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靈位!</br> “你看到了靈位!?”</br> 新式逗號型戰(zhàn)艦默默地開始航行中,信息通道里,寒靈主正在講述自己的發(fā)現(xiàn),楚云升不了解真靈的世界,很多地方也聽不明白,同樣也在聽的愔靈主,卻不可思議地打斷了寒靈主正進行的描述:</br>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靈位?</br> 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情,靈位也可以看得到?”</br> 寒靈主以前并不愛搭理愔靈主,即便與愔靈主說話,大多數(shù)是基于下套的目的,這一次倒是多了許多耐心,大概真的是需要愔靈主的幫忙。</br> “我無法精準地解釋,也無法找到貼切的形容,你可以理解“看到”是我對它的一種感知,但用感知又并不確切,所以我只能用“看到”這樣的說法,最為符合我的狀態(tài)。”</br> 寒靈主詳細地繼續(xù)向愔靈主以及不說話的楚云升解釋道:</br> “其實我以前對靈位的追求并不熱衷,但這么久以來,我的確聽聞過許多有關靈位的秘密,神國也會給一些幫助,糅合在一起,我對靈位曾有過一些自己的認知。</br> 只是現(xiàn)在,我是說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中,漸漸地感覺到真相可能顛覆我所有的認知,當然也可能顛覆你們的。</br> 我不太能確定出可以唯一性的判斷,我看到了靈位,但看得不是非常清楚,我的這種狀態(tài)雖然很奇特了,可似乎并不完美,也許有更加完美的狀態(tài),能夠讓我看得更加清楚,那樣我也許就能夠做出更準確的定論。</br> 我僅能夠根據(jù)我此時看到的東西,做出我能夠做出的推測,我認為有兩種將顛覆我以往認知的可能,不是前者就是后者,而后者讓我感到恐懼。”</br> 寒靈主雖然說的話總有目的,總是下套,但基本沒有在大事情上說過謊,言之鑿鑿說到恐懼,愔靈主有所觸動,楚云升卻沉默而不為所動。</br> 這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楚云升不是真靈,體會不到真靈的痛點與困惑,另一方面,愔靈主是靈生命,但就經(jīng)歷而言,未必比楚云升所歷更復雜更兇險。</br> 寒靈主也在觀察楚云升與愔靈主的反應,尤其是楚云升的反應,見楚云升毫無一絲波動,便繼續(xù)說道:</br> “我們一直認為只有靈才能擁有靈位,這本身并沒有錯,我至今也沒有見過不是靈的生命體現(xiàn)靈位來,但現(xiàn)在我很懷疑,每個生命,不論是否是靈,是否先進與落后,都有自己的靈位。</br> 因為我模糊地看到它就在那里,不遠也不近,觸手可及又永遠抓不到。</br> 它也許很早之前就在那里,從我一出生起,它就在那里,是我生命的一部分。</br> 這仿佛很容易去驗證,我曾設想過,如果楚將一個普通生命形成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問它是否可以看到靈位便可立即驗證。</br> 但后來我否定了這個想法,我想楚云升應該做過這樣的事情,即便沒有,我也基本可以斷定,只有我們靈生命在這種狀態(tài)下可以看到靈位。</br>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我便想到了第二種可能。”</br> 寒靈主說到這里便停止了,詭異地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沒有符合講話常理地將第二種可能跟著說清楚,似乎忌諱著什么。</br> 但愔靈主卻像是聽懂了,不寒而栗地道:“你的意思是,它可能是外來的?</br> 和契約……”</br> 它也沒有再說下去,剛提到契約便到此為止,仿佛怕被什么人聽到。</br> 通信通道里,一時之間,安靜得可怕。</br> 直到保持沉默的楚云升打破安靜,轉(zhuǎn)開話題道:“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做?</br> 我們要怎么幫助你?”</br> 這話是對寒靈主所說,寒靈主便回答道:“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話嗎?</br> 我對這個世界的未知很好奇,所以我愿意去做神使,一做便做了很久很久,現(xiàn)在也一樣,難得有這樣的機會。”</br> 它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愔靈主似還在思考它之前的話,因此也沒有什么察覺,但表面仍毫無波瀾的楚云升,心中卻突突突地警覺。</br> 寒靈主對世界的未知好奇?</br> 愔靈主才是真正的好奇,寒靈主最大的目標一直是生存,它現(xiàn)在又一次地這么說,目的絕不是讓楚云升相信它。</br> 它讓楚云升記得它以前的話,另有所指。</br> 是什么楚云升隨即便猜到了,它在隱秘地告訴楚云升,讓楚云升記得它以前生存的經(jīng)歷!</br> 它一直都是隱忍與順從更強的力量,為此可以喪失一切尊嚴與人格,直到一天,它強大起來,對方不能再容忍它的時候,它便一舉反殺掉對方。</br> 它由此來告訴楚云升,如果它所看到的靈位是它得第一個猜測,那么什么事情都沒有,它真的是去探尋生命的奧秘了。</br> 如果是第二個猜測,那么它一定會重走它以前走過的路。</br> 現(xiàn)在的問題是,它這么隱晦地告訴楚云升它的真正意圖,有什么目的?</br> 楚云升轉(zhuǎn)念一想,不得不有些佩服寒靈主的生存能力了,幾乎步步為營,到處設套。</br> 哪怕只是一個令它與愔靈主恐懼的可能,它也精心地設下套。</br> 如果事實真的是愔靈主順著寒靈主的所說的那個可能,那么寒靈主在獲得靈位之后,只要楚云升與愔靈主加起來仍比它強大,那么,他所猜測的那個可能仍舊會保持平靜。</br> 因為,它已經(jīng)將這個可能告訴了楚云升與愔靈主,為了不讓楚云升與愔靈主產(chǎn)生疑心,它獲得靈位后就不能有任何的變化。</br> 于是,它爭取到時間重走它以前走過的路。</br> 楚云升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寒靈主當初真的只是別逼無奈堵在出口那里等死嗎?</br> 上一次在異常星系,它就有過一次“前科”。</br> 不過,楚云升現(xiàn)在也不打算追問它,以后還有更好的機會。</br> 相比一身問題與秘密的寒靈主,愔靈主則要“單純”太多了。</br> 楚云升大致摸清楚寒靈主隱晦意圖后,愔靈主仍尚未發(fā)覺寒靈主平靜的話中富含的重重算計。</br> 愔靈主雖然避而不談寒靈主猜測的第二可能,但卻依舊繼續(xù)圍繞著靈位的事情思考,并小心地說道:</br> “根據(jù)我們新神國的說法,你的猜測也許沒有錯,我們應當一直都有個零靈位,或者多個零靈位,只要將一個零靈位提升起來,就能成為上位靈。</br> 不過,上位靈的說法來自于你們左旋,新神國延用了這種說法,最初的時候,我也有些奇怪,為什么你們有上位靈,卻沒有對應的下位靈?</br> 后來我得到一些解釋,大意是你們左旋靈主在獲得靈位后靈狀態(tài)的一種說法,現(xiàn)在,如果你的發(fā)現(xiàn)是真的,我感覺可能更加形象一些,也許,左旋老一代靈主們很早前對此的定義真的是根據(jù)你的發(fā)現(xiàn)而來,只是后來被模糊化了。</br> 但是,我也曾聽說過一些隱秘的傳聞,據(jù)說在神戰(zhàn)主戰(zhàn)場上左旋一方出現(xiàn)過沒有靈位,或者說仍是零靈位的強靈出現(xiàn),你聽說過嗎?”</br> 寒靈主似乎不太想與愔靈主繼續(xù)探討這個問題,它更在意楚云升的反應,但它可能的確在隨后需要愔靈主的幫助,不得不耐心地說道:</br> “沒有,不和對方打到生死程度,誰能知道對方這樣隱秘的事情?</br> 你們是左旋敵人,神戰(zhàn)戰(zhàn)場上自然有這個機會,我們同為左旋,怎么可能知道?</br> 但據(jù)我所知,這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根據(jù)神國給我的指導,不一定需要靈位才能強大起來,只是擁有靈位的好處實在太多了。</br> 你也應該知道,通常靈位一旦提升,能力便會隨之急劇地爆發(fā)式增長,連靈陣都會威力大增,但不能反證沒有靈位能力就不會增長,只是對于即便擁有漫長生命的靈生命而言,這種增長仍舊太慢而已。</br> 沒有靈位也許一樣可以達到頂級靈的程度,我想你們新神國可能是混淆了頂級靈和頂級靈位靈的區(qū)別。”</br> 寒靈主不但耐心,而且還難得地又一次透露了左旋對它的指導秘密,為得是滿足愔靈主的好奇之心,堵住它的嘴。</br> 寒靈主今天說的話已經(jīng)夠多了,目的也達到了,是真不想再在這個危險的話題上,和愔靈主繼續(xù)討論下去。</br> 然而愔靈主不是它,是真的對一切未知有著濃厚的興趣,緊跟著說道:</br> “這樣說的話,倒是能理解一些了,靈位的好處的確太多了,不過對我而言,我只是希望獲得進入零維的辦法,都說靈位提升到一定的程度就可能找到辦法進入零維,自誕靈后,我就能清楚地感知到零維,也能接觸它使用它,但就是進不去。</br> 我一直覺得,在那里面藏著天大的秘密。”</br> 寒靈主實在不想再與愔靈主繼續(xù)討論什么秘密,它更喜歡楚云升的反應,明白了、默契好、不廢話……不過它這一次需要用到愔靈主,楚云升也沒有打斷愔靈主。</br> 它敏感地意識到楚云升不打斷,實際上也是借愔靈主對它提出條件。</br> 它需要楚云升和愔靈主幫忙可不僅僅在是獲得靈位的事情上,更需要楚云升和愔靈主在它猜測的第二種可能為真時為它爭取出時間。</br> 任何需要總要付出同等的代價。</br> 寒靈主想了想,便再次準備透露一些它所知的左旋秘密:“據(jù)我所知,沒有靈位——”</br> 它只說了一個開頭,忽然嘎然而止,這時候,它順著愔靈主所說思路想下去,突然發(fā)現(xiàn)愔靈主的話涉及到了它未曾想到的一個至關重要的地方!</br> 如果它所猜測第二種可能是真的,那么在將來,提升靈位到一定程度后,找到進入零維的方法時,那時的那一步,將是無法形容的至關重要!</br> 決定了它所有計劃的一切勝負!</br> 通過靈位進入零維,靈位如果也一起進去呢!?</br> 這就是愔靈主思路透出來的它所想到關鍵!</br> 寒靈主第一次認真地考量起通信另外一頭的愔靈主,此時的愔靈主仿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它竟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出愔靈主喋喋不休的真實意圖。</br> 愔靈主此時對它隱晦的提醒,不但及時,而且至關重要,一旦它獲得靈位,也許就再沒有提前預防與準備的機會了。</br> 一切準備都要在自己的零維里。</br> 這時候,它又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個問題,愔靈主是在隱晦地提醒與幫助它,楚云升自然不會不知道,那么相對應的,楚云升就不是在借愔靈主向它提條件。</br> 那是為什么?</br> 是要用所謂真心的幫忙感動它嗎?</br> 幼稚!</br> 它冷笑,愔靈主也就算了,楚云升不同,它與楚云升接觸很多次了,知道楚云升是什么樣子的,經(jīng)歷不一定比它好多少,怎么可能相信它這樣的人會被這些可笑的東西所影響?</br> 不過是個可笑的陰謀!</br> 寒靈主便不再說話,這是它保護自己最有效與最常用的辦法。</br> 三靈通訊很快暫停,各自準備。</br> 寒靈主在零維意識與命源等關系交匯模糊的地方看到了零維,首先就是命源,需要大量的命源。</br> 楚云升負責向它提供充足的命源,有著火蟲做后盾,不是難事。</br> 愔靈主提供它的靈蘊,像是手術刀一樣,進入寒靈主的生命世界。</br> 它的靈蘊真是太合適了,有著中和的效應,可以將大量風險壓制到最低的程度,即便不成功,也不會激化寒靈主生命體內(nèi)部的排斥,造成不可退出的嚴重局面。</br> 這也是寒靈主那么耐心的原因,愔靈主成了手術刀,稍稍有一點偏差,或者圖謀不軌,倒霉的就是寒靈主自己。</br> 不過即便不是因為靈蘊的原因,寒靈主也只會找愔靈主來做刀,而絕不會找楚云升。</br> 如果說楚云升這場“手術”的血液提供者,愔靈主是手術刀,那么寒靈主自己則是手術的指揮者,手術的大腦。</br> 只有它自己才知道怎么去做這個手術。</br> 但它無法自己控制這個手術刀,這時候就需要除了楚云升火蟲與愔靈主之外的第三個力量——新式戰(zhàn)艦中的星空生命,尤其是改造后的卓爾人,成為精準控制手術刀的“醫(yī)療設備控制中心”——</br> 從寒靈主那里獲得實際現(xiàn)場的數(shù)據(jù)或者要求,處理后得出結果,交給手術刀愔靈主去執(zhí)行。</br> 少了任何一方,這個手術就做不起來。</br> 楚云升一邊準備著命源,一邊還要反復與雷確定偽造襲擊的計劃,以及苜苒隊伍的行動時機。</br> 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楚云升在想,當初,他自己被靈封封住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