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不論是冷星之戰，還是與赤人對陣一戰，光的信息早已經跑在了楚云升他們的前面，雖然細節上不可能看得太清楚，正如七百光年外的那場大戰一樣，但是事實卻是確鑿的。</br> 尤其是地底小人艦隊航行中留下的軌跡，只要能捕捉到，就可以追溯到出發的位置。</br> 這也是說不了謊的。</br> 答復的信息很快便發射了過去，但在預計的時間內，卻沒有收到對方的第二次回復，它們似乎是沉默了一會，或者是討論了一會。</br> 許久后，才發來第二道信號，并附加了一個坐標。</br> 根據坐標，邊探測邊航行，該有的謹慎還是要的，尤其是它們沉默了一會，不能不小心，即便對方是左旋的勢力，也不能保證就一定不起異心。</br> 有些事，不得不防。</br> 隨著航行的深入，地底小人經過探測發現，它們已經停在了坐標的附近，并沒有再繼續逃亡。</br> 而那里竟有一個行星系，看起來像是一個宇宙的孤島一樣。</br> 其實在天文學家看來，宇宙如果是無邊無際的海洋的話，不管是最小的行星系，還是超大的恒星系團，都是宇宙黑暗汪洋中的一個個孤島，被幾乎難以跨越的空間距離隔離開來，互相遙望，卻難以接觸，便產生了無限的遐想。</br> 如果不能達到時間膨脹的速度，即便有著世代的飛船，也會因為物資的耗盡卻得不到補充而迷失星空，成為一具具宇宙棺材。</br> 宇宙，仿佛有一種黑暗的鐵律：禁止接觸！</br> 即便是前輩，在這種鐵律下，也未能走到宇宙的“盡頭”。</br> 地底小人一直在與對方通信，一來一回的時間消耗極長，但對于飛船的內部，卻只有時間之箭的方向感，并無太久的等待。這種神奇只有身處其中才能夠體會。</br> 面對對方的謹慎詢問，楚云升沉吟片刻，道：“告訴它們，我們有五個樞機。”</br> 如果把布特妮算在內的話。楚云升的這支艦隊，實際上，一共有七個樞機加一個源門，已經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勢力了。</br> 要是再算上楚云升手里的火焰體契約，與天羽族的第二份契約。一共就是九個樞機！</br> 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這都是不可思議的力量。</br> 不過，如果放在地球上，與楚云升在艦冢三層中見到的“世界”相比，又簡直什么都不是。</br> 不論是前輩，還是骨骸六序，都說過這里是非常之地，并非虛言。</br> 但這里不是地球，楚云升也不能隱瞞對方太多，畢竟從雪苑使主子所屬勢力包圍中沖出來是事實。如果只有一兩個樞機，那誰也不會信，一聽就是謊話。</br> 所以，他只說五個樞機，海國大殿主他們加上他自己，一共五個，其他人也的確不是在主懸椎體中關著，就是被掠命艦女人帶走了。</br> 五個樞機，也能勉強解釋了，畢竟那兩場的戰斗光影在經過這么長的距離分散后。也很模糊了，細節上無法看得清清楚楚。</br> 但是當地底小人將他的話發送過去后，便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沒多久。探測就發現，對方停下的戰艦群，又一次運動了，似乎嚴陣以待。</br>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當五個樞機的消息發送過去后，對方立即產生了一場軒然大波！</br> 這太不可能了！</br> 一個技術明顯低下的艦隊。連它們的密碼文都不能破解，也只有一艘破破爛爛的戰艦，里面竟然藏著五個樞機！</br> 為此，當地底小人艦隊終于達到坐標時，對方做了最為謹慎，也是最為隆重與期待的陣勢，來“迎接”他們。</br> 經過一路上不斷地來回交談，語言上的障礙沒有了，剩下的便是實際的接觸。</br> 楚云升也很小心，讓艦隊停留在安全的距離上，準備好推進器反向，啟動符文能機，隨時準備離開與戰斗。</br> 然后，他以本體帶著海國大殿主四人，乘坐地底小人的太空戰機，飛向約定的地點。</br> 照理說，大家是不需要實際見面的，通信技術的發達，雖然做不到如掠命艦通信那般真實，但也不妨礙視覺與聽覺的“面對面”。</br> 之所以還要實際地見上一面，它們在懷疑五個樞機真假的同時，楚云升對它們也有疑慮。</br> 太空戰機看似筆直地向前飛行，對方顯然在懷疑中還是有些期待的激動，畢竟窮途末路的時候，突然出現一支如此“強大”的力量，還極有可能是屬于自己的一方，且有星空痕跡的有力證據，無論如何，也是一種驚喜。</br> 它們派出了龐大的迎接隊伍，一艘艘先進的戰艦，在星光下充滿威武艦群之感，但卻讓地底小人自慚形穢，和它們的飛船比起來，即便是最新的太空戰機，頓時便如破爛貨一樣，讓人抬不起頭來。</br> 年輕的駕駛師回頭看了楚云升以及四個樞機大老爺一眼，它此時感覺像是穿著一件土得不能再土，滿身都是破洞的乞丐衣服，走在最為華麗與時尚的街頭，身邊都是衣裳光鮮氣質高雅的人群……</br> 當對方分出一個與它駕駛的太空戰機類似的小飛船靠近后，它頓時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下去。</br> 看看人家的工藝，看看人家的質感，看看人家的平穩……再看看自己，它一輩子也沒覺得像今天這樣難受過。</br> 雖然它們的艦隊中，還有著細高人的主懸椎體，但是也許是細高人的技術太高，它們只知道差距巨大，卻無法從視覺與其他感官上鮮明地度量出這種差距。</br> 但是接著，它便看到除了海國大殿主之外，其他四人絲毫不在乎的神態。</br> 楚云升是見得多了，旁的不說，他自己這里還有一艘傳說中的穿維飛船，是連影子看不到的存在，而拔異與睥邁對此沒有多少興趣，一個更注重實際，一個現在居然還在修煉，至于刺惡。它的審美和它的話一樣——庫勒說尊上說哪個好哪個就好。</br> 只有海國大殿主生出了許多感慨來，對對方的戰艦與飛船都充滿了興趣。</br> 楚云升淡定的表情，給了地底小人駕駛師第二次信心，為了不讓人看扁。努力地拿出自己最高的水平，順著對方小飛船的引導，操控太空戰機飛向其中一艘恢弘的戰艦。</br> 這艘戰艦距離其他迎接的戰艦群距離很遠，顯然也考慮到了楚云升他們的擔心，但實際上。楚云升并不在意，如果他們五人進去出不來，那么就是不進去，也未必能逃得掉。</br> 他若全力不惜一切一戰，此時，只有靈生命才能將他留下來殺死。</br> 一進入對方的戰艦，就是海國大殿主也意識到自己與它們的真正差距在哪里了。</br> 對方戰艦中的任何一個建筑，都沒有拼湊的感覺，渾然一體，將物質與能量的利用效率組合到最優。每一處的設計都符合最小的消耗卻有著最大的效果，而且從視覺上看，絲毫沒有任何簡陋的感覺，反而有著類似黃金比例的舒適感。</br> 內部巨大的空間十分開闊，沒有地底小人那樣錯綜復雜的通道，稍微路盲一點的，都能在里面繞暈。</br> 秩序，是這艘戰爭之艦的主題。</br> 從他們進來，就看到一艘艘攻擊性戰機整齊地懸浮在一側，一眼望不到邊際。十分的平穩，與飛行中的戰艦協調到內靜態的狀態。</br> 如果從遠處看，它們就像是一道道嚴格的數列一樣，每一個戰機都是一個數字。排列在它的計算位上，十分嚴密，仿佛最終可以算出一個最優的幾何圖形。。</br> 楚云升所在的太空戰機，就是在這些建筑與單位構成的空間幾何中，沿著一個此刻最優的線路解飛行，并非像自己戰艦中一樣順著橫平豎直的通道進出。萬年不變。</br> 而在另外一邊，透過窗舷，可以看到像是一種機械軍團，整整齊齊地刷地轉過身，幽暗的金屬光澤中，讀寫著不知道什么信息。</br>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來到這艘戰艦的核心。</br> 五個相互旋繞的金屬球體，播散著不同的暗能，交相輝映。</br> 他們進入的只是其中的一個，其他四個仍在不停地運動，看起來似乎毫無規律，但卻很穩定。</br> 在這里，楚云升和海國大殿主等人釋放了一點樞機之力，以供對方確認，同時也看到了戰艦的“主人”，一種和他們一樣的真核生命，卻沒有腳，因為這東西在太空中用途不大，取而代之的確是猶如觸手般靈活的“手”。</br> “我叫堪卟，在你們的文字中，是遠離恒星而去的意思。”其中一個只有“手”的生物，向楚云升五人自我介紹道：“你們能夠主動加入，是我們的榮幸。”</br> 楚云升覺得這話似乎有哪里不對勁，便含糊地試探道：“我們收到了你們的信號，正好也在航道上。”</br> 那個只有“手”的生物，這時候，“表情”似乎有些古怪，過了一會，才小心道：“我們已經證實了你們的軌跡真實，剛剛也證實了你們的確擁有五個原級態生命，所以，現在我們也可以告訴你們那道信號是加密的信號，不達到一定的技術程度，是分析不出來的，至于內容這里不方便說，等你們編入序列后，參加會議的時候自然就知道。”</br> 楚云升心中立即楞了一下，那道求救信號竟然是加密的信號！？</br> 地底小人分析了很久，根本一絲疑點都沒有發覺，更不要說破解了。</br> 話句話說，他們看到的那些來援的光點，實際上都是接收到加密信息后的動作，只要他們“冷星戰隊”是唯一傻乎乎地來救援的人！</br> 難怪它們會沉默，估計是意外吧。</br> 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按照明碼“來援”了！</br> 所以，剛才它才會用“主動”一詞。</br> 楚云升哭笑不得，估計他讓地底小人給它們的回復，讓它們當時也一陣的錯亂與莫名其妙。</br> 大概也是看出了楚云升的尷尬，那個只有“手”的生物轉開話題道：“你們作為修煉的優秀種族，擁有五個原級態生物，我們十分的重視與尊敬，不要再意那些小事，你們將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與未來的戰友，會議那邊——”</br> 它還要再說下去的時候，旁邊另外一個只有手的生物，面色突然有些難看起來，猶豫地向它的同伴道：“檢測的精確結果出來了，它們的原級態級次實在，實在是，太低了……”</br> ^(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