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br> 黑夜中,血花飛濺。</br> 片刻后。</br> 那兩名守在小巷里的監視者,都倒在了地上。</br> 洛青舟直接把尸體拖走,扔在了已經荒草叢生的秦家三爺的府中,為里面慘死的冤魂一起陪葬。</br> 雖然兩人身上都沒有沾上鮮血,但洛青舟還是看向身旁的冰冷少女道:“之前說好的一起洗澡,沒有反悔吧?”</br> 夏嬋依舊沒有說話,握著劍,繼續沉默著向前走著。</br> 洛青舟與她并肩而行,輕聲道:“就知道你要反悔。你怕水,更怕你家姑爺,對不對?”</br> 街道上,只有掠過的風聲。</br> 商鋪前的燈籠,在昏暗的夜色中輕輕搖晃著,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br> 里面的燈火,已經熄滅。</br>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br> 拐進小巷時,夏嬋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道:“我,不怕,你。”</br> 頓了下,又道:“你,怕我。”</br> 洛青舟嘴角動了動,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劍,又看向她冰冷的眸子道:“原來的確怕你,特別是當初回門時,第一次見你殺人。那個時候是真的怕你,怕你一言不合就把我一劍封喉了。現在嘛,姑爺已經不怕你了。”</br> 夏嬋沒有再說話,繼續向前走去。</br> 兩人回到府中,走到靈蟬月宮時,洛青舟正要告辭,她又轉頭道:“等,我。”</br> 說完,推門進了小院。</br> 不多時,她拿著換洗的衣服,從門里走了出來。</br> 另一只手里,依舊握著那柄劍。</br> 洛青舟愣了一下,沒有再多說,道:“走吧。”</br> 兩人繼續并肩而行,向著月夜聽雨苑走去。</br> 一路沉默,都沒有說話。</br> 進了月夜聽雨苑,來到湖邊時,洛青舟指著角落里道:“那里比較淺,水下有很多巖石和鵝卵石,你可以在那里洗。放心,不會淹著的,我就在這里。”</br> 然后又指了指湖水里的霧氣道:“你看,這么大的霧,即使站的很近,也不一定能夠看到。我如果在這里洗的話,只能模糊地看到你的影子,看不到你的身子的,所以你可以放心下去。”</br> 夏嬋站在湖邊,看著下面的湖水,嘴唇微微動了動,欲言又止。</br> “沒事,很淺的,你若是站起來最多齊你胸口。那里還有很多巖石,你可以坐在上面,或者躺在上面,很舒服的。”</br> 洛青舟以為她害怕,輕聲安慰道。</br> 夏嬋握緊了手里的劍和衣服,又沉默了一會兒,方低聲道:“你可以,近點。”</br> 說完,快步走到了那邊的角落里。</br> 洛青舟微怔,沒再猶豫,很快脫光了衣服,放在了花叢中。</br> 隨即“噗通”一聲,跳進了湖水中。</br> 他向前游動了一段距離,與那邊的角落約莫有五米之遠,對著岸上的纖細身影道:“這里可以了嗎?看不清你,但可以隨時過去救你。快下來吧,不用害怕,很舒服的。”</br> 夏嬋站在岸邊,又猶豫了一會兒,方放下手里的劍和衣服,目光看向他,開始解著纖腰間的衣帶。</br> “我背過身去。”</br> 洛青舟連忙轉過身。</br> 衣帶解開,淡綠色的衣裙緩緩褪落。</br> 烏黑如瀑的秀發下,露出了一具雪白纖美青春嬌嫩的少女玉體。</br> 窈窕,纖細,嬌美,筆直。</br> 凸凹起伏,亭亭玉立。</br> 她看著霧氣氤氳的湖水,又看向了不遠處水里的身影,在岸邊踟躕了半晌,卻還是不敢下去。</br> 洛青舟背著身子,始終沒有聽到下水的聲音,忍不住轉頭看去。</br> 皎潔的月光下,那岸上的少女烏發如瀑,雪白如玉,筆直纖美,唯美如幻!</br> 那胸前的飽滿,如冰雪中的玉峰,傲然挺立,孤傲迷人。</br> “嬋嬋,你下來沒?霧氣好大,我看不見你。”</br> 洛青舟愣了一下,連忙收回了目光,左右看著。</br> 岸上的少女在安靜了幾秒后,突然從地上拿起了自己的衣裙和劍,轉身就跑離了湖邊。</br> 她還是不敢。</br> 待洛青舟的目光又看去時,她已經在岸邊消失不見、</br> 過了片刻。</br> 她方衣裙整齊,披散著著秀發,握著劍,從花叢里走了出來,站在岸邊看著他。</br> 洛青舟與她目光相對,開口問道:“怎么了?”</br> 夏嬋站在那里,安靜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方道:“百靈說,你,色色。”</br> 洛青舟:“……”</br> “別聽她胡說,她是誣蔑我的,其實她才是最色色的人。”</br> 洛青舟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br> 那丫頭比他可厲害多了,見面一套,背后一套,各種花樣換著玩,他是比不過的。</br> 夏嬋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br> 洛青舟只得搓著身子道:“算了,不下來就算了,反正我對你沒有其他企圖。只是覺得這水里舒服,想要帶著你一起舒服一下。你不會享受,那是你自己的損失。”</br> 夏嬋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你,想不想……喊,百靈一起?”</br> “一起洗澡嗎?”</br> 洛青舟愣了一下,點頭道:“想。一個人洗澡多無聊,能多一個人陪著一起洗,自然最好。”</br> 話剛說完,岸上的少女突然轉身走進了后面的花叢,隨即站在那里,低著頭,看著里面,一動不動。</br> 洛青舟一臉迷惑,正要詢問時,花叢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br> “嬋嬋,饒命……我只是偷看,又沒有打擾你們……你們繼續……”</br> 夏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br> 過了片刻。</br> 躲在花叢里偷窺的百靈,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可憐巴巴地看向湖里道:“姑爺,我不是故意要來偷看你們洗澡的,我睡不著,腦子里想著事情,想著想著,突然就發現我蹲在這里了。都怪這雙腿和這雙腳,它們沒有經過人家的同意就把人家帶過來了,太可惡了!”</br> 洛青舟懶得理她,繼續搓洗著身子。</br> “姑爺,嬋嬋,那你們忙,我先走了。”</br> 百靈轉身就要開溜。</br> 洛青舟連忙道:“百靈,你可以帶著夏嬋姑娘下來洗個澡,讓她熟悉一下這里的水,以后來洗澡就方便多了。”</br> 百靈轉頭看著他道:“方便姑爺來偷看嗎?”</br> 洛青舟:“……”</br> “姑爺,你干嘛在我面前叫她夏嬋姑娘?”</br> 百靈突然又看著他問道:“剛剛我不在的時候,你不是叫她嬋嬋嗎?”</br> 洛青舟道:“你不在你是怎么聽到的?”</br> 百靈哼了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姑爺跟嬋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每天半夜三更出去,去干嘛去了?肯定是去做壞事去了。沒人的時候叫嬋嬋,有人的時候叫夏嬋姑娘,呵呵,姑爺好會玩。”</br> “沒你會玩。”</br> 洛青舟反唇相譏。</br> 百靈又冷哼一聲,轉身離開,道:“不打擾你們叫嬋嬋叫舟哥哥了,隨便叫吧,沒人會聽見的,我要回去睡覺去了。”</br> 說完,快步離開,很快便消失在了不遠處的圓門處。</br> 洛青舟愣了一下,看著岸上的持劍少女,疑惑道:“舟哥哥?”</br> 夏嬋一言不發,轉身離開,白皙的臉頰上不知何時,已染上了兩抹淺淺的紅暈,在月光下嬌美如花。</br> 黑夜悄然退去。</br> 東方的天際,已經開始泛白。</br> 洛青舟又隨便搓洗了一下,上了岸,穿了衣服,回到了小院。</br> 然后進了小蝶的房間,鉆進了她的被子里,抱著她嬌小柔軟的身子,進入了夢鄉。</br> 他做了一個夢。</br> 這次夢里的身影格外清晰。</br> 湖邊那少女的嬌軀雪白如玉,亭亭玉立,在跳入水中后,與他緊緊抱在了一起……</br> “嬋嬋……”</br> “舟,哥哥……”</br> “乖,有我在,不怕水。這里好暖和,對不對?”</br> “嗯,燙……”</br> 皎潔的月光下,仙霧裊裊的溫暖湖水里,蕩起了層層漣漪。</br> 這個夢并不長,但卻比以往的夢,甚至比以往同房的畫面,要更加清晰。</br> 他對那個冰冷而溫暖的少女,似乎多了一種異樣的情愫。</br> 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br> 洛青舟換了衣褲,洗漱完,簡單地吃了早餐后,就從后門出了府邸。</br> 戴上面具,走上街道。</br> 很快來到聚寶閣。</br> 昨天的人都已經到齊。</br> 南宮美驕在看到他后,露出了恨恨的眼神,但并沒有立刻動手。</br> 幾人在刀姐的帶領下,上了馬車,向著城外駛去。</br> 一路上,依舊只有那叫楚小小的嬌小少女在唧唧喳喳地說著話,很少有人搭理她。</br> 出城后。</br> 洛青舟掀開窗簾,看向了外面。</br> 遠處的紫霞山,在朝陽晨霧中朦朦朧朧。</br> 宋家的那幾個人,這個時候應該早就起來了,又在樹林里隱藏著準備守株待兔吧?</br> 那就讓他們繼續待吧。</br> 而他,繼續抓緊時間修煉。</br> 早晨起來時,感覺體內的能量有些躁動不安,滴了兩滴靈液后,那些能量快速開始向著肌肉深處的筋膜涌去。</br> 這個時候,身體各處大筋,依舊在發熱發燙,跳動不止。</br> 腹部的內力蠢蠢欲動。</br> 根據書上描述,這是快要突破的跡象!</br> 所以,他今日要在黑木林里繼續高強度的修煉。</br> 等他把全身筋膜淬煉完畢,突破到煉骨境后,爆發力和力量,以及速度,都會得到很大的提升。</br> 到時候,他的奔雷拳,撼山霸拳,每一拳的威力都會更加驚人!</br> 再給他三天的時間,他一定會突破!</br> 到時候,那些打他母親尸骨和墳墓主意的人,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