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舟身子一僵,不敢再動。</br> 房間里,突然寂靜下來。</br> 兩人沉默著,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嗅著彼此的氣息,聽著彼此的心跳聲,都沒有說話。</br> 此刻,洛青舟的心情有些復雜。</br> 有驚喜,也有害怕。</br> 半晌后。</br> 他方聲音艱澀地問道:“你……你不是走了嗎?”</br> 被子里沉默了一會兒,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我是走了,可是我在路上越想越氣。你占盡了我的便宜,我卻要狼狽而逃,憑什么?”</br> 洛青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br> “道歉。”</br> 被子里的聲音,依舊冰冷霸道。</br> 洛青舟低聲道:“對不起……”</br> “為何要說對不起?”</br> 她又冰冷地問道。</br> 洛青舟頓了一下,道:“我不該欺騙你,不該戲弄你,反正都是我的錯。”</br> 被子里沉默了一下,道:“既然錯了,說吧,要怎么補償我?”</br> 洛青舟轉過頭看著她道:“郡主要什么補償?”</br> 她躲在被子里,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冷冷地道:“你自己看著辦,我若是不滿意……”</br> 說到此,她的手猛然一緊。</br> 洛青舟身子一顫,熱血急涌。</br> 他內心掙扎了一下,突然心頭一橫,轉過身,掀開被子,鉆了進去,隨即壓在了她的身上。</br> 漆黑的被子里,他能看到她楚楚動人的眸子,以及那張嬌美而充滿幽怨的臉蛋兒。</br> 她輕咬著嘴唇,雙眸水汪汪地看著他,一動不動躺在他的身下,沒有掙扎,沒有說話,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br> 兩人目光對視,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粗重。</br> 洛青舟抬起手,顫抖著撫摸著她嬌嫩美麗的臉蛋兒,溫柔地把她鬢角的發絲,攏在了耳后,輕聲道:“郡主,你這樣,我真的會變成禽獸的。”</br> 南宮美驕目光顫動地看著他,隨即松開了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脖子,道:“沒關系,我就喜歡看你變成禽獸的樣子。”</br> “可是……”</br> “別怕,我不會讓你負責的。”</br> “郡主……”</br> “叫我美驕。”</br> “美驕……”</br> “嗯。”</br> “美驕……”</br> “嗯。”</br> “美驕妹妹……”</br> “飛揚哥哥……”</br> “美驕妹妹……”</br> “你到底來不來?”</br> “哦。”</br> 洛青舟低下頭,吻在了她的小嘴上。</br> 南宮美驕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身子緊張的微微顫抖起來。</br> 洛青舟一邊親吻著,一邊撫摸著她嬌嫩的臉蛋兒。</br> 片刻后,他突然翻身而下,道:“好了,美驕妹妹,我完事了。”</br> 南宮美驕睜開眼:“???”</br> “嗖!”</br> “啪!”</br> 洛青舟一把抓住了她偷襲的手,緊緊握在了手里,滿臉鄭重道:“郡主,我們不能,至少不應該,在這里。”</br> 南宮美驕紅著臉頰,胸口起伏,瞪著他道:“我要殺了你!”</br> 洛青舟抓著她的兩只玉手,拿起來,放在了嘴邊,親吻了一下,道:“郡主,別生氣,第一次,不能這么草率。我雖然是渣男,但對于郡主,我不能這樣不負責任。郡主救過我,幫過我,一心一意對我,我真的不能這樣對郡主。”</br> 南宮美驕又瞪了他一會兒,突然腦袋一揚,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br> 洛青舟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目光安靜地看著她。</br> 南宮美驕狠狠地咬了一會兒,與他目光對視,怔了怔,緩緩松開了牙齒。</br> 洛青舟的手背上,傳來了陣陣刺痛,上面溢出了鮮血。</br> 他依舊柔聲道:“郡主,你要是想出氣,我的腳也可以給你咬。”</br> 南宮美驕瞪著他,沒有再說話。</br> 洛青舟依舊緊緊握著她的雙手,哄著她道:“睡吧,明天還要早起。等我去藏經閣選了功法,就可以下山了。到時候……嘶……”</br> 他突然身子一僵,嘴里的話戛然而止。</br> 南宮美驕目光冷冷地看著他道:“你以為莪只有手嗎?”</br> 頓了頓,突然又目光懷疑地盯著他道:“你不會是故意的抓著我的手,逼著我用你的最喜歡的地方吧?”</br> 不待洛青舟“狡辯”,她立刻罵道:“卑鄙!”</br> 一夜時光,悄然而過。</br> 天蒙蒙亮時。</br> 南宮美驕下了床,走到窗口時,回過頭道:“襪襪留給你了。祝你今天好運,可以選到最適合你的功法。我說了,不會讓你負責的,但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br> 說完,打開窗戶,跳了出去。</br> 仿佛趁著夜色來采花的小賊,天不亮就心滿意足地溜走了。</br> 洛青舟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神情恍惚。</br> 半晌后。</br>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悄悄去了小院里的水井旁,洗了澡和衣服,換了一身干凈的勁裝,準備迎接太陽的升起,以及全新的一天。</br> 今天,將是他真正成為親傳弟子的時刻,而且還是凌霄宗宗主的親傳弟子,將會萬眾矚目,萬丈光芒!</br> 然而,結果似乎跟他料想的不太一樣。</br> 天亮后。</br> 他被一名內門弟子帶去了大殿。</br> 大殿中,依舊是昨天那幾個人。</br> 一襲紅衣的凌霄宗宗主紫霞仙子,一襲青衣的劍峰峰主令狐清竹,以及其他峰主。</br> 那些長老,已經眾弟子,多沒有來觀看。</br> 大殿外的走廊上,以及外面的空地上,都沒有任何人圍觀。</br> 看著格外冷清。</br> 洛青舟心頭疑惑,進了大殿,便恭敬行禮。</br> 一名女弟子端來了茶水,遞到了他的面前,輕聲道:“楚師兄,去給宗主敬茶,行拜師禮。”</br> 洛青舟沒敢多問,端起茶杯,走上臺階,來到了那名紅裙女子的面前,躬身行禮,朗聲道:“師父,請喝茶。”</br> 說著,拜了三拜。</br> 紫霞仙子看了他一眼,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溫聲道:“飛揚,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了。不過這件事,你暫時不能告訴別人。因為我從未收過弟子,而你也只是剛入門,我怕引起門內和門外不必要的麻煩。其他人若是問起,你就說你是劍峰令狐清竹的親傳弟子,知曉嗎?”</br> 洛青舟心頭暗道:原來如此,這是怕宗門內的其他弟子不服氣吧。</br> 那么多優秀的內門弟子,辛辛苦苦都沒有成為親傳弟子,結果他剛進入宗門,直接就一躍成為親傳弟子了,而且還是宗主的親傳弟子,擱誰誰服氣?</br> 至于外門那些人,如果知曉了他直接被凌霄宗宗主,收為親傳弟子了,估計會更加震動。</br> 以后他可能都不會安寧了。</br> 因為宗主的親傳弟子,以后很可能會繼任宗主之位。</br> 凌霄宗有朋友,自然也有敵人。</br> 如果這個消息出去,估計他走到哪里都需要護衛。</br> 想到此,他連忙恭敬道:“弟子知曉了。”</br> 紫霞點了點頭,道:“你先跟令狐峰主去藏經閣吧,里面的功法,你可以任意挑選兩套。然后再去藏寶閣,挑選兩件護身法器。至于藥水和其他修煉資源,令狐峰主都會帶你去取的。等這些事情都辦完了,令狐峰主會再帶你來找我。到時候,我會再傳授一套內功心法和一套拳法給你。”</br> 洛青舟一聽,按捺住心頭的激動,立刻躬身道:“多謝師父。”</br> 令狐清竹一襲青衣,手里握著一支玉簫,神情冰冷地走出了大殿。</br> 洛青舟連忙走下臺階,跟了出去。</br> 兩人穿過長廊,向著后面峰頂的閣樓走去。</br> 洛青舟跟在身后,問道:“師叔,藏經閣的功法和藏寶閣的法器,我全部都可以隨便挑選嗎?”</br> 令狐清竹仿若未聞,繼續冷冰冰地向前走著。</br>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見四周無人,低聲喊道:“師父。”</br> 令狐清竹這才冷冷地開口道:“以你的修為,只能在第三層挑選。”</br> 洛青舟湊近了她,又問道:“師父,那里的拳法多嗎?我需要直接在那里看完,還是可以帶出來慢慢看?”</br> 令狐清竹冷冷地道:“按照規定,你是親傳弟子,可以帶出來借閱一個月,但只能在宗門內。如果你要下山的話,就必須還回來。”</br> 隨即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道:“那里的功法不是你現在修煉的那些功法可比的,都很復雜深奧,而且威力很大,所以需要慢慢鉆研和修煉,最好還需要有人指導。所以如果你想要好好修煉的話,最好暫時留在峰上一個月。”</br> 洛青舟道:“師父,弟子先去看了再說吧。”</br> 令狐清竹看了他一眼,繼續向前走去,走了一段距離后,問道:“你山下有家人放不下,對嗎?”</br> 洛青舟沉默了一下,道:“是。”</br> 令狐清竹沒有再多問,衣袂飄飄地走在前面。</br> 兩人很快穿過后面的花圃,走向了一條青石臺階,一步一步地向著山頂登去。</br> 臺階兩旁,怪石嶙峋,樹木稀少。</br> 快到峰頂時,令狐清竹突然又問道:“昨日比試,我見你與一名女子牽著手,站在人群中,那名女子應該是皇家的人吧?你跟皇家有關系?”</br> 洛青舟恭敬道:“弟子跟皇家沒有任何關系,至于那名女子,是弟子的朋友。”</br> 令狐清竹轉過頭看著他道:“就只是朋友嗎?”</br> 洛青舟面對著她的目光,臉頰忽地熱了一下,腦海里不禁浮現出昨晚的旖旎風光來,頓了頓,道:“還是戀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