昨天又跟江嫆走得那樣近,凡人看了,都會誤以為他們有什么關系,怪得了她么?
蘭嵐口吻不耐煩,一聽便是生氣了,只是梁與風并未在意她的脾氣,而是笑了起來,仿佛碰上了什么好事,他可以肯定,蘭嵐是吃醋了,醋勁還很大,此前他從未想過,江嫆竟能發揮出這樣的作用來。
“現在你知道了。”梁與風說,“不生氣了吧。”
“我本來也沒生氣。”蘭嵐嘴硬,不肯認。
梁與風:“噢,你說沒有就沒有吧。”她承不承認不重要,他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蘭嵐晚上沒走,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將麥旋風的照片曬去了朋友圈,不多時,顧肖那邊便看到了照片,私聊了她,【你養狗了?】
蘭嵐:【沒有,別人養的,我來玩玩。】
顧肖仿佛有千里眼似的,【梁與風?】
蘭嵐驚訝,他怎么猜這么準?
【你是神算子么?】
顧肖:【還真是他。】
蘭嵐:【不知道他抽什么風。】
顧肖:【這還不夠明顯么?他想和你有個孩子。】
兩人一起養寵物,和養孩子沒什么區別,這邏輯倒沒什么問題,蘭嵐正思考時,顧肖問她,【你記得我為什么養包子么?】
經他這個一提醒,蘭嵐便想起來了,她與顧肖戀愛時,包子剛滿一歲。
顧肖一個大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會養狗的,她第一次看到包子時,很是驚訝,便詢問他,怎么會想到養狗的。
顧肖同她說,包子是他前女友買來的,那時他們談婚論嫁了,便想要一起撫養一條生命長大,他前女友不知是從哪里看來的,想通過養寵物來觀察他的耐心,因此,便送了他一條只有一個多月的金毛,孰料,顧肖后來把精力都分到了包子身上,導致他前任覺得自己被忽略了,于是兩人就掰了。
據顧肖說,分手時,女方還同他怒吼:“你不是喜歡狗么,那就一輩子和它過吧!”
蘭嵐第一次聽這個故事時,捂著肚子笑了許久,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但顧肖對包子,的確是像養親兒子一般,即便工作再忙,都不會忘記遛狗。
不對……蘭嵐表情忽然嚴肅了幾分,如果顧肖的故事,在梁與風身上重演了,那該怎么辦?
梁與風這人,責任感那么強,養麥旋風,肯定也會當做親女兒來養,到時精力都分在了狗身上……
蘭嵐正這樣想著,梁與風便開門進來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懷中還抱著麥旋風。
梁與風身穿著睡衣,頭發還沒干透,一看便是剛剛洗完澡,但他絲毫不介意麥旋風身上不干凈,抱著她來到了床邊。蘭嵐向后退了一步,驚恐看著他,“你帶她上來干什么?”
“她第一天回來,對環境不適應,晚上看不到人可能會害怕,先讓她和人一起睡幾天。”這是犬舍那邊的人叮囑過的。
言罷,梁與風已經抱著麥旋風來到了床上,麥旋風雖然是只小奶狗,腦子倒機靈,知道床是個好地方,上來便蹦跳了起來,腦袋往被子里鉆,尾巴高頻搖動著,像是要升天的螺旋槳。
蘭嵐不嫌棄麥旋風,只是看到梁與風這樣慣著她,又剛和顧肖聊了那件事,心中不免有所介懷。
這才第一天,梁與風便將狗帶上床了了,日后保不齊怎么讓她作威作福……
蘭嵐蹙眉,被自己的想法驚到點了,她腦子在抽什么風,什么時候,她淪落到需要同一條狗“爭寵”了?
“怎么了?你不想和她睡么?”梁與風看見蘭嵐的表情,詢問著。
“誰說我不想?”像要證明什么似的,蘭嵐將麥旋風抱了過來,“我抱著她睡。”
麥旋風:“嗚汪,嚶嚶!”
她扭動起了身體,向梁與風撲騰著爪子,意思很明顯,要和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