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途 !
錢渤看著二人一問一答,完全不知所云。
同時在他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種猜測
林強,不到30歲的林強,已經深到這般地步了么?
他一直在與這個老變態合作,騙取陳行遠的信任么?
他想多了,這不過是一種默契而已。
邱之彰深知林強是什么樣的人,林強也完全理解邱之彰的目標在哪里。非要說的話,與陳行遠之間,僅僅是途中的落腳地相同而已。
與邱之彰,卻是擁有相同的終點。
邱之彰此番前來,反倒是將苦海中難于掙脫的林強拉了上來。
“林強,剛剛有一點你說錯了。”邱之彰緩緩道“我來這里,并非是出于尊重,只是考慮到,與其跟不了解的對手競爭,不如跟熟悉的人一較高下來得穩妥?!?br/>
“嗯,我也只是為了面子那么說而已?!绷謴娞ь^暢想道“將來的薊京,必是血雨腥風,虧你個老頭子能想出這種和棋的方式?!?br/>
“呵呵?!鼻裰门牧伺淖约旱挠冶郏瑩u首笑道“肉被砍下去,骨頭被折斷,雖然痛苦,但堅持過去,仍有恢復的可能,整臂齊斷,那便永遠是個殘廢了。”
林強皺眉問道:“老頭子你既然早有準備,為什么不早些提醒邢禮,讓他收斂些?”
“人啊?!鼻裰脟@道“貪欲一旦起了,就收不回來了。我一個退休多年的老頭子。誰聽我的話?”
錢渤見機連忙道:“邱董,您多慮了,您看,您一回來,全行人哪個不是馬首是瞻?”
“馬首是瞻,好個馬首是瞻?!鼻裰每嘈Φ馈安贿^是一個個都成了沒頭蒼蠅,期待我回歸能帶來奇跡,期待保住聯合銀行的地位,保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罷了。”
錢渤聽罷。微微低頭。略感慚愧。
“不過也好,沒什么比利益更忠誠了?!鼻裰玫哪樕?,一股豪氣勃然而生“就看看。我這把老骨頭。能否再發揮些余熱了?!?br/>
話罷。他轉頭道:“錢渤,林強,你們兩個都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我要你們忘記之間的不愉快,現在不團結,將來就再無機會了?!?br/>
“一定?!卞X渤當即點頭。
“我好像還沒說”
“哈哈!”邱之彰如老頑童一般,一把摟住林強大笑道“現在董事長親自擁抱你了,全世界都認為你是我的人了?!?br/>
“”
林強剛要反抗,卻忽然感覺一股熱忱順著邱之彰的胸口傳遞到自己身上。
林強從未體會過如此的熱,如此發自靈魂與肺腑的熱。
這個老家伙,是真真正正地愛著這里啊。
此刻,邱之彰高大萬分。
“明白了么?!鼻裰梦⑿Φ馈安还苓^了多久,回到這里,都會不由自主地熱起來啊。”
一個與陳行遠完全不同的領導形象,像一座山一樣展現在林強面前。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這位初任行長,這位不老的男人是如何創造奇跡的。
熱情,單純的熱情。
當到達一定高度后,城府、算計、陰謀詭計、勾心斗角終將成一無是處。
將這種直來直往的熱情傳遞給他人,便是邱之彰的方式。
陳行遠始終在算他,然而陳行遠并不知道,這個逆天的男人,卻從未將區區計謀放在眼里。
這冷與熱的對撞,現在只是個開端。
秦政一直在走廊中等待,見林強與邱之彰如此笑談而出,神色一怔,好像也猜到了什么。
“先走了,總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钡竭_辦公區,邱之彰也松開林強,理了理西裝,保持領導適當的儀容“準備好龍源的應對策略吧,林強?!?br/>
林強神色一震。
“一定!”
“哈哈哈哈”邱之彰再次迸發他特有的豁達暢笑,擺手而去。
辦公區的人皆放下手頭的工作,起立目送。
“那就是初任董事長么?”
“傳說中的人物啊?!?br/>
“都這么大歲數了,還豪氣萬丈?!?br/>
“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來咱們分行,什么事情啊?”
“噓陳行的心思,你還不懂么?”
“你是說?”
“肯定的”
“怎么那個林強好像和邱董很要好的樣子?”
“不明白了,林強不是陳行的心腹么?”
“會不會是,反間計?”
“”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不僅是外部,將來的內部亦是不得安寧。
然而林強卻輕松異常。
終于可以不用再承受陳氏壓力的煎熬了。
“林強”秦政不知何時已來到林強身后,打了個手勢。
出于面子,林強還是再次來到了秦政的辦公室。
“多的我不問?!鼻卣_口便道“陳行他還有機會么?”
“有的?!绷謴娔馈笆畮啄甑氖刈o,還是爭取到了機會,只是這次機會,一人一半?!?br/>
“一人一半”秦政思索良久“你的意思是分家?”
“我想陳行只能接受這個結局了?!绷謴妵@道“將薊京分行一分為二,一部分成為薊京銀行,一部分仍然是聯合銀行?!?br/>
“天啊這個想法也”
“大膽,自信,荒唐,滑稽。”
秦政咽了。吐沫:“本身現在薊京的市場就接近飽和同宗而生,一分為二后,必會在風口浪尖上相互爭鋒,此消彼長。漸漸呈現一邊倒的局勢?!?br/>
“嗯,純粹經營能力的比拼了?!绷謴娒媛躲裤街瓣愋袝蜒┎氐慕^活兒都拿出來吧?!?br/>
“那么你”秦政躊躇著。
“也許下次見面,就是競爭對手了啊。”林強拍了拍秦政的肩膀“這邊的日子,我終是過不慣?!?br/>
“我明白了”秦政聽到了預料之中的結果,點了點頭,突然笑道“其實我也覺得,你跟陳行的風格格格不入。”
“錢才。祝豐山都不在了。辛苦老哥照顧陳行了?!?br/>
“哪里,在我看來,初任董事長那家伙,更難伺候?!?br/>
二人相視而笑。
上面的斗爭歸上面。底下見面。依然是朋友。這便是一種奇特的現狀。
當日,龍源營業廳拼命盡早結束營業,只為痛飲慶功酒!
“大成功!?。。 编崕洝寂d〗奮地掰開第四桶啤酒的蓋子?!皢韫?!老子保住工作了!?。 ?br/>
“出息?。。 笔挒t第一個搶過酒桶直接倒入自己杯中“嚇死老娘了!那個陳行遠還要開除老娘的,還好強哥壓住了,來來來,再敬你!”
林強此時腹中已經要爆了,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杯。
“喝不動了真喝不動了”林強捂著肚子東倒西歪地靠在包間角落“你丫要再灌我,我就讓人力開除你!”
“哇哈哈哈!”蕭瀟滿臉酒意地狂笑道“人力領導就坐我旁邊,你倒是說?。?!”
夏馨掩面而笑:“你們吶我都停職了,還拿我開玩笑?!?br/>
“哈哈!夏主任,最該敬林強的是你吧?”蕭瀟連忙又幫夏馨把酒斟滿。
“這個”夏馨無奈地抬起酒杯“林強這杯不能欠你的?!?br/>
“”林強只得強行起身,大吼道“帥帥!給俺滿上!”
“哈哈哈哈!”
實際上,當天上午夏馨就已經被釋放了。
羅菁上班后躊躇良久,最終還是敲響了監察部副部長辦公室的大門,交待了一切事情,而后領導班子召開緊急會議,決定秘密冷處理,暫且將夏馨釋放,將羅菁停職,同期展開對呈上證物的確認,準備對邢禮展開調查。但由于凌晨的事情疑點甚多,穩重考慮,沒有當即釋放。
不過夏馨能出來,已經是一個成功的信號了。
此時,夏馨捧著酒杯,看著傻乎乎的林強,終是沒忍住,一股熱淚涌了出來。
“謝謝你林強”她揉著眼睛,又哭又笑“能做到這一步太了不起了姐謝謝你”
“媽”旁邊的凌樂樂也被母親所感染,撲到母親懷里哭了起來“太好了,又在一起了”
“樂樂”夏馨揉著女兒的腦袋笑道“今天,特例允許你喝一杯,跟我一起敬林哥哥?!?br/>
“是林叔叔。”凌樂樂擦了把眼淚,笑著高舉酒杯“帥帥,給俺滿上!”
“你個小!!”鄭帥剛要開罵,卻反應過來夏馨就在旁邊,話道嘴邊又楞是咽了回去,本就滿頭酒氣,此時更是憋得滿臉發紫。
“哈哈哈哈哈!”大家看這樣子又是捧腹大笑。
一對母女敬林強,他拼下一杯后,周圍人立刻不滿了。
“林強!你好意思么!大小美女敬你酒,你就這么小一杯??!”鄭帥大喊道。
林強當即反罵:“寵你那么多年!你個不孝子!”
“來勁了!罰?。 ?br/>
“喂,喂,讓他少喝點吧?!蓖跷木龜r道“幾十杯沒停了,鐵人都要倒了哇!”
“哎呦!哎呦??!”鄭帥立刻就來勁了,起哄道“有女人疼了是吧!林強?。∧歉煤攘耍?!”
這一邊,王文君則對鄭帥身旁的莫惜君使了個眼色。
莫惜君會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你老實會兒!”
“哦是”鄭帥立刻從豪情萬丈變得像家貓一樣,縮了回去。
“哇哈哈哈?。。 北娙丝粗崕浀臉幼?,又是大笑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