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br> 在正式進入黑木林前。</br> 刀姐神情凝重,又最后提醒道:“我的建議是,你們第一次來這里的,最好組隊。黑木林里的危險,不單單來自是各種妖獸毒物,還來自其他武者?!?lt;/br> 說到此,她停頓了一下,掃了幾人一眼,繼續道:“在這里,殺人越貨的事情,經常都會發生。黑木林里面是法外之地,你們若是在里面被殺,沒有人會為你們追查兇手的,也沒有人會為你們收尸。所以,你們要小心。小心妖獸,小心其他武者,也要小心……你們的同伴。”</br> “當然,這里大多數的武者,都是為妖獸而來。對于殺人越貨這種事情,或許只有外地人才能干得出來?!?lt;/br> “畢竟每個武者,都有可能極限反殺,有殺武者的力氣,留著殺妖獸更為劃算。”</br> “好了,我就說這么多?!?lt;/br> “有問題的可以直接問,沒有問題的,就跟著我進去吧?!?lt;/br> 刀姐說完,等待了一會兒。</br> 見沒有人發問,她扛著自己的弧形寬刀,走在了前面。</br> 順著一條蜿蜒小路,進入了一片原始森林。</br> 入口的樹木樹干粗壯,高聳入云。</br> 那樹皮竟是漆黑如墨的顏色。</br> 路旁豎著一塊黑色的石碑,碑上寫著幾個血紅醒目的大字:妖獸黑木林,非武者勿進!</br> 昨晚一場暴雨,氣溫驟降。</br> 外面的天氣本就寒冷,但幾人剛一踏入這片原始森林,就感到一股更加陰寒刺骨的氣息襲來。</br> 第一次來的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噤。</br> “這里的空氣中,蘊含著一股特殊的氣息,非常適合妖獸生存。普通人若是進來,即便沒有被妖獸吃掉,也會寒氣入體,出去后若不及時排除,堅持不了幾天就會病重死亡?!?lt;/br> “即便是我們武者的體質,也不適合在里面待的太久?!?lt;/br> “所以傍晚時分,不管大家有沒有收獲獵物,都必須出來,在外面的空地集合。”</br> 走在林中,刀姐繼續盡職盡心地叮囑。</br> 在一個三岔路口時,她停下了腳步,道:“好了,就到這里分手吧。黑木林很大,外圍的空間也很大,越往里面,越是厲害的妖獸,不僅伱們不能進去,那些低階妖獸也不敢進去,所以只要你們運氣好,在外面就能有所收獲?,F在,你們可以再仔細考慮一下,是獨自一個人去獵殺妖獸,還是與誰組隊。”</br> “當然,也可以出錢邀請我一起。”</br> 吳奎拱了拱手,道:“諸位,那在下就先告辭了,我喜歡一個人?!?lt;/br> 說完,直接選擇中間的路離開。</br> 韓北又厚著臉皮看向那名冷傲的性感少女,滿臉堆笑道:“秦姑娘,要不我們三個一起吧?人多的話,尋找妖獸也簡單一些?!?lt;/br> 秦月墨直接邁著那雙性感的大長腿,獨自順著右邊的一條小路離開。</br> 那披在身后的柔順的長發,隨著纖腰翹臀的扭動,如水波一般蕩漾迷人。</br> 韓北咽了咽口水,直到對方走遠后,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洛青舟道:“楚小弟,那說好了,我們一起,不管有何收獲,都是五五分成,由刀姐作證?!?lt;/br> 洛青舟呆了呆,道:“可以?!?lt;/br> 韓北心頭暗笑:這小子還真是呆,待會兒麻利點,給他個痛快。</br> 刀姐見沒有人出錢邀請她,聳了聳肩道:“那祝你們這次打獵愉快,我也到處去看看,說不定有些收獲?!?lt;/br> 她走上了中間那條小路。</br> “既然中間的路和右邊的路都有人走了,楚小弟,那我們就走左邊吧。”</br> 韓北滿臉熱情地道。</br> 洛青舟沒有意見,道:“聽韓兄的?!?lt;/br> 韓北目光閃了閃,走在了前面。</br> 兩人走了一會兒,他轉頭笑道:“楚小弟也是莫城人嗎?既然練武,估計家里的條件還是可以的吧?”</br> 洛青舟目光在林中搜尋著,似乎在找著妖獸,點頭道:“是莫城的,家里條件將將就就,馬馬虎虎?!?lt;/br> “將將就就,馬馬虎虎?”</br> 韓北眉頭動了動,第一次聽到用這種詞形容家境的。</br> 是真的馬馬虎虎,還是謙虛?</br> 韓北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裳和腰間,又嘿嘿笑道:“楚小弟,若是今日咱們打到了妖獸,哥哥我請你去莫城最好的青樓享受個三天三夜,保證讓楚小弟你生龍活虎進去,渾身酥軟地出來,嘿嘿嘿嘿……”</br> 洛青舟拱手道:“多謝韓兄?!?lt;/br> 說完,“轟”地一聲,那早已悄悄蓄力繃緊的皮肉和鼓起的肌肉猛然發力,拱到對方身前的拳頭,倏然出擊,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膛上!</br> “砰!”</br> 正滿臉笑容準備說話的韓北,猝不及防,直接被這傾盡全力的一拳打的飛了出去!</br> 一股劇痛和滿腦子的驚愕迷茫襲來!</br> 他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顧不得胸口上的劇烈疼痛,慌忙跳了起來。</br> “砰!”</br> 誰知他剛站起來,那只拳頭竟然再次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br> 又是傾盡全力的一拳!</br> 憑著堅韌的皮肉卸掉大半攻擊的胸膛,還未來得及恢復,就再次受了一拳!</br> 這一拳,打在了同一地方!</br> “咔”地一聲脆響。</br> 他的肋骨斷了。</br> 他再次倒飛而出,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br> 這一次,他沒能在第一時間跳起來。</br> “哇——”</br> 他吐出了一口鮮血,剛揚起腦袋,那道身影再次出現在眼前,“砰”地一拳又砸在了他的胸膛!</br> 這一拳,直接讓他的整個胸膛都塌陷了下去!</br> 他的肺,心臟,全部被砸的破碎!</br> 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涌出,他張大嘴巴,瞪大眼睛,顫抖著抬起手,嗓子里“嗬嗬”作響,似乎想要說話。</br> “咔!”</br> 洛青舟一腳踩在了他的脖子上,猛一用力,直接把他的整個喉管踩碎!</br> 上一刻還在嬉皮笑臉嘿嘿說著話的男子,下一刻就命喪黃泉!</br> 他甚至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出!</br> 洛青舟在確定他徹底死亡后,開始在他身上翻找起來。</br> 沒有儲物袋,只有一只鼓鼓的錢包和其他物品。</br> 錢包里一共有80金幣和一些銀兩。</br> 洛青舟只拿了金幣和銀兩,其他東西,一概沒碰。</br> 此人并非是一個人來黑木林,還有其他同伙,不知道他是如何聯系那些人的。</br> 所以這些東西,他肯定不能帶走。</br> 萬一某種東西上設有秘術,其同伙可以精準定位追蹤,那就麻煩了。</br> 有時候太過貪婪,會送了小命。</br> 他拿著金幣和銀兩,立刻快步離開,走出很遠后,方開始尋找妖獸起來。</br> 黑木林的外圍,每走一片樹林,大樹都會有木牌標記。</br> 除了警告來人不能進入更樹林深處以外,還有指路的作用,不然在這不見天日的原始森林中,很容易迷路。</br> 洛青舟豎起耳朵,放慢腳步,每走一步都很小心。</br> 與此同時。</br> 在另外一條路上。</br> 那名叫秦月墨的冷傲少女,正一邊在樹林里悠閑地穿梭著,一邊拿著一柄鋒利的小刀,在修剪著指甲。</br> 似乎對于這次的任務,并沒有放在心上。</br> 突然,前面的一棵大樹后,走出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光頭男子,滿臉陰笑著看著她。</br> 少女似乎沒有發現,依舊一邊低頭向前走著,一邊很專注地修剪著指甲。</br> 這時,左右兩邊的林中,突然又走出另外兩名目露兇光的男子。</br> 那堵在前面的光頭男子獰笑道:“宋姑娘,好久不見,距離上次一起出來做任務,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吧?終于等到宋姑娘出來了?!?lt;/br> 秦月墨似乎這才發現他,停下腳步,目光有些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幾眼,開口道:“你認錯人了吧?我叫秦月墨,姓秦,不姓宋?!?lt;/br> 光頭男子嘿嘿一笑:“我記得第一次見到宋姑娘時,宋姑娘說你叫張九九吧?第二次,宋姑娘叫宋美驕,這第三次,呵呵,怎么又姓秦了?不管姑娘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我今天再問一次,姑娘愿意跟我回去嗎?”</br> 右側精瘦男子獰笑道:“三哥,還跟這臭丫頭廢什么話?直接打暈了搶回去就是了?!?lt;/br> 秦月墨轉頭看了另外兩人一眼,淡淡地道:“好像還少一個人,那個叫韓北的沒有來嗎?”</br> 此話一出,三人微變。</br> 光頭男子立刻握緊了拳頭,蓄勢待發,陰聲道:“原來宋姑娘早就知道了?!?lt;/br> 秦月墨纖長的手指,輕盈地翻轉著手里的指甲刀,嘴角露出了一抹戲謔:“本小姐休息了半個月,今天出來呢,本來就不是來獵殺妖獸的,你們猜,本小姐是來干嘛的?”</br> “唰!”</br> 話剛說完,她手里的指甲刀突然飛了出去,直接插進了右邊那名精瘦男子的左眼中!</br> “本小姐今天是來搶劫的。”</br> “啊——”</br>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在寂靜的林中響起!</br> 隨即,呵斥怒罵聲和氣流爆破聲跟著響起。</br> “啪!”</br> “啪!啪!啪!”</br> 皮鞭抽打的聲音,也跟著響起。</br> 戰斗很快結束。</br> 片刻后。</br> 林中便恢復了平靜。</br> 那三名剛剛還囂張無比的男子,此時已經躺在了地上,腦袋被鞭子抽的稀爛,死的慘不忍睹。</br> 少女把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洗劫一空后,然后邁著大長腿,扭著翹臀,揚長而去。</br> 不多時,</br> 她來到了剛剛另一片林中。</br> 地上躺著一具尸體,胸口塌陷,脖子折斷,雙眼瞪大,張大嘴巴,也死的慘不忍睹。</br> “咦,倒是小看那呆呆的家伙了,還以為這躺在地上的,是他呢?!?lt;/br> 少女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想了想,繼續向前走去。</br> 傍晚時分。</br> 刀姐扛著弧形寬刀,在出口的空地處等待著。</br> 不多時,洛青舟第一個從入口出來。</br> 他雙手空空,一無所獲。</br> 刀姐看了一眼他的身上,干干凈凈,衣服沒有臟亂,身上也沒有傷口,顯然并沒有與妖獸戰斗過。</br> “沒關系,不要氣餒,你們還有兩天機會?!?lt;/br> 刀姐淡淡地安慰了幾句,問道:“韓北呢,不是跟你組隊了嗎?沒跟你一起?”</br> 洛青舟道:“走到半路時他就離開了,沒有找到他?!?lt;/br> 刀姐神色冷峻道:“沒有在一起更好?!?lt;/br> 其他的,她沒有多說。</br> 又過了片刻,吳奎也空手出來。</br> 刀姐看了他一眼,沒有安慰。</br> 又等了將近半個時辰,那名叫秦月墨的少女方扭著纖腰,珊珊出來,看起來也沒有任何收獲。</br> “明天和后天,你們還有兩次機會。沒有誰第一次出來就能遇到妖獸的,即便遇到了,也不一定能夠成功獵殺。所以,不要氣餒?!?lt;/br> 刀姐很冷淡地安慰了一句,隨即帶著三人走出了林子。</br> 外面的道路上,馬車已經在那里等著了。</br> 不遠處的空地上,突然多了很多人在擺攤,都是一些身穿勁裝的武者。</br> “要去看看嗎?”</br> 刀姐看了三人一眼問道。</br> 秦月墨沒有回應,直接上了馬車。</br> 吳奎也沒什么興趣,跟了上去。</br> 洛青舟向著那邊看了幾眼,道:“等獵殺到妖獸再說吧?!?lt;/br> 刀姐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br> 馬車載著四人,很快在大路上奔跑起來。</br> 車廂里沉默了一會兒。m.</br> 吳奎忍不住問道:“韓北呢?”</br> 沒有人回答。</br> 刀姐過了片刻方冷淡地道:“不管他還在里面,還是早就出來了,我之前說過,過時不候?!?lt;/br> 吳奎沒有再說話。</br> 秦月墨架著大長腿,又拿出了那枚精美的小鏡子,在欣賞著自己嬌媚美艷的容顏。</br> 馬車很快進了城,停在了聚寶閣的門口。</br> 幾人約定了明天的時間,下車后,相繼離去。</br> 洛青舟去買了糖葫蘆,剛走出一條街道,突然發現前面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滿臉冷酷地盯著他。</br> 那纖腰間的鞭首,微微晃動著。</br> “跟蹤我?”</br> 秦月墨目光冷冷地看著他,眸中殺機迸現。</br> 洛青舟愣了一下,道:“沒?!?lt;/br> 秦月墨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糖葫蘆,沒再說話,快步向前走去。</br> 洛青舟準備繼續前行,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直接左拐進了小巷,決定從小巷走,免得又被那少女誤會。</br> 剛穿過幾條小巷,快要到秦府時,突然在前面的巷口又看到了那道冷酷的身影。</br> “果然是在跟蹤我,是要劫財,還是要劫色?或者,兩者都要?”</br> 少女冷笑一聲,抽出了腰間的皮鞭,身后長發,無風自動。</br> 洛青舟定在原地,連忙解釋道:“秦姑娘,我真沒有跟蹤你,我家也就住在前面?!?lt;/br> “呵呵?!?lt;/br> 少女握著皮鞭,直接走向了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