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br> “轟!轟!轟!”</br> 月夜聽雨苑。</br> 湖底石室中,洛青舟正在力道沉重動作兇悍地練著《撼山霸拳》。</br> 此時天剛亮不久。</br> 昨晚還未到三更,他便睡著了,所以今天起來的比較早。</br> 趁著秦二小姐還在熟睡,他就溜出來修煉了。</br> 昨晚兩人的關系更近了一步。</br> 他第一次主動抱住了那少女,也第一次主動親吻了她。</br> 還相擁而眠,耳鬢廝磨了一番。</br> 秦二小姐本來還想更進一步,對他動手動腳的,不過被他阻止了。</br> 畢竟那少女身子太弱,他怕出事。</br> 連親嘴都快要窒息,快要昏迷過去,更別說其他令情緒更加波動的事情了。</br> 那少女最后貼在他的懷里,輕聲呢喃著給他保證:“姐夫,微墨以后一定好好吃藥,一定努力養好身子,到時候……再伺候姐夫……”</br> “轟!”</br> 洛青舟一拳打出,空氣中隱隱響起了尖銳的音爆聲,胸前頓時涌起一股熱血。</br> 他也一定要努力修煉,增強實力,不辜負那少女!</br> “砰!”</br> 身前巖石,四分五裂!</br> 他的步法開始變快,速度也開始變快,出拳的力道更加兇猛,更加沉重有力,那打出的拳頭開始出現了幻影,同時,整個拳頭似乎突然變大了一圈!</br> “轟!轟!轟!”</br> 石室中氣浪滾滾,拳影重重!</br> 朝陽從青山后冉冉升起,照亮了整座莫城。</br> 不知不覺間,便已升到了正空。</br> 中午時,洛青舟停了下來。</br> 此時他,已是汗流浹背,全身肌肉筋膜酸疼,內力與體力,已經消耗殆盡。</br> 霸拳招式兇猛霸道,出拳即巔峰,但也極為消耗力量。</br> 與奔雷拳相比,霸拳的招式更加簡單直接,每一拳都蘊含著極為爆炸的力量,但每一拳都會抽取體內大量的內力和其他能量,對修煉者的內力體力和精神力,以及整個體質,要求都很高。</br> 即便他經常服用墨黑和深藍靈液,體質和精神力比一般的武者都要強大,也堅持不了太久。</br> 這種拳法對敵,最好是一擊必殺,或者速戰速決。</br> 拖的越久,就越危險。</br> 如果敵人防御力驚人,或者身手敏捷,那使用這套拳法時,就要小心謹慎了,要防止被對方故意消耗。</br> 至于《梅花紛飛》拳法,則屬于輕快群攻技能,傷害沒有霸拳和奔雷拳高,但攻守兼備,消耗的能量也不多。</br> 如果對方人多的話,用這套拳法就很適合。</br> 《梅花寶典》里的內功心法,煉體方法和拳法,看起來都是一些很基礎的修煉功法,只適合武生境界修煉。</br> 到時候繼續晉升后,就要尋找更好的修煉功法了。</br> 所以他現在不僅要努力修煉,還要多攢錢,到時候好買修煉功法,或者去拜師學藝。</br> 想要更進一步,想要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僅靠自己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br> 無論是龍虎學院和其他學院,還是一些門派,底蘊都很深厚,里面收藏著各種厲害的功法,積攢了很多修煉資源。</br> 所以才有那么多武者,擠破了腦袋想要進去。</br> 如果能有一個武者高手指導修煉,那肯定要比自己獨自一個人磕磕絆絆地摸索著修煉要強的多。</br> 就像是神魂修煉。</br> 如果他沒有遇到那位月前輩指導和傳授功法,估計他現在還在夜游境界慢慢摸索著,而且連一件神魂心法都沒有。</br> 心頭想著事情,他出了石室,通過暗道,進入了湖底。</br> 在湖底泡著溫泉,一邊搓洗著身子,一邊想著以后的規劃。</br> 先解決眼下的麻煩,把宋家那些威脅都除掉。</br> 接著,努力讀書和修煉,等明年的秋試。</br> 如果能夠考中,那么他的身份,就不僅僅再是一個卑微低賤的贅婿了,到時候為秦家爭光,有了自己的榮耀,可能還會有官身。</br> 那個時候,即便他要光明正大的迎娶秦二小姐,恐怕也不會有人再說什么。</br> 至于秦大小姐,對方早就通過百靈提醒過他了。</br> 所以到時候,估計不用他提出來,對方就會主動給他自由,而且肯定還非常樂意和開心。</br> 不過,在他離開之前,他必須要帶走屬于自己的東西。</br> 這是他該得的,也是她該給的。</br> 他絕對不會妥協!</br> “大小姐,你也不想這件事鬧的難以收拾吧?你也不想太過難堪吧?如果你不把她給我,那抱歉,我是不會同意離開你的。我會繼續做你的夫君,順便,娶你的妹妹。到時候,丟人的可不是我。”</br> 想必到時候這幾句話一說出來,她就急了,立刻就會妥協了。</br> 洛青舟躺在湖底,美美地想著。</br> 他又搓洗了一遍身子,浮上了湖面。</br> 正午的陽光落在水里,映照的湖水波光粼粼。</br> 薄霧裊裊下,這月夜聽雨苑宛若一隅仙境。</br> 洛青舟見四下無人,方上了岸,穿衣離開。</br> 下午還要謄寫《三國故事》和《三十六計》,所以要早些回去,免得到時候長公主需要時,秦二小姐為難。</br> 回到小院,小蝶不在。</br> 他吃了些牛肉,喝了些茶水,就回到房間,準備研墨寫字。</br> 正攤開宣紙時,珠兒突然腳步匆匆地從門口走了進來,道:“姑爺,那位月舞姑娘又來了,說要讓你和二小姐去見長公主。還有,剛剛成國府的王管家也來了,送了請帖,說過兩天請老爺和夫人,還有姑爺和小姐,去成國府聚一聚。”</br> 洛青舟雙眼一瞇,收起筆墨走了出來,問道:“成國府的邀請,老爺是怎么回復的?”</br> 珠兒道:“夫人本來拒絕了,不過老爺又同意了。不過到底去不去,老爺和夫人還在商量呢。”</br>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你等下,我換件衣服。”</br> 他回到房間,換了一件寬大的儒袍,隨即跟著她出了門,心頭暗暗思考著這次成國府的邀請,到底有何目的。</br> 兩家的關系早已降到冰點,至于親家的關系,也早已名存實亡了,坐在一起吃飯,估計都很尷尬吧。</br> “姑爺,昨晚對不起,你能不能不要對夫人說?夫人要是知道了,會把奴婢沉井的。”</br> 走在路上,珠兒突然可憐兮兮地哀求,然后又低聲嘀咕道:“姑爺偷偷在小姐房里過夜,人家都沒有去向夫人告狀呢。”</br> 洛青舟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好奇道:“珠兒,你那飛刀是誰教你的?你原來應該不會吧?”</br> 珠兒立刻道:“姑爺,奴婢原來就會,只是不準而已。奴婢原來用石子打鳥可準了,姑爺可不要小看人家哦。”</br> 洛青舟見她似乎不想說,又問道:“珠兒,你練過武嗎?”</br> 珠兒搖頭,道:“奴婢哪里有資格練武,我們府中,就只有大公子和二公子有資格練。其他人就算想練,也沒有那個天賦。”</br> 兩人說著話,來到了梅香小園。</br> 秋兒早已扶著一襲素白衣裙披著雪白狐裘的秦二小姐,站在門口等著了。</br> 兩人見面,似乎都因為昨晚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心中對對方都更加親切起來。</br> “姐夫……”</br> “二小姐。”</br> “姐夫……”</br> “二小姐。”</br> 珠兒忍不住道:“小姐,姑爺,月舞姑娘和夫人還在大廳里等著呢。等你們上了馬車,再慢慢喊,沒人會打擾的。”</br> “二小姐,走吧。”</br> 洛青舟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走在前面。</br> 兩人很快來到大廳。</br> 穿著一襲紫色長裙的月舞從椅子上站起,滿臉歉意道:“抱歉,秦二小姐,洛公子,又來打擾你們了。只是殿下過完年就要離開了,時間不多,所以才想要找兩位多聊聊天的。”</br> 宋如月立刻起身,滿臉堆笑道:“月舞姑娘說的哪里話,能得到長公主的接見,是他們的榮幸。青舟,微墨。記得好好陪長公主聊聊,還有,記得早些回來。”</br>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突然看到了她心里的話:【果然才不可外露,這臭小子每次還打扮的這么俊俏,只怕這百花國的小蹄子和那長公主,都對他起了覬覦之心!不然怎么三天兩頭都喊他過去伺候?讓微墨陪著一起,恐怕也是掩人耳目吧?可惡,絕對不能讓她們得逞,得趕快把這臭小子栓緊栓的死死的才行!】</br> 洛青舟:“……”</br> 一行人出了大門。</br> 洛青舟攙扶著秦二小姐上了馬車,進入車廂后,他突然掀開簾子,看著臺階上的年輕美婦人道:“岳母大人,今日成國府是不是來人了?是有什么事情嗎?”</br> 宋如月聞言皺了下眉頭,沉著臉道:“沒事,就是說快過年了,邀請我們一起吃個飯,順便給我們解釋一下上次長公主晚宴的事情。成國府的大夫人已經放出來了,跟那件事情無關。青舟,你已經離開那里了,現在是我們秦府的人,所以這些事情跟你無關。至于請我們吃飯的事情,放心,就算我們要去,也不會帶你一起。”</br> 月舞上了馬,目光看著她,眉宇間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br> “是,岳母大人。”</br> 洛青舟放下了簾子,進入了車廂,臉上的神色變幻了一下,握了握拳頭,這才想起秦二小姐還坐在旁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