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自是聽得出沈溯的這層意思，馮風順勢接了過來，繼續問，「你要試試么？」
    沈溯沒有當下回答，看他摸著下巴的模樣，應當是在認真思考，伴隨著這一陣沉默，馮風的一顆心被吊了起來，但就在她以為沈溯要答應的時候，他忽然笑著說，「算了，跟別人一樣的待遇，我不需要。」
    言外之意就是，他并不稀罕作為她朋友的「特權」。
    沈溯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拒絕得很直接，即便是馮風這樣的人，都顯得有些難堪。
    好在，她很及時地調整了過來，「那很遺憾，我點外賣吧。」
    言罷，她再度拿起了手機，垂下了眼睛去看屏幕，沈溯目不轉睛盯著她，隱約從她的動作與神態中看出了些許失落，他笑著按住她的手，掌心貼著她的手背，緩緩摩挲。.
    馮風打開外賣軟件的動作就此被中斷，她低著頭，目光落在了兩人相握的手上。
    隨后，沈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去做吧，馮總昨晚辛苦了一夜喂飽了我，我也有投桃報李的義務。」
    他笑著松開了她的手，「正好，昨天冷鏈剛送來可頌。」
    馮風抬起了眼皮，直勾勾看著他。
    沈溯的視線沒有任何躲閃，他挑起眉毛來，一雙桃花眼噙著笑，「怎么了，不喜歡么？」
    馮風說：「你還記得。」
    沈溯自然知曉她在說什么，欣然承認，「早就和馮總說過了，我這人記性很好，以前的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說以前的事情，馮風立刻便反應過來，他在強調什么，一時間無言，陷入了沉默。
    沈溯松開了她，繞過吧臺去了廚房，馮風凝著他的背影，等他走遠后，再度拿起了手機，這才發現，林湄和蘭嵐已經在微信群里聊得火熱了。
    起初，是林湄在群里問馮風，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馮風那時還沒醒過來，緊接著，是蘭嵐的回復，于是兩人便在群里聊了起來。
    馮風翻完聊天記錄后的，便說了一句：【我在沈溯這里。】
    都是過來人了，這句話一出，林湄與蘭嵐便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蘭嵐更是直接說：【夠可以的啊，才起床？】
    林湄稍微委婉了一些：【你還好么？】
    馮風感受著渾身的酸痛，胳膊和腿都像健完身一樣，的確不大好，她盯著吧臺，昨天晚上的畫面涌入腦海，沖擊著感官。
    對面，沈溯用過的杯子里還有冰塊，馮風的視線定在那里，看著看著，后背竄起了一陣酥麻感，那種感覺仿佛又回來了。
    馮風揉著太陽穴，將這些畫面拋之腦后，同林湄與蘭嵐在群里聊了起來，著重說的，是今天早上的這一段對話，蘭嵐聽完后，評價了四個字：【欲擒故縱。】
    馮風也看得出，沈溯是故意為之，只是，現在她是主動的那個人，也不好因此生氣。
    作為好友，蘭嵐自是看不得馮風吃虧，因此開始為她出主意，【接下來一禮拜，別跟他睡了，吊死他，吃得太容易，都不知道珍惜。】
    馮風的想法，恰好和蘭嵐不謀而合，昨天晚上，她其實也沒想過和沈溯怎么樣，只是，情欲上頭的時候，難以控制住自己。
    經過幾次下來，馮風已經發現了規律——只要她和沈溯單獨相處，出事的可能性就很大，她不是每次都控制得住自己。
    因此，要實施這個計劃，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和他單獨相處，馮風盤算了一陣，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主動聯系沈溯了。
    她不主動的話，沈溯大抵也不會聯系她，畢竟，現在他才是端著的那個人。
    在客廳的吧臺聊
    完了微信，馮風便去到了餐廳，彼時，沈溯也已經弄好了早餐。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馮風看著盤子里色澤焦黃的可頌，還有火腿和美式炒蛋，心情很愉悅，她拿起可頌品嘗了一口，焦脆的外殼發出了誘人的聲響，她的嘴唇上沾了碎屑。
    馮風伸出舌頭來舔干凈，一抬眼，便看到沈溯在盯著她看——準確來說，是盯著她的嘴唇看，一看他的眼神，就不正常。
    馮風將嘴里的這口吞下去，隨后做出評價：「挺好吃的，你買的哪個牌子的半成品？」
    沈溯回過神來：「一個朋友新做的品牌，我讓他給你給一批過去。」
    馮風「嗯」一聲，「多少錢我轉給你。」她還是習慣性地，想要跟他明算賬。
    沈溯其實是不喜歡她這樣子的，他盯著她從容不迫，一副做生意的模樣，心情略有不悅，比起這樣，他還是更喜歡她昨天趴在吧臺上失控的狀態。
    男人骨子里都有劣根性，無論什么時候，都喜歡占據主動權，即便是他，也不能免俗。
    沈溯沉默了片刻，隨后說，「不用，就當昨天晚上你陪我玩的回報了，禮尚往來。」
    馮風喝牛奶的動作停了一下，沈溯這話很顯然是不尊重人的，也不在馮風的接受范圍內，她猜測，沈溯應當是故意這樣說給她聽的，想激她生氣。
    幸好，她還殘存著理智，而她一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會被激怒的人，因此，她沒有讓沈溯如愿——馮風不僅沒有生氣，還笑了起來，反問：「會不會太便宜了？」
    沈溯大抵也是沒想到馮風會這樣問，半晌才回應，「也是，昨天晚上那個玩法，該加錢的，馮總開個價？」
    馮風說：「按你平時出去玩的行情給，我不太了解。」
    沈溯笑著說，「我也不太了解。」
    馮風淡淡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不信任。
    沈溯：「馮總不相信？」
    馮風：「沈總經驗豐富，應該很了解才是。」
    沈溯臉上的笑意更甚，「我一般都是你情我愿地約，沒有花過錢，還真不了解。」
    馮風反問，「噢，那我是第一個花錢的？我的榮幸。」
    沈溯：「……」
    若是別的女人，早就被這種話逗得生氣了，要么憤怒，要么害羞，可馮風偏不，反倒將局勢扭轉，最后將他堵了個啞口無言。
    沈溯盯著馮風看了許久，最后，視線又落在她的兩片唇瓣之上。
    馮風：「看什么？」
    沈溯抬起手來，碰上她的唇，若有所思，「馮總的嘴巴這么厲害，看得我想親自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