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時。</br> 洛青舟告別月前輩,回到了秦府。</br> 神魂歸竅。</br> 隨即進了小蝶的房間,鉆進了她的被子里。</br> 抱著小丫頭那嬌小柔軟的身子,他很快進入了夢鄉,還做了一個御劍遨游天地間的美夢。</br> 醒來時,已是晌午。</br> 小蝶正在院子里晾曬著衣服,聽到動靜后跑了進來道:“公子,剛剛珠兒姐姐來找過公子呢。”</br> 洛青舟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問道道:“什么事?”</br> 小蝶道:“珠兒姐姐讓公子起來了,去二小姐那里一趟。”</br> 洛青舟聽了,不敢耽擱,立刻穿衣洗漱。</br> 簡單地吃了午餐,出了門。</br> 來到梅香小園時,剛好遇到從外面匆匆回來的珠兒。</br> 珠兒看到他后連忙道:“姑爺,月舞姑娘剛剛來了,在待客廳里,夫人讓奴婢過來喊姑爺和小姐一起過去。”</br> 洛青舟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是長公主讓她來的嗎?”</br> 珠兒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呢。”</br> 說罷,連忙跑進了小院道:“姑爺稍等,奴婢去喊小姐出來。”</br> 洛青舟猶豫一下,決定不去喊夏嬋跟著了。</br> 那丫頭昨晚肯定沒睡好,還是讓她多睡會兒吧。</br> 很快,秋兒攙扶著一身素白衣裙清麗淡雅的秦二小姐,從小院里走了出來。</br> “姐夫。”</br> 秦二小姐看到他,臉上露出了柔柔笑意。</br> 洛青舟道:“二小姐,是長公主喊我們過去嗎?”</br> 秦微墨揚了揚手里卷起宣紙,柔聲道:“應該是,故事微墨已經謄寫好了。姐夫那《三十六計》,還沒有寫嗎?”</br> 洛青舟聳了聳肩:“還沒。”</br> 秦微墨微笑道:“沒事,若是長公主問起來,姐夫就說這兩日身體不適。待會兒可以直接在那里寫的。”</br> 洛青舟點了點頭。</br> 兩人一起向著待客廳走去。</br> 一路無話。</br> 來到待客廳時,一襲紫色長裙的百花國少女,起身笑道:“又來打擾秦二小姐和洛公子了,殿下召你們兩人過去。”</br> 宋如月從椅子上站起來道:“快去吧,別讓長公主久等了。青舟,好好照顧微墨,晚上記得早些回來,別又像上次一樣那么晚了。”</br> 月舞聞言,微微一笑,沒有說話。</br> 洛青舟拱手道:“是,岳母大人。”</br> 幾人出了門。</br> 大門外,已有馬車和護衛在等著。</br> 月舞走到那匹白馬前,突然又轉身看著臺階上的年輕美婦人道:“對了秦夫人,早上我聽聞消息,秦家三爺那邊的小巷里,昨晚死了很多人,好像都是宋家的逃犯,像是被人殺死的。你們得到消息了嗎?”</br> 宋如月目光一閃,一臉驚訝道:“沒有啊,月舞姑娘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我們怎么不知道?”</br> 月舞笑了笑,動作輕盈地上了白馬,轉頭看著她道:“我也不知消息真假,不過秦大人應該知道。”</br> 說完,雙腿一夾,白馬向前走去。</br> 洛青舟和秦二小姐兩人上了馬車,相對而坐。</br> 馬車緩緩行駛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前面街道的拐角處。</br> 宋如月站在大門口,看著馬車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方開口道:“周通,昨晚夏嬋那丫頭又出去了嗎?”</br> 周管家低頭道:“昨晚奴才倒是沒有看見,不過夏嬋姑娘若是不從大門出去,我們也是不知道的。”</br> 宋如月蹙了蹙眉頭,道:“那丫頭雖然厲害,但腦子似乎有些……笨。昨晚那件事,不太像是她一個人能夠做到的。宋家老三和他那幾個侄子外甥,竟然隱藏在了三爺的府中,誰能想到呢?夏嬋那丫頭絕對想不到。”</br> 周管家恭敬道:“夫人,會不會是二小姐或者老爺給她透露的消息?”</br> 宋如月沉吟了一下,搖頭道:“不是老爺,老爺若是知道這件事,不會讓她一個人去的。至于微墨……今晚回來,我去問問她。”</br> “對了,給京都的信送出去了嗎?朗兒的信無所謂,郡主的信一定要送出去。如今我們秦府危險,必須要讓她盡快離開,我跟她說了多次,她卻不聽。只能寫信給她母親,讓她母親派人過來帶她走了。”</br> “夫人,放心,信已經送出去了。”</br> 街道上,行人熱鬧。</br> 月舞騎著白馬,帶著馬車緩慢而行。</br> 車廂里,洛青舟正想著事情。</br> 秦二小姐坐在對面,目光柔柔地看著他,又走出兩條街道時,她突然開口問道:“姐夫,那《三國故事》中的曹孟德,是個什么樣的人?”</br> 洛青舟聞言,隨口答道:“梟雄吧。”</br> 秦二小姐微微一笑,輕聲道:“姐夫,還有呢?比如說他的性格,愛好,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這些姐夫都想好了嗎?”</br> 洛青舟思考了一下,道:“曹孟德其實也算得上是一個英雄,當然,他也是詩人,謀士,軍事家,政治家等等。”</br> 秦二小姐嘴角微動:“姐夫,那他是不是還有別的……癖好呢?”</br> “癖好?”</br> 洛青舟仔細想了想,道:“這我倒是不清楚。”</br> 秦二小姐忍不住提醒道:“姐夫,他……他是不是很好色?然后,他喜歡的女子,都是……”</br> 洛青舟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人妻?”</br> 說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頓時嘴角一抽:“二小姐,那個……你怎么突然問這種問題?”</br> 小表姐告訴她了?</br> 秦微墨眸中似笑非笑的表情:“姐夫,你是不是看過一則故事,里面有個叫曹草的人?他的愛好就是……所以,姐夫把那個人,寫到《三國故事》了?”</br> 洛青舟:“……”</br> “我沒看過。”</br> 他立刻否認。</br> 果然,是那個小表姐說的,不過她們好像是誤會什么了……</br> “姐夫……”</br> 秦微墨看著他,低聲道:“姐夫是不是也……”</br> “不是!怎么可能?我才不喜歡人妻!我……”</br> “那姐妹呢?”</br> 秦二小姐突然又問道,雙眸灼灼看著他。</br> 洛青舟:“……”</br> 他突然又想到三國故事里的大喬和小喬,姐妹的話……</br> “二小姐,昨晚我看到夏嬋穿上你送她的衣服了,挺好看的。”</br> 洛青舟立刻轉移話題。</br> 秦微墨眸中帶著笑意,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方問道:“姐夫喜歡嗎?”</br> 洛青舟臉色一僵:“二小姐,咱們能不能不聊人妻啊姐妹啊什么的話題了,不太好。”</br> 秦二小姐忍著笑,挑眉道:“姐夫,微墨剛剛問的是,姐夫喜歡夏嬋穿的那身衣服嗎,不是問姐夫……喜歡姐妹嗎。姐夫……你心里是不是……”</br> 馬車很快停了下來。</br> 月舞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秦二小姐,洛公子,到了。”</br> “二小姐,我扶你下去。”</br> 洛青舟連忙起身,過去攙扶著她。</br> 秦微墨主動把柔軟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在他扶著她站起來時,她忽地踮起腳尖,湊過去對著他臉頰輕輕親了一口,如蜻蜓點水,淺嘗輒止。</br> 洛青舟頓時一僵。</br> 一絲冰涼柔軟的觸感,如帶著露珠的花瓣般,忽地落在了他的臉頰上。</br> 等他反應過來時,秦二小姐已經恢復了站姿,明眸含笑,帶著一絲俏皮地看著他。</br> “姐夫……喜歡嗎?”</br> 她又輕聲問道。</br> 不待他回答,她又低聲道:“微墨說的是……姐妹。”</br> 洛青舟:“……”</br> 下了馬車,秋兒和珠兒扶著秦二小姐。</br> 洛青舟跟在后面,心里在暗暗思索著,他上次是不是不該當著秦二小姐的面,給長公主很仔細地講解那《三十六計》?</br> 無中生有,笑里藏刀,欲擒故縱,美人計等等,秦二小姐已經運用的這么熟練了嗎?</br> 月舞帶著兩人進了宮殿。</br> 書房中。</br> 一襲火紅長裙的南宮火月,正赤著一雙雪白秀美的玉足,姿態優美地倚在軟塌上看著兵書。</br> 即便身上那紅裙寬大,依舊難以遮掩她那凸凹曼妙的迷人身段。</br> 月舞帶著兩人停在門口,小聲叮囑他們脫掉鞋子,然后恭敬稟報道:“殿下,秦二小姐和洛公子來了。”</br> 南宮火月立刻放下手中兵書,坐起來道:“快讓他們進來。”</br> 月舞上前撥開了珠簾。</br> 洛青舟攙扶著秦二小姐,緩緩走了進去,然后躬身行禮:“拜見殿下。”</br> 南宮火月從榻上站起,如瀑青絲柔順地散落在腰間。</br> 她拖著火紅長裙,徑直走向了案臺,那雙雪白秀美的精致玉足,在那火紅的裙擺下若隱若現,為這座紅色的書房增添了一抹動人的色彩。</br> “先生快過來,本宮也構思總結了幾個計謀。先生幫忙看看,可不可以入先生那三十六計之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