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br> 洛青舟坐在角落,雙眼緊閉,默默運轉著月姐姐傳授的內功心法。</br> 體內靈液帶來的能量,很快便被煉化干凈。</br> 整個身子,暖洋洋的舒服。</br> 肉身與神魂中的饑渴感,愈加明顯,蠢蠢欲動。</br> 它們希望渴求更多的能量!</br> 但此時,并不是突破的好時機,他必須繼續忍耐。</br> 睜開眼。</br> 洞窟中,一片漆黑。</br> 旁邊,師父一襲紅裙散開,滿頭烏發凌亂,睡的正香,一只手竟然還放在他的大腿上。</br> 羅裳在外面守夜。</br> 其他人,似乎都已經睡著。</br> 洛青舟看了角落里的少女一眼,打了個哈欠,躺了下來。</br> “飛揚,你又壓著為師的頭發了……”</br> 這時,紫霞仙子又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夢囈。</br> 洛青舟嘴角一抽,把她的手拿開,順便輕輕幫她翻了個身,讓她側身對著外面,順便還用腳把她翹起的臀兒踢平,使得她的姿勢沒那么誘人。</br> 做完這些,他方閉上了雙眼。</br> 片刻后。</br> 他的呼吸漸漸變的均勻起來,仿佛已經進入了夢鄉。</br> 半個時辰后。</br> 他悄悄地睜開了雙眼,看向了對面。</br> 對面沒有任何動靜。</br> 好吧,這次真的要睡覺了。</br>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天亮,期間并沒有做夢。</br> 醒來時。</br> 紫霞仙子正坐在旁邊,目光幽幽地看著他。</br> 洛青舟愣了愣,坐起來問道:“師父,怎么了?”</br> 紫霞仙子頓時柳眉一豎,低聲道:“孽徒,昨晚是不是趁為師睡著,摸為師屁股了?”</br> 洛青舟頓時滯了一下,一臉正色道:“師父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lt;/br> 紫霞仙子白了一眼,冷哼道:“你做的大逆不道的事情還少嗎?別以為為師什么都不知道!”</br> 洛青舟還想再爭辯,想了想,只得噤聲。</br> 不尊重師叔,讓師叔顏面無光,殺皇帝,在長公主的面前割皇帝的頭,而且還欺騙長公主,還讓大炎女皇下跪……</br> 好吧,大逆不道的事情,的確很多……</br>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br> 紫霞仙子雙臂抱胸,威嚴而巍峨。</br> 洛青舟只得坦白:“弟子只是用腳踹了一下而已,真沒有摸?!?lt;/br> 紫霞仙子頓時一僵。</br> “什么?竟然用腳!可惡,為師饒不得你!”</br> 說著,直接把他翻了身,也一腳踹向了他的屁股。</br> “啪啪啪!”</br> 連踹三下。</br> 琉璃剛好從洞口進來,看到這一幕,又默默地退了出去。</br> 片刻后。</br> 羅裳突然匆匆進來道:“紫霞,有我家師叔祖和莊前輩的消息了!”</br> 此話一出,洛青舟立刻翻身而起。</br> 紫霞仙子也神色一凝,慌忙走過去道:“什么消息?找到他們了嗎?”</br> 羅裳拿出了傳訊寶牒,蹙著眉頭道:“剛剛突然接到了我家老祖的消息,說她和莊前輩被困在西邊山谷的一處洞窟中。他們兩人都受了重傷,縹緲仙宗的司空云和兩名弟子守在外面。師叔祖說讓我們不用管他們,他們已經無法戰斗了,讓我們先走……”</br> 紫霞仙子拿過她手中的玉石,一邊神色凝重地看著,一邊聽著。</br> 看完后,她疑惑道:“我記得,當時師叔祖和洛前輩不是占了上風嗎?”</br> 羅裳沉吟了一下,道:“當時司空云的確受傷了,不過以他在縹緲仙宗的身份,身上應該有不少品質很高的丹藥和藥膏,恢復的肯定比莊前輩他們快。而且還有兩名縹緲仙宗的弟子,估計至少也是宗師中期以上的修為。”</br> 洛青舟猜測道:“這幾日他們都沒有出現,估計掉下來后,就開始在互相搏殺了。這里全是各大門派的高手,還有蓬萊仙島和九天瑤臺的人,司空云估計是不想讓他們做的齷齪事暴露于眾,所以急切地想要殺人滅口。”</br> 游魚魚在門口道:“楚師兄,那我們可以去找蓬萊仙島和九天瑤臺的人嗎?把司空云做的壞事告訴他們。他們那么看重楚師兄,一定會幫楚師兄的?!?lt;/br> 洛青舟聞言,沒有說話。</br> 紫霞仙子看了他一眼,道:“飛揚,你怕求了他們,就沒法拒絕他們的要求了,對嗎?”</br> 洛青舟沉吟了一下,看向羅裳道:“羅姨,你現在還能跟洛前輩聯系嗎?問一下她,司空云是否也受了傷,還有另外兩名縹緲仙宗弟子的修為。”</br> 羅裳立刻道:“好,我問一下?!?lt;/br> 洛青舟走出洞窟道:“我們先去西邊的山谷吧,如果可以自己解決,自然最好。實在沒法解決的話,我再去求人?!?lt;/br> 頓了頓,他眸中閃過一道寒芒,又道:“其實,如果我們可以自己解決的,剛好可以趁機除掉他,免得他再回去興風作浪?!?lt;/br> 羅裳發送完了消息,點頭道:“的確。他若是活著回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定到時候會直接帶著人去我們大炎。若是他現在也受了傷,的確是個除掉禍患的好機會?!?lt;/br> 幾人一邊低聲說著話,一邊快步走向了西邊的山谷。</br> 此時,半空上的異象更加壯觀。</br> 八個方位和中宮的陣旗,都被找了出來,而且都已經調換了位置。</br> 現在九天瑤臺的五名仙子,正在東邊的山谷,準備著手調換金龍的位置。</br> 估計最遲明天,陣法應該就可以破除了。</br> 這時,羅裳突然拿著傳訊寶牒道:“師叔祖回消息了!”</br> 紫霞仙子立刻湊過去一起看。</br> “師叔祖說,那司空云也受了傷,與他們激戰了多天,應該不足之前的四成實力了。另外兩名縹緲仙宗的弟子,都是宗師中期的修為?!?lt;/br> “師叔祖還說,即便如此,司空云也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讓我們不用管他們……”</br> 羅裳把傳訊寶牒上的消息,都念了出來。</br> 紫霞仙子微微蹙眉道:“不足四成的實力,但畢竟是大宗師中期的高手,又有那柄寶劍在手……”</br> 洛青舟沉吟了一下,道:“那兩名宗師中期的弟子,我們幾個加起來,應該可以對付。至于那司空云……”</br> 羅裳搖頭道:“不好對付啊,人家一劍過來,估計就算我們幾個一起,都接不下來。畢竟是大宗師的修為,又有寶物在手?!?lt;/br> “轟!”</br> 正在此時,頭頂上突然響起一道雷聲。</br> 幾人心頭一驚,抬頭看去。</br> 半空中的陣法光罩,突然開始閃爍起來,上面電閃雷鳴,出現了許多金色的符文,快速流動著。</br> 但片刻后,又消失不見。</br> 而此時,那半空中的光罩,竟突然哀鳴一聲,變薄了許多。</br> “陣法變弱了!應該是快破陣了!”</br> 羅裳又是驚喜,又是擔憂。</br> 洛青舟看著剛剛光罩上出現的雷電,心頭念頭一閃,突然有了一個決定!</br> 幾人很快來到了西邊的山谷,仔細尋找著。</br> “看,應該是那里!”</br> 羅裳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山坳處。</br> 幾人立刻看去。</br> 那里的草木,大片的枯萎,地上出現了很多泥坑,到處都是戰斗過的痕跡。</br> 同時,在一片茂盛的草叢中,一縷縷煙霧和氣息波動,從里面飄出。</br> 那里藏著一個洞口!</br> 羅裳沒敢立刻過去,又拿出了傳訊寶牒,仔細詢問了一下洞口的位置,又把現在看到的仔細描述了一遍。</br> 而此時。</br> 莊之嚴和洛凌,正躲在一處黑暗的洞穴中。</br> 洞門口布置著陣法與機關。</br> 兩人滿身傷痕,疲憊不堪,卻不敢絲毫大意。</br> 因為洞外,司空云和他的那兩名弟子,隨時都會沖進來。</br> 兩人在快速恢復著體力。</br> 而外面,司空云和他的兩名弟子,也在吞食丹藥,快速恢復著。</br> 這時,洛凌拿出了傳訊寶牒,低頭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微變。</br> 旁邊的莊之嚴看到,連忙問道:“洛仙子,怎么了?莫不是他們幾個已經找來了?”</br> 洛凌臉色蒼白,脖子處帶著一道血痕,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br> 莊之嚴頓時嘆道:“愚蠢??!他們要是再出事了,我凌霄宗和仙云閣可就真的要完了!”</br> 隨即又嚴厲地道:“洛仙子,命令他們趕緊離開!司空云是大宗師中期的修為,又手持龍吟劍,穿著金鱷甲,連我們都對付不了,何況是他們幾個小家伙,簡直是不要命了!”</br> 洛凌立刻回復道:【我們不在你說的地方】</br> 誰知,消息很快又回復過來:【師叔祖,飛揚說只要你提供具體的位置,他就有辦法救你們】</br> 洛凌看著這條消息,頓時一怔,猶豫了一下,把手里的傳訊寶牒,伸到了莊之嚴的面前,道:“羅裳回了消息,說你家那位天才徒孫說,他有辦法救我們?!?lt;/br> 此話一出,莊之嚴頓時一愣,連忙接過傳訊寶牒,看向了上面的消息。</br> “洛仙子,你告訴他們司空云和那兩人的具體實力了嗎?”</br> 他皺眉問道。</br> 洛凌點了點頭。</br> 莊之嚴正要說什么時,洞口突然“唰”地飛來一道刺眼的劍芒!</br> “洛仙子退后!”</br> 他立刻把傳訊寶牒還了回去,隨即身影一閃,掠到洞口。</br> “轟!”</br> 洞口的陣法,竟瞬間被那道劍芒斬碎。</br> 洛凌拿著傳訊寶牒,看著外面冷酷的身影,猶豫了一下,回復道:【讓他小心】</br> 洞外。</br> 不遠處的巖石后面。</br> 羅裳收到了消息,道:“飛揚,師叔祖讓你小心。雖然她并未承認就在這里,但應該算是默認了?!?lt;/br> 隨即又擔憂道:“飛揚,你真的有把握?那可是大宗師境界的高手……”</br> 洛青舟已經在掌心滴了最后兩滴靈液,眼睛閉了閉,道:“只能試了才知道,至于把握,有那么五六成吧?!?lt;/br> 此話一出,羅裳和紫霞仙子都更加擔憂起來。</br> 紫霞仙子正要勸說,洛青舟突然走到一旁坐了下來,道:“師父,前輩,待會兒記得離我遠點。你們守在洞外就是,若是有人出來,立刻動手?!?lt;/br> 紫霞仙子臉色微變:“飛揚,你要一個人進去?”</br> 洛青舟沒有再說話,閉上了雙眼。</br> 幾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br> 正在此時,幾人突然感到附近的天地元氣,開始向著這里快速涌來。</br> 同時,洛青舟的頭頂上,出現了一道透明漩渦!</br> “這是……”</br> 羅裳滿臉驚疑,隨即目光一亮:“飛揚的神魂要突破了!”</br> 紫霞仙子愣了愣,也是滿臉激動,只是很快又蹙眉道:“即便神魂突破了,也差了大宗師一個大境界……”</br> 羅裳嘆氣道:“是啊,分神境后期,連宗師后期都打不過,何況是……”</br> 而此時,站在最后面的白薇兒,眸中月光一閃,緩緩抬起頭,望向了天空。</br> 剛剛還晴朗的天空,突然烏云密布起來。</br> 同時,還有更多的烏云,快速向著這片山坳處對應的天空,聚集而來。</br> “咦?天怎么暗了?”</br> 羅裳這才反應過來,抬頭望去。</br> 紫霞仙子也抬頭望去,疑惑道:“好多烏云……”</br> 一旁的琉璃道:“會不會是要破陣了?”</br> “滋——”</br> 正在此時,那片烏云的正中間,突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漩渦。</br> 而那道黑色的漩渦之中,則突然亮起了一道紅色的了雷電!</br> 此情此景,不管他們幾人,正聚集在東邊山谷的那些修煉者們,也都格外熟悉!</br> “天雷!怎么天雷又來了!”</br> “你們看,還是之前在外面的三色天雷!”</br> “莫非是這座上古陣法觸動的?”</br> 眾人見此一幕,天色大變,心驚膽戰。</br> 之前在外面時,他們都差點被那股天雷給抹殺,幸而最后不知為何,天雷突然消失,如今天雷再現,而現在他們被困在這座上古大陣中,如甕中之鱉,根本無處可逃!</br> “幾位仙子,會不會陣法出錯了?”</br> 這時,突然有名老者,大著膽子詢問山坡上九天瑤臺的五名仙子。</br> 此時,粉悠仙子幾人,也都滿臉疑惑地看著天空上的三色天雷。</br> “這天雷……”</br> “怎么像是雷劫?”</br> 一說到雷劫,五人頓時心頭一震,面面相覷。</br> “不會是那小子吧?”</br> “又要渡劫?”</br> 五人感到不可思議。</br> “如果真的是他引起的,那么幾乎可以肯定,他的確身懷雷……那種體質!”</br> 紅鳶望著正在蓄積雷電的天空,滿臉激動地道。</br> “轟!”</br> 正在此時,天空中那道漩渦中蓄積的雷電已經滿溢,第一條粗大的紅色雷電,突然疾射而下,撲向了西邊的山谷!</br> “他在西邊!走,我們去看看!”</br> 紅鳶突然身影一閃,消失不見。</br> 其他幾人正要跟上,藍裙女子立刻對著山坡下驚慌失措的眾修煉者道:“可能是陣法出了問題,你們快些各自去找洞窟躲起來,要分開躲!還有,不可去西邊的山谷!”</br> 此話一出,山坡的眾修煉者,立刻作鳥獸散!</br> 眼看就要破陣,他們可不想這個時候被天雷給打死了,既然九天瑤臺的這五名仙子要去抵擋天雷,那就讓她們去吧,反正她們修為高,法寶多,不怕死。</br> 轉眼間,山坡下的眾多修煉者,已經消失一空。</br> “哼,一群自私自利的膽小鬼!”</br> 紫裙女子冷哼一聲,立刻與其他姐妹趕往西邊的山谷。</br> 而此時,西邊山谷。</br> 當第一條粗大的紅色雷電,突然從天空上疾撲而來時,羅裳幾人都嚇了一跳。</br> “飛揚,快跑!雷……?。 ?lt;/br> “轟!”</br> 紫霞仙子嘴里的話還未喊完,剛剛還在地上坐著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竟突然沖進了前面的洞穴!</br> 同時,他身上突然綻放出了金光,一層金色的龍鱗,瞬間覆蓋住了他的全身!</br> “嗖——”</br> 他沖進洞口,消失不見!</br> 在他身后,那條紅色的雷電剛落下,突然一個折轉,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進了洞穴!</br> 這一幕,把洞外的幾人都看呆了。</br> 羅裳睜大眼睛,顫聲道:“那……那雷電,怎么跟著飛揚……”</br> 洛青舟剛掠進洞穴,立刻看到三道身影正在施法,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嗖”地一聲如餓狼撲食般向著三人撲了上去!</br> 同時,他的身上不僅凝結出了一層金色的龍鱗,還凝結出了厚厚的護體光罩。</br> “誰!”</br> 司空云手持龍吟劍,正在一座洞窟的洞口與里面的莊之嚴戰斗,突然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立刻轉過頭看去。</br> 只見一道全身閃爍著金色光芒的身影,外面疾撲而來!</br> 從這道身影身上散發的氣息瞬間可知,對方只是宗師初期的修為!</br> “哼,找死!謙兒!”</br> 他冷哼一聲,不再理睬,專心對付洞里已是強弩之末的莊之嚴。</br> 而站在他身后的一名青年,立刻手持一柄寶劍,掠了上去,猛然一劍向著那道身影斬了過去,嘴里冷笑道:“區區宗師初期……”</br> “錚——”</br> 那道從外面沖進的身影,竟然不怕死的直接沖進了他的劍芒之中,隨即又“嗖”地一聲撲進了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他!</br> 名叫張謙的青年,頓時一臉懵。</br> 鋒利的劍芒斬在了這道身影的身上,卻只斬破了他身上的護體光罩,并未斬破他身上的金色鎧甲。</br> 張謙手中的寶劍頓時一震,火花四濺,另一只手則趁機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正要說話,突然見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外面疾射而來!</br> “轟!”</br> 一道粗大的紅色雷電,瞬間擊在了他懷里的身影的身上,又瞬間爬到了他的身上。</br> “唰!唰!唰!”</br> 突然,又有幾道色彩各異的雷電從外面撲了進來!</br> 張謙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這一連串的雷電擊的全身哆嗦,嘴里“啊啊啊啊”地了叫個不停,身上的護體光罩和護甲也瞬間破裂。</br> “轟!”</br> 突然,一條更加粗大的紫色雷電,直接貫穿洞頂,落在了他的頭上!</br> 張謙的整個肉身和神魂,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br> 這一幕說時遲,那時快!</br> 正手持龍吟劍在認真施法的司空云,瞬間感受到了頭頂落下一道恐怖的氣息,等他驚駭轉過頭時,剛好看到他弟子的肉身與神魂,在那道紫色雷電下灰飛煙滅的一幕!</br> “老祖!退開!”</br> 正在此時,洛青舟突然喊了一聲,隨即又直接撲向了司空云。</br> 正在洞里已是強弩之末的莊之嚴,頓時一震,下意識地身影一閃,后退數步,護在了洛凌的身前,然后便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br> 他家那位小徒孫,竟然全身覆蓋著金色的龍鱗,全身纏繞著紅色紫色黑色的雷電,如一頭雷電怪物一般,兇猛地撲向了洞口的司空云!</br> 洛凌也被這一幕驚的瞳孔微張。</br> 司空云更是嚇的臉色大變,慌忙一劍斬出,嘴里怒喝道:“虎兒,上!弄死他!”</br> 旁邊另一名雙手握拳的青年,嚇的臉色煞白,還未來得及答應,頭頂突然“轟”地傳來一聲巨響!</br> 隨即,一條粗大的黑色雷電,如一條猙獰的巨蟒疾撲而下,直接撲在他的頭頂!</br> “滋——”</br> 一股青煙升起,他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br> 還未到達雷劫修為的修煉者,在這種天雷面前,自然是不堪一擊!</br> 司空云見此一幕,又嗅到了頭頂恐怖的天雷氣息,頓時嚇的肝膽俱裂,手里的龍吟劍指著眼前的雷電怪物,顫抖著聲音嘶吼道:“你不要過來啊——”</br> 他剛剛一劍斬出,威力極大,但卻剛好被洛青舟身上纏繞的密密麻麻的雷電給擋了下來!</br> 洛青舟如今的全身,已經被紅色紫色黑色雷電給團團包圍和覆蓋,看著就像是一個三色雷電怪物,不僅模樣猙獰可怕,而且渾身散發的天雷氣息,讓人神魂膽寒!</br> 即便是躲在洞穴最角落處的莊之嚴和洛凌,此時也被他這猙獰的模樣和恐怖的氣息給嚇到了。</br> “唰!”</br> 洛青舟竟又故意發出了怪物的聲音,直接撲向了臉色煞白全身哆嗦的司空云。</br> “啊——”</br> 可憐的司空云,堂堂縹緲仙宗的外門長老,此時竟被嚇的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驚恐地慘叫一聲,慌忙貼著墻角,身影一閃,屁滾尿流地向著外面逃去!</br> 然而此時的天雷,落下的更快,范圍也更廣!</br> “轟!轟!轟!”</br> 在他的頭頂上,密密麻麻的雷電擊破了洞頂,向著他撲了下來1</br> 洛青舟緊緊跟在他的身后。</br> 雷電也緊緊跟在他的身后。</br> “嗖——”</br> 司空云驚恐地跑出了洞穴,誰知剛好又一條紅色雷電從頭頂落下,直接擊在了他的腦袋上!</br> 他的護體光罩瞬間破裂,身上的金鱷鎧甲在幫他擋下這條雷電后,也立刻被燒毀!</br> 巨大的雷擊力量,讓他在地上栽了個跟頭,手里的龍吟劍也掉了。</br> 他剛從地上跳起來,要去撿自己的寶劍時,突然見身后那只雷電怪物已經撲了過來。</br> 同時,頭頂更多更恐怖的雷電,密密麻麻疾射而下!</br> 他頓時嚇的魂飛天外,哪里還敢再撿地上的劍,“嗖”地一聲,慌忙奔逃。</br> “轟!轟!轟!”</br> 漫天的雷電,如洪流一般落下!</br> 洛青舟全身纏繞著雷電,在后面疾速追著,雷電在他四周疾落著,一直追著司空云擊打。</br> 司空云沒跑幾步,又被一道雷電打趴在了地上。</br> 已經退到遠處的紫霞仙子和羅裳等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皆是心驚膽寒,瞠目結舌。</br> 而九天瑤臺剛剛才趕來的粉悠仙子幾人,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慌忙驚懼地停在了遠處。</br> “啊——”</br> 司空云全身焦黑,剛從地上起來,突然又被數十條疾射而下雷電一起砸在了腦袋上,頓時慘叫一聲,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br> “轟!”</br> 頭頂的天空上,電閃雷鳴,雷劫依舊在繼續!</br> 而被雷電纏繞全身的洛青舟,則毫無畏懼,直接在原地昂起頭,舉起了雙手,準備迎接更加猛烈的天雷之怒!</br> 看著眼前這一幕,九天瑤臺的五人,皆停住呼吸,睜大了眼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