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無視她。</br> 偷聽就偷聽吧。</br> 洛青舟沒再猶豫,直接問道:“百靈姑娘,我今晚在夫人的后花園看到一對兄妹,他們叫東東和西西,是你帶他們進府的嗎?”</br> 百靈愣了一下:“東東和西西?”</br>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迷茫地想了想,隨即突然想起來:“哦,是那對小乞丐嗎?對啊,是我帶他們進府的,怎么了?”</br> 洛青舟盯著她的眼睛道:“百靈姑娘是在哪里遇到他們的?怎么會突然帶他們進府?”</br> 百靈想了想道:“在一條小巷里,當時我一個人在外面逛街,到處溜達,然后就在一條小巷里發現了他們。我見他們挺可憐的,都快凍死了,想到夫人那里還缺幾個種花的,所以就大發善心,把他們帶回來了。姑爺,你問這干嘛?你難道認識他們?”</br> 洛青舟并未從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沉默了一下,道:“那條小巷,百靈姑娘知道是哪里嗎?”</br> 百靈歪著腦袋想了想,搖了搖頭:“姑爺,我很少出去的,外面很多路我都不認識呢。”</br> 洛青舟又沉默了片刻,盯著她,緩緩地道:“當初成國府悔婚,突然讓一個身份卑微的庶子入贅,消息傳到你們耳中,百靈姑娘難道沒有提前去成國府,看看那位庶子?”</br> 百靈美眸睜大,看著他道:“姑爺,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我怎么越聽越糊涂,姑爺到底想說什么?”</br> 洛青舟頓了頓,收回看向她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落雪,眸中露出了一抹自嘲,喃喃地道:“我也不知道。”</br> “姑爺……”</br> “算了,沒事了。外面冷,百靈姑娘和夏嬋姑娘快進去吧,我回去了。”</br> 洛青舟拱了拱手,告辭離去。</br> 既然她不想說,那就算了。</br> 反正也問不出來,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br> 不管是巧合還是有意,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br> 還是抓緊時間修煉吧。</br> 等他在風雪中走遠后,百靈方收回目光,看向了門口的冰冷少女,突然笑道:“嬋嬋,該怎么感謝我?今晚脫光光給我侍寢,讓我親一晚你的小嘴,好不好?”</br> 夏嬋沒有說話,轉身進了屋。</br> “親小嘴不夠嗎?那也可以親其他地方哦!”</br> “還是不行嗎?那我今晚脫光光給你侍寢,讓你親一晚我的小嘴好不好?我這上面可是還有姑爺殘留的味道哦,我都沒舍得洗呢。”</br> 百靈笑嘻嘻地追了進去。</br> 洛青舟回到小院,進了廚房,把剩下的牛肉都煮熟,吃了一大塊。</br> 小蝶還在房間埋頭繡花。</br> 洛青舟推門進去時,小丫頭正拿著繡著半朵牡丹的肚兜,放在鼓起的胸前比劃著。</br> “啊,公子……”</br> 小丫頭見他突然進來,慌忙害羞地把肚兜藏在了背后,小臉微微紅了起來。</br> 洛青舟走到床前,拿起其他半成品看了幾眼,表揚道:“不錯,繼續努力。”</br> 說完就離開了。</br>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br> 隨即點燃沉香,上了床。</br> 盤膝坐好。</br> 閉眼靜心,定神聚神。</br> 開始出竅。</br> 有了昨晚的第一次,今晚容易多了。</br> 神魂磕磕絆絆地從頭頂鉆了出來,隨即如青煙一般,裊裊娜娜地升上了半空。</br> 洛青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開始在房間到處飄蕩起來。</br> 剛飄蕩了一會兒,他突然發現角落里的屜子里,亮起了一抹熒光,在漆黑的房間里看著格外清晰。</br> 他愣了一下,飄到近處,這才發現,那熒光的模樣竟然是一張面具。</br> 那副在湖底撿到的鬼臉面具。</br> 他猶豫了一下,試著伸出手,一下子穿透了抽屜,伸進了里面,抓向了那副發光的面具。</br> 本以為虛無的手掌會穿透而過,誰知詭異的情況突然發生!</br> 他竟然把那副面具抓在了手里!</br> 觸手細膩柔軟,有些微微的冰涼,竟與肉身手掌抓著的時候感覺相差不多。</br> 奇怪。</br> 這副面具不僅肉身可以拿著,連虛態的神魂竟然也可以拿著?</br> 看來與那日月寶鏡一樣,都不簡單。</br> 洛青舟拿在手里,飄到了高處,仔細觀察著,并沒有看出其他異常。</br> 他遲疑了一下,兩手端著,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臉上。m.</br> 柔軟的面具貼在了臉頰上,一開始還有些大,有些松弛,待他用指尖按壓了幾下后,那面具竟自動緊縮,突然變得與他臉頰嚴絲合縫,仿佛量臉定做的一般!</br> “嘩!”</br> 正在此時,他的全身忽地亮起一層微弱的熒光,把整個身軀全部包裹了起來,從外面看去,竟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無論是五官還是輪廓,甚至是胖瘦,都看不清晰。</br> 洛青舟的神魂剛剛還感到有些寒冷,此時戴上面具,被熒光包裹后,竟感到溫暖起來。</br> 他愣了一下,又快速在房間里到處飄了一會兒,全身溫暖如春,竟一點寒冷都感覺不到了。</br> 這面具難道可以保護神魂?</br> 洛青舟這般想著,目光突然看向了窗外。</br> 外面大雪紛飛,又有寒風,剛出竅不久的神魂太弱,根本就不敢出去。</br> 一旦被風吹散,就很難凝聚在一起。</br> 情況嚴重的,甚至會魂飛魄散。</br> 不過現在……</br> 他決定出去試一試。</br> 他戴著面具,裹著熒光,小心翼翼地穿過窗戶,停在了外面的窗臺上,不敢立刻出去太遠。</br> 寒風吹來,朵朵雪花飄進了屋檐,有幾朵落在了他的身上。</br> 有些冰涼。</br> 但與之前相比,感覺好了太多。</br> 他膽子大了起來,繼續向前飄著,小心翼翼地出了屋檐。</br> “呼——”</br> 一陣凜冽的寒風夾帶著雪花,突然撲面而來。</br> 洛青舟心頭一縮,正要向后退回時,卻發現身子只是微微顫抖了一下,有一絲的寒冷,但很快又溫暖起來。</br> 整個神魂依舊凝聚堅固,并沒有被吹散的跡象。</br> 果然是好東西!</br> 洛青舟心頭大定,不再懼怕,繼續向前飄去。</br> 飄在小院里,迎著風雪,到處游蕩。</br> 把整個小院都逛了一圈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提升高度,緩緩向上飄去。</br> 直到飄到了屋頂上方,依舊沒有太危險的感覺。</br> 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個府邸,他心頭突然豪情萬丈,又繼續向著外面飄去。</br> “要不,去偷偷看看百靈她們?”</br> 他心頭這般想著,身子已經開始向著“靈蟬月宮”飄去。</br> 可是,在距離“靈蟬月宮”還有百米遠的距離時,他突然感到身子一寒,神魂搖搖晃晃,差點從半空中跌落下來。</br> 糟糕!</br> 難道是神魂不夠強大,精神力快要耗盡的緣故?</br> 他心頭一驚,哪里還敢向前,慌忙轉身返回。</br> 但奇怪的是,他剛轉身飄了十余米的距離,那股可怕的寒意突然又消失了,身子又忽然感到輕松自由了,完全沒有剛剛那種突然要跌落和力量不濟的感覺了。</br> 怎么回事?</br> 他轉頭望向了“靈蟬月宮”的方向,心頭突然一動。</br> 難道是夏嬋的原因?</br> 書上說,厲害的武者氣血旺盛,自有一種強大的氣息和威壓,讓神魂無法靠近。</br> 那位夏嬋姑娘恐怕不用出劍,只用一個眼神,就能露出讓陰魂小鬼顫栗恐懼的氣勢和威壓吧?</br> “那丫頭果然不能招惹!”</br> 洛青舟沒敢再去,飄飄蕩蕩,回到了自己的小院。</br> 他感到精力依舊旺盛,所以沒有停下,又繼續向前飄去。</br> 很快飄出秦府,在外面的街道上暢快飄蕩。</br> 就像是小孩剛買了一件心儀已久的玩具,玩的愛不釋手,完全停不下來。</br> 不過他還保持著理智,沒敢飄的太遠。</br> 穿過幾條街道后,又立刻轉身返回。</br> 可是正在此時,卻異變突生!</br> 他正飄過一間房屋時,突然感到全身一寒,隨即整個神魂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忽地定在半空中,一動不動!</br> 他睜大眼睛,看向了前面,突然發現前面房屋的屋頂飛檐處,站著一道身影。</br> 那身影全身散發著淡淡的月白光芒,仿佛被月光籠罩住一般,朦朦朧朧,看不清體態,看不清模樣。</br> 只能看到幾縷青絲,從光芒中飄出,在寒風中輕輕飛舞著。</br> 洛青舟的神魂,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br> 仿佛一只溫順的小貓,突然遇到了一頭可怕的兇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