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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錦曦以為不會再有椎心之痛。南京消息再次傳來。被管教數(shù)年的朱守謙放出來恢復(fù)爵位才兩年,就被洪武帝斥責(zé)其“不知天高地厚,口吐狂言抵毀懿文太子,圈禁永不釋放!”
錦曦聽到這消息無疑如五雷轟頂。三番五次拿朱守謙開刀,不就因?yàn)樗钤绶馔醯囊慌?,而且不是皇上親生皇子。種種跡象,各種斥責(zé)不外是立了皇太孫隔山敲虎要自己的兒子都老實(shí)一點(diǎn)。
從棲霞山回到南京時(shí),那個憨直沒有心計(jì)的表哥,性格活躍,耐不住寂寞的靖江王。錦曦的心擰成了一條繩。
圈禁?從廣西召回管教,再送回鳳陽面壁,如今才回南京不過兩年,又下旨圈禁。十年,朱守謙至少在四方天里呆了十年。
錦曦再也坐不住,要偷回南京看朱守謙。
朱棣難得的嚴(yán)肅,他何嘗不知自立了皇太孫之后皇上的種種行為。功臣?xì)⑼炅耍酉聛砭褪欠纻渚头鞯貜?qiáng)大的兒子?!拔也恍鸥富蕰榱嘶手秾⑽覀冞@些兒子全殺了?!?br/>
“這些以后再議,我說的是守謙哥哥的事。朱棣,你不要攔我,我要偷回南京。”不見朱守謙,錦曦怕自己一輩子都會后悔。
“錦曦,”朱棣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你說過,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在一起?!?br/>
“你怎么能離開王府?那是殺頭的罪!”
朱棣淡淡地說道:“聽聞父皇身子骨一直不好,出兵時(shí)得了些珍貴藥材,我已上書朝廷,請求返回南京探望父皇?;手兑讯鳒?zhǔn)我?guī)б话偃朔稻!?br/>
錦曦驚喜,又涌起淡淡的悲哀。從前回京能帶五百人,如今只準(zhǔn)帶一百人,真是防備甚嚴(yán)。她很好奇那個十九歲的皇侄朱允炆是什么樣的人物。
錦曦再次步入皇宮時(shí),步履沉穩(wěn)。
洪武帝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輕咳了兩聲:“你把燕王府治理得很好。”
錦曦雙手呈上龍鳳行天下翠玉道:“請皇上收回玉佩。”
“朕賜給你們了,為何要收回?”洪武帝眼中精光一閃又消失掉。
埋首跪伏于地的錦曦并沒有瞧見卻柔聲道:“從前是臣媳年少,不懂得侍候王爺,如今高熾和高熙都已長大成人,這玉也該奉還了。”
她說得極為隱晦。其實(shí)洪武帝這龍鳳翠玉就本身而言只是與碩妃的定情信物,玄機(jī)卻在玉上刻得“龍行天下”和“鳳行天下”的字形上。
洪武帝立了弱冠的皇太孫,心中對將來會成為皇太孫威脅和隱患的藩王有所忌諱。這玉自然不能帶在身上了。
錦曦只能借家和萬事興來解洪武帝贈玉之意,乘機(jī)返還翠玉。不論皇帝是否收回,總也會免他疑心。
“還記得當(dāng)年在大內(nèi)御菜園內(nèi)朕說的話嗎?”洪武帝沒有收回玉佩,似回憶起往事來。
“臣媳從北平燕王府菜園親摘的蔬菜有十筐,特意送來孝敬皇上。”
洪武帝慢慢的站起來,示意錦曦起來回話。
她站起來的瞬間,他仿佛又瞧到了當(dāng)年的錦曦,苦笑道:“錦曦沒有變,朕卻是老了?!?br/>
錦曦大驚,不知如何回答,見立在洪武帝身邊的清俊少年依稀太子當(dāng)年的模樣,便左顧而言它道:“皇太孫都已成年,還是錦曦出嫁那陣子生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