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被嚇的吧?</br> 洛青舟心里暗暗吐槽。</br> 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還會自欺欺人,順桿往上爬。</br> 不過這種羞恥的話,沒必要說出來吧?</br> 估計是小丫頭“做賊心虛”,又是在他抱著她的時候出來的,以為被他發現了,所以只得厚著臉皮強行為自己解釋。</br> 洗完澡。</br> 兩人拿著換下來的衣服離開。</br> 回到小院后,小蝶去廚房燒熱水洗衣服。</br> 洛青舟回到屋里,在窗前坐下,仔細觀察著帶回來的那枚日月銅鏡。</br> 與在湖里一樣。</br> 雕刻著太陽的鏡面,照出來的人依舊很亮。</br> 而雕刻著月亮的鏡面,照出來的人則依舊很暗。</br> 無路是在黑暗中,還是在月光下,或者點燃油燈,效果都是一樣的。</br> 洛青舟覺得很有趣。</br> 但是仔細觀察了許久,并未看出任何端倪。</br> “或許是制作鏡面的材質特殊。”</br> 他心中這般想著,不愿在這種玩意上浪費太多時間。</br> 把鏡子隨手放在了書桌上。</br> 又拿出了那張鬼臉面具。</br> 猶豫了一下,并未扔掉,而是收在了屜子里。</br> 脫鞋上床,閉眼修煉。</br> 很快靜心入定。</br> 腹部出現一股熱流,開始順著腦海中浮現而出的一個個穴竅,熟練游走。</br> 時間悄然流逝。</br> 小蝶洗完了衣服,收拾好了外面后,關上門,走了進來。</br> 洛青舟睜開眼,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收功躺下。</br> “公子,你在干嘛呢?”</br> 小蝶走到床邊,好奇問道。</br> 洛青舟道:“想事情。”</br> 小蝶沒再說什么,脫了鞋襪,上了床,鉆進了被子里。</br> 猶豫了一下,她紅著小臉,把腳貼在了他的手邊,方便他撫摸把玩。</br> 公子喜歡她的腳,那就讓公子玩唄。</br> 反正她的身子她的心,都是公子的,公子想怎么樣都行。</br> 她心甘情愿。</br> 洛青舟握著她纖秀嬌軟的小腳,撫摸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小蝶,你覺得百靈姑娘怎么樣?”</br> 小蝶紅著臉愣了一下,道:“百靈姐姐很好啊,對誰都很親切呢,公子問百靈姐姐干嘛?”</br> 洛青舟沉默下來,望著頭頂的秀幔,怔怔出神。</br> 半晌后,他方喃喃地道:“我寧愿娶的是她。”</br> 小蝶聞言,也沉默了一下,方嘆了一口氣,柔聲道:“公子,小姐雖然對你冷漠,從未說過話,但是公子畢竟已經與她拜堂成親了,還洞房了呢,公子不該說這樣的話的。”</br> “洞房?”</br> 洛青舟的目光在黑暗中閃了閃,自嘲一笑:“的確洞房了,還同房了兩次。只不過……”</br> “公子,只不過什么?”</br> 小蝶疑惑。</br> 洛青舟沒再繼續說下去,輕輕撫摸著她滑嫩的小腳。</br> 過了片刻,突然道:“小蝶,過來睡。”</br> “啊?”</br> 小蝶身子顫了一下。</br> “啊什么啊?本公子想抱著你睡,不愿意嗎?”</br> 洛青舟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她可愛的腳趾頭。</br> “奴婢……奴婢愿意……”</br> 小蝶羞紅了臉,連忙起身,然后低著頭,直接從被子里爬了過去,如小貓兒一般乖巧溫順地躺在了他的懷里,害羞而幸福地瞇起了眸子。</br> 洛青舟輕輕抱著她嬌小柔弱的身子,心頭頓時柔情似水。</br> 不管如何,他現在有個家。</br> 可以吃飽穿暖,不懼風吹日曬,不用顛沛流離,每晚還有個軟萌的小丫頭陪睡,比在那個時代可要幸福多了。</br> 當然,比在成國府更幸福。</br> 所以,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br> 新娘子看不上他,那他就做好自己,按規矩每天去請個安就行了,然后回來跟小蝶過兩個人的幸福生活,不是挺好嗎?</br> 沒必要為了這件事耿耿于懷。</br> 不值得。</br> 愛他的人,他不辜負。</br> 不愛他的人,他不理睬。</br> 這樣不是挺好嗎?</br> 他早該釋懷的。</br> 至于到底是誰與他洞房,管她呢。</br> 只要不是男人就行。</br> 不管是她本人,還是有人替代,他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和精力。</br> 反正他又不吃虧。</br> 想通了這些,他心頭豁然開朗,感覺心情好多了。</br> 抱著懷里的少女,握著她柔弱嬌嫩的小手,嗅著她身上的少女幽香,他閉上了眼睛,決定今晚做一個好夢。</br> 明天,繼續修煉!</br> 小蝶滾燙的小臉貼在他的胸膛,閉著眼睛害羞而緊張地等了好久,直到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后,方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有些小小的失望。</br> “公子總說人家小,可是好多女孩,都像人家這般年紀嫁人了呢。”</br> “公子說的小,會不會不是年紀,而是……”</br> 她悄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部……</br> “百靈姐姐,夏嬋姐姐,秋兒姐姐,小桃姐姐,還有小姐……她們所有人都比我的大呢,嗚嗚……公子果然是嫌棄人家這里小……”</br> 小丫頭胡思亂想著,直到三更方迷迷糊糊睡著。</br> 夜深人靜。</br> 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貓叫。</br> 一道黑影從院墻上掠過,跳上了房頂。</br> 隨即一閃而逝。</br> 月光透過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窗欞,灑落進了房間,落在了地上,也落在了窗前的書桌上。</br> 被洛青舟隨手放在桌上的那枚銅鏡,剛好雕刻著月亮的一面,對著月光。</br> 映在鏡子里的月光,變的昏暗。</br> 漸漸的,整個鏡面被一股薄薄的霧氣覆蓋,變的愈加模糊起來。</br> 灑落在鏡面上的月光,微微晃動起來。</br> 隨即,許多肉眼難見如塵埃般大小的細小星點,被鏡面從月光中分解出來,緩緩地在鏡子里凝聚在了一起。</br> 夜色悄然流逝。</br> 一夜時光,轉眼而過。</br> 天蒙蒙亮時,月亮在云層中隱去。</br> 那枚銅鏡的鏡面上,竟然出現了一顆如墨汁般漆黑的水滴,靜悄悄地躺在那里。</br> 朝陽升起。</br> 窗外響起了麻雀的叫聲。</br> 洛青舟醒來時,懷里的人兒已經不在了。</br> 小院里傳來了小蝶掃地和驅趕麻雀的聲音。</br> 洛青舟又躺了一會兒,方起了床。</br> 小蝶端來了熱水,伺候他洗漱,然后去后廚端來了早餐。</br> 吃完早餐后。</br> 小蝶出了門,又去找秋兒和小桃她們去學習去了。</br> 洛青舟回到屋里,在書桌前坐下,準備先看會兒書。</br> 剛坐下,他便看到了銅鏡上鏡面那顆像是墨汁一般的液體。</br> 他有些疑惑。</br> 昨天帶著這枚銅鏡回來以后,他根本就沒有研墨練過字。</br> 這滴墨汁又是從何而來?</br> 他伸出食指,把那滴墨汁蘸了起來,剛要仔細看,那墨汁竟突然猶如活物一般,瞬間順著他的毛孔鉆進手指,消失不見!</br> 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