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誠如七序所言,楚云升的符文最后關頭被打斷的啟動效果的確只是一個煙花,甚至還不如,但它卻是四元天的煙花,即便是“偷來”借用的不正規四元天力量,而且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煙花,但仍足以將未曾進入第四元天的七序焚燒為灰燼。</br> 和四階以下的攻擊符都是單一能量的不同,木火焚天符以木元氣與火元氣為組合,形成一個相生的鏈式關節,在符體形成的特殊規則場作用下,木元氣不參與攻擊,卻可以神奇地將火元氣連番催生質變,使之超越三元天及其以下所有火元氣的威力,達到一個新的境界——四元天鴻溝之后的威力,豈是七序可以抵擋得了得!?</br> 即便符體本應形成焚天效果的規則場被七序破壞而縮小為焚心效果,但這種質變的四元天本質力量卻仍舊是一樣的,哪怕是它的締造者楚云升本人,如果中了此符攻擊,也將是同樣的下場:死無葬身之地。</br> 對四元天境界以下的人來說,它便是天火,無法抵擋!</br> 這就是實力鴻溝之后的絕對力量,是僅靠數量不能彌補的巨大差距。</br> 七序整個身體熊熊燃燒,形如一個火人,他的晶衣與流光罩早已灼燒為高溫白霧,肉體也已經焚化為焦炭,但那從內冒出的“天火”卻仍在洶洶地燃燒著,仿佛此刻所燒的不是身體,而是七序的生命與靈魂!</br> 他的慘叫聲凄厲萬分,來回飄蕩在寒空之中,像是正在走入地獄的顫栗,又像是靈魂俱滅時的毀滅魂音,令人毛骨悚然,冷汗直流。</br> 不論是一鏡老頭,還是霓裳女子,又或通過微型機器人遙看的一號,臉色都有些蒼白,神情黯淡。那是對四元天境界的無力感。</br> 而城中的人類則徹底地凌亂了,楚云升先是一連抽了霓裳女仙子十幾個耳光,接著又將瑪雅神人憑空燒死,兩大神話中的神靈轉眼之間便被踐踏在楚云升的腳下。如果他真是魔,那么他已經強大到何種程度!?</br> 就連楚云升自己也沒想到在最后關頭被打斷的四階攻擊符仍會有如此大的威力,七序在它面前竟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并受盡焚心酷刑而被活活灼燒而死,想想那種燒入靈魂的感覺。便讓人不寒而栗。</br> 但他的吃驚沒有持續太久,人類的凌亂,一鏡的蒼白,也都沒有持續太久,天空中出現的灰色影子,一點點顯明起來,就像是從進入畫面外強行擠入一般震撼。</br> “樞機源門?”</br> 灰色影子冷峻的目光只掃了一眼燃燒中的七序,便走出天空畫面,伸手輕輕一揮,低聲卻蒼勁有力地道:“斥!”</br> 空氣中的天地元氣頓時出現一波強勁的扭曲變化。像是被掀開的浪潮,在七序周圍硬生生地被排空,形成一個沒有元氣能量的“真空”區域。</br> 木火焚天符即便現在已經變成了焚心符,也是需要從周圍天地元氣中不斷抽取火木元氣,灰色影人一聲“斥”便猶如釜底抽薪,斷絕了符文力量的來源,無源之火不可為繼,在元氣真空中閃爍數次,便逐漸泯滅熄滅。</br> 楚云升此刻剛剛在青甲蟲背上站定身形,見到這一幕。大為震駭,按照力量規則,能夠熄滅四元天燒起的“天火”,只有四元天以上的力量才能辦到!而這個忽然出現的灰色影子。抬手輕揮間就能將七序身上的火焰盡數熄滅,如果不出意外,此人必定是四元天境界的絕頂高手!</br> 他現在連三元天都未達到,只是二元天第三層的境界,如何能與一個四元天的敵人對戰?只怕連戰都不能戰,就如七序一樣灰飛煙滅了。</br> 就在楚云升心電急轉一連想出幾個辦法來試圖擺脫此刻危機時。灰色影人不再去管已燒為死灰的七序,甚至連楚云升也不看一眼,仿佛他已經是個待死之人,或者只是一個小蝦小米,反而似乎突地一動,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將冷峻之極的目光迅速投向另一座大樓樓頂。</br> 此刻,它看起來還是一個灰色影子,像是沒有辦法徹底進入這個畫面而產生的模糊,看不出表情,也看不出摸樣,冷峻的目光在在看到那座樓頂上巨眼時,剎那間,它陡然發出一身沉重的悶哼,接著身形暴退,絕大部分影子重新被擊退出天空畫面,像是卡在里面,暫時無法動彈。</br> 但灰色影子在緊急之中,還是伸出了一個指頭,凌空中急劇張大,猶如一座摩天大樓,摩擦著空氣產生劇烈的溶巖狀燃燒,朝著楚云升凌厲按下。</br> 巨指尚未到達地面,指尖下的城市建筑物便紛紛破碎融化,強勁的氣流將楚云升周圍沖為一片廢墟,普通人類更是直接氣化死亡,無一能存活。</br> 封印青甲蟲慘鳴一聲,支離破碎中自動進入封印符,而楚云升根本沒辦法跑出氣流范圍,身上的戰甲瞬間破碎又瞬間用新的頂上,巨指的壓迫下,節節砸向地面,一直到指頭實體壓上他反抗的劍尖。</br> 劍式、劍芒再次激烈迸射,尖銳刺耳的戾嘯著沖向溶巖般通紅巨指,誓要將它撕碎一般激烈。</br> 但那只巨指實在太大,又堅如磐石,不論是十八道劍芒,還是最為凌厲的劍式,都無法將它完全刺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繼續下壓。</br> 劍芒破碎,劍式破碎!</br> 寒冰劍斷裂!</br> 沉若泰山的巨指終于重重地壓在楚云升的頭顱上,使他雙腳不得不插入廢墟地面,身體彎曲,以后背死死抗住那只巨大無比凌空壓下的手指!</br> 咔,咔嚓!</br> 戰甲瞬間粉碎。</br> 嘭!</br> 六甲符被擊為碎片。</br> 咔嚓!</br> 那是他在切換新戰甲與六甲符的間歇中,骨頭被壓碎的聲音。</br> 但巨指似有無窮的力量,仍在繼續向下重重碾壓,楚云升的背部已經與地面水平,只靠雙腿在死死支撐。</br> 強勁的下沖氣流將他腳下的地面擊開一層又一層,轉眼便形成一個大坑,而他更隨著別沖開的地層一步步沉下去……</br> 此刻的楚云升感覺自己像是背著一座巨山一般難受痛苦,仿佛稍稍松一口氣就會被壓為齏粉,他想努力頂開那只手指,卻不管他如何用力。巨指始終堅如鐵板,一寸寸地向下重壓!</br> 撲哧!</br> 再一次的戰甲破碎,讓他內腹五臟一陣劇痛擠壓,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撲通跪地在上,膝蓋骨穿刺出來,滲人地刮刺在坑底碎石塊上。</br> 刺痛將他差點昏厥過去,在遠處一陣驚呼聲中,巨指徹底將他碾壓在地面坑底。飛沙走石……</br> 一鏡大師癱軟在地上,喃喃道終于要將他誅殺了,霓裳女子沉沉地松了一口氣,而遠在北極基地的一號老頭只嘆息了一聲。</br> 經過上次劍嘯大戰與人蟲之戰,城市中極其附近的黑脊蟲基本清完了,再不可能有大量蟲子像第一次那樣與楚云升融合,為此,在外圍他們還做了精心的安排……</br> 楚云升這個魔鬼,終于要被誅殺了!</br> “領導,堅持住啊!”身在樓頂的老幽。青煙消散中,向天空戾吼一聲:“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br> 說著,它竟又要強行再次睜開巨眼中縫隙,玩命一般瘋狂。</br> 這時候,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楚云升已經要被誅殺碾碎,不可能再有任何機會,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踏著一陣陣殺伐之音,從巨指下方震撼傳來。猶如潮水一般席卷整座城市。</br> “怎么會?”</br> 一鏡老頭急忙站起,心中竟然莫名慌亂。</br> “不可能!”</br> 霓裳女子清麗的眼眸不相信地望著巨指下方。</br> “永鎮封壓……多少年來,終于又有一個人類,開始沖破松動了。尊上啊,這里是一灘渾水啊,為何您……”</br> 遠在北極基地一號老頭,默默于心道。</br> 巨指下,一個鮮血淋漓的身影,獨臂托住巨大指頭。在殺伐厲嘯中,一步步從坑中爬起,長喝一聲,猛然抬起那只巨指!</br> 那個身影似乎有著沖天的怨氣,雙目中逼射出不屈的意志。</br> “領導,撐住!”</br> 老幽大吼一聲,不要命地再次展開眼中縫隙。</br> 巨指下的血人殘臂之處,沖出一道碎片流粒,化作一柄冷酷無情的物子劍,凌空一閃,將那截緊固無比的手指當場切斷!</br> 而用盡所有力量甚至最后一口氣的血人,此刻也已搖搖欲墜,被巨大的氣浪擊飛出去,死去一般重重地摔在地面上,一動不動。</br> 于此同時,老幽的淵眼神功再一次射向卡在天空中的灰色身影,與物子劍雙擊齊下,灰色身影厲呼一聲,似是遭到了重創,一時之間無法再擠出天空,不由得大怒叱喝道:</br> “誅殺它們!”</br> 誅魔之音再次飄蕩在城市上空,于樓宇間來回激蕩,人們不論男女老少,腦袋一片眩暈、興奮,然后從建筑物中蜂擁出來,跟隨騰空而起的大量機械人以及其他各色高手,沖向灰色身影的斷指之處。</br> 這座歷經苦難的城市與人類再次陷入滿目蒼夷的戰火之中。</br> ……</br> 冰冷的大街上,一個藍發少女身上纏繞著奄奄一息的一縷青煙,背著重傷不治意識昏迷的楚云升,緊張之極的翹著細細的尾巴,以她能跑動的最快速度飛奔。</br> 殷紅的鮮血順著背上那人血肉模糊幾乎破碎的身體,一滴滴流淌在寒冷的地面上,在筆直的長街上留下一條滲人的血跡長痕!</br> “領導,你不能死啊,千萬不能死啊!”奄奄一息的老幽,竭力支撐著自己的清醒,顫抖著聲音不停地呼喚楚云升的意識,防止他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br> 但血液仍淋漓不斷地順著楚云升的雙腳流向地面,也浸入到藍發少女身上,染紅了她的衣襟,只有他鼻孔中若有若無的氣息還能證明他似乎還活著。</br> 然而,這絲氣若游絲的氣息也越來越虛弱,幾次幾乎陷入停頓,像是死人一樣聽不到任何動靜。</br> 感覺到楚云升馬上就要死去,意識也漸漸模糊的老幽,幾乎帶著哭音道:“你不能死!我不準你死!你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我們還有家,你說過要帶著我們殺回去的!殺回去……”</br> 說到最后,它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當前方涌來一群人流時,它仿佛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刺耳尖銳地凄厲萬分道:“余小海,你也要殺我們嗎!?”</br> ******</br> 第一更</br>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