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蟲尸巫 !
瑞麗顯然是餐館的熟客,剛一進門便有個穿著白色襯衫,灰套裙,袖子高高挽起,拿著點餐單忙的焦頭爛額的女服務(wù)生語速極快的招呼道:“瑞麗,今天是你來占座位嗎,去八號桌可以嗎,我一會就過去。”
“好的瑞莎?!迸晌⑿χ鴽_服務(wù)生點點頭,帶著張黎生穿過開始越來越上座的餐廳,朝角落走去,一路上低聲解釋道:“這家餐廳的大部分生意都來自附近的傳媒記者,都是熟客所以不接受預(yù)約,想吃就只能提早占位…”
說著兩人來到一張兩面靠墻,大約可以容納七、八個人用餐的方桌前坐下,瑞麗從手包里摸出電話打了出去,“瓊絲今天運氣不錯,我已經(jīng)占到位置了,你和凱茜她們說一聲,加完班就趕緊過來?!?br/>
“占到空位了嗎,真是太棒了,瑞麗,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多么想吃‘記者之家’的小紅腸熱狗,真想馬上跑過去,唉,可是上了一天班腿都要累斷了,一會下班恐怕跑不動了?!笔謾C那端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女聲。
《
“那我給你說個好消息鼓鼓勁,,我現(xiàn)在跟一位你非常想見的特殊人物在一起,不想錯過一會就趕緊跑步過來吧。”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幾秒鐘后聲音變得極大,“瑞麗.拉文,你,你,你是說黎,那個人和你在一起嗎?”
“小聲點瓊絲,你該知道他躲采訪躲得多么辛苦,但今天實在太不走運。開車在街上亂逛,卻自投羅網(wǎng)的選了‘記者之家’吃飯,”瑞麗壓低聲音笑著說:“一會過來記住只是朋友間吃飯,千萬別把工作帶來,明白嗎?!?br/>
“我明白,我明白,放心,我會警告皮埃爾他們的,噢,該死的費文老讓我加班。該死。該死,我馬上做完,千萬等我?!彪娫捓镒詈髠鱽硪欢谓辜钡穆曇?,然后被人掛斷。
瑞麗聳聳肩收起了自己的手機。看著青年玩笑的說道:“聽到了嗎親愛的弟弟。你現(xiàn)在的魅力有多大。
我有不少同事都對上次派對時冷落你后悔不已。有興趣和她們重新認識嗎?”
“當然沒興趣,我現(xiàn)在的精力百分之百都投入到了‘實驗綠洲’上,其他的什么都顧不上。誰都不想認識。”
“實驗綠洲,噢對了,你在那里挖出了大片濕地,還因此寫了一篇很棒的論文對嗎,這本來也是個非常有新聞點的故事,可惜冷掉了,現(xiàn)在全世界記者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賈斯丁和艾瑪?沃特森的婚禮上。
說起來你也已經(jīng)如愿的‘過氣’了。”
“全世界…”張黎生啞然失笑的搖搖頭,“你是指小小的‘諾亞’吧。
瑞麗,地球上那些孤島城市的可憐蟲可不會在意什么明星緋聞,當然他們也早就已經(jīng)看不上新聞了?!?br/>
“那倒不一定…”聽到這番話瑞麗似乎有話要講,卻被匆匆趕到桌前的女服務(wù)生打斷,“瑞麗,今天想要點什么?”
“兩罐冰可樂、三大杯拿鐵…兩份小紅腸熱狗、三份肋排意大利面…差不多就這些了瑞莎,謝謝。”女郎報出了早已想好的菜單,打發(fā)走服務(wù)生后,朝青年繼續(xù)說道:“有消息說紐約州議員芭芭拉.斯特蘭的競選團隊正在舊紐約城宣傳巫黎國和聯(lián)邦的‘蜜月關(guān)系’。
據(jù)說她還打算提出議案,要求聯(lián)邦政府懇求和‘巫黎’建立正式外交關(guān)系,請求他們對聯(lián)邦難民給予人道主義援助。
如果這個議案被通過的話,你恐怕就又要大出風(fēng)頭了。”
張黎生之所以會花費極大心力,諸多努力,通過一系列的設(shè)計讓‘巫黎’和米國政府硬生生由隱隱敵對建立起友好關(guān)系,根本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讓自己的信仰大軍和平的通行聯(lián)邦領(lǐng)土,攻略其他‘世界’。
這個虎口奪食、火中取栗,甚至可以說異想天開的目的當然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須通過‘巫黎’和米利堅關(guān)系的一次次本質(zhì)性的改善慢慢達到,而互派使節(jié)確定正式外交關(guān)系完全可以算是其中關(guān)鍵性的突破。
夢寐以求的機會已經(jīng)初露端倪,張黎生心頭劇震一陣狂喜,不過聽到聯(lián)邦議員提出的讓不久前還是食人土著的巫黎人給予米國難民人道主義援助的詭異愿望,他還是不免錯愕的張大了嘴巴,笑著說道:“人道主義援助,讓巫黎給予聯(lián)邦難民人道主義援助…
噢,這可真是個,真是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提議,不過我很欣賞,真的,非常欣賞?!?br/>
“跑‘政治線’的記者都說,這不過是芭芭拉議員為了明年能進參議院做的‘垂死掙扎’的努力罷了,”瑞麗搖搖頭說:“她在諾亞世界的新紐約州居民里威望很低,現(xiàn)在只能打滯留在地球上的那些舊紐約州難民的主意了?!?br/>
“什么,難道競選時那些滯留在地球的聯(lián)邦公民還能夠投票?”
“當然可以,按照大憲章的規(guī)定,公民的選舉權(quán)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剝奪的,聯(lián)邦政府可以聯(lián)合各州地方政府不讓難民進入諾亞世界,但絕不能不讓他們投票選舉。”
“還有這種事嗎,”張黎生畢竟不是在西方民主國家長大,本身又是獨裁一切的神靈,無法理解競選對于米利堅的重要性,吃驚的說道:“這怎么可能!
要去一個個變成孤島的城市搜集選票,還要監(jiān)督是否公平,這,這要花費多么巨大的財力、物力和人力,有這樣的必要嗎?”
“再大的代價也要去做黎生,否則米利堅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女郎用理所當然的語氣,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何況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困難,軍方和政府的通訊頻道現(xiàn)在非常暢通,聯(lián)邦其實仍然牢牢掌握著地球上的領(lǐng)土…”
“只不過數(shù)以千萬不那么重要的底層公民被放棄了而已…”青年沉思著用譏諷的語氣打斷了女孩的話,巧好這時服務(wù)生端著飲料送了上來,他也沒再繼續(xù)大放厥詞。
“瑞麗親愛的,我先把喝的給你們送來了?!毕嗝惨话?,身材卻十分性感的女服務(wù)生把飲料放到餐桌上,朝瑞麗一笑,指了指張黎生問道:“這位英俊、迷人的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嗎?”
“他,當然不是,他是我的family(家人),兄弟?!比瘥愋χ鴵u頭說。
“噢,那這些飲料里有什么是為你兄弟點的呢?”
“可樂,他最愛喝的就是冰可樂了?!?br/>
“真是個有趣的習(xí)慣,這兩罐可樂算我請的好了。
帥哥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瑞莎.瑪瑞安,在這家餐廳上白班,晚上七點下班,有興趣的話我隨時樂意和你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服務(wù)生朝青年拋了個媚眼,這才離開繼續(xù)做起了自己忙碌的工作。
“原來瑞莎喜歡留胡子的亞裔男人,難怪湯尼追不上他。
噢,你好運臨頭了黎生,竟然有女孩主動約會,看來麗莉阿姨的擔心真是多余…”瑞麗打趣的說道,卻突然瞥見約好的幾個朋友還有位意想不到的同事推門走進了餐館,急忙揮手招呼道:“瓊絲、凱茜、杜賓…朱莉小姐?!?br/>
“嗨,瑞麗…”五、六個年輕的助理制作人、初出茅廬的記者,表情有些異樣的涌到八號桌坐下先朝瑞麗笑笑,隨后望向她身旁的青年,顯得略微有些遲疑的問候道:“晚上好,張博士。”,而和他們行動一致的新晉當紅主播卻始終表情自然。
“噢,我們之前應(yīng)該都在瑞麗的派對上見過面吧,現(xiàn)在又不是在采訪之類的工作時間,不需要那么正式吧,叫我黎生就好?!甭牭竭@么正式的稱呼,張黎生啞然失笑的聳聳肩說。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只是微笑,瓊絲的神情卻一下放松下來,真像老友見面一樣笑著說:“和上次派對時比起來你改變很大啊黎生,皮膚顯得健康了,竟然還留了胡子,難道真是在沙漠里隱居起來了嗎?”
“差不多是這樣,我在沙漠里寫了篇論文,根據(jù)論文的理論挖出了一大片濕地,改造成了草場,現(xiàn)在正努力把草場再改造成農(nóng)場,所以根本顧不上打理自己?!鼻嗄曷柭柤缯f。
“我有主意到這個新聞,”瓊絲眼睛發(fā)亮的望著張黎生說道:“你的論文發(fā)表在《科學(xué)》雜志卷首。
主編唐納霍特教授的評價是,‘這是二十一世紀目前為止最偉大的生物學(xué)發(fā)現(xiàn),沒有之一,如果新一屆‘諾貝爾獎’還繼續(xù)評選的話,那生物醫(yī)學(xué)獎的得主我想已經(jīng)沒有任何懸念了’,這可真了不起。”
“噢,可惜唐納霍特教授不是諾貝爾獎評審委員會的主席,而且瑞典也已經(jīng)幾乎亡國,估計政府和王室現(xiàn)在沒有什么心思舉辦頒獎典禮了?!泵鎸κ①澢嗄旰敛辉谝獾穆柭柤缯f:“這沒什么了不起的,其實相比這些空洞的評價,科學(xué)能夠?qū)θ祟惿鐣a(chǎn)生的影響更加重要。”(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