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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姑姑微微一笑，細(xì)長的眼底卻一片寒涼的光：“親王殿下，您若顧念那一點和縣主的甥舅之情，便將她打發(fā)了，若是惹惱了主上，只怕她想要全身而退不容易。”
    廉親王聞言，苦笑著搖搖頭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熱茶：“菁娘她根本不知道她所鐘情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且不說那孩子此生未必娶親，就算他改了主意要娶親，娶誰都不可能娶菁娘，我原先幫著她進琴家繡坊，就是想要讓她真真切切地看清楚她和琴笙永無可能。”
    金姑姑提熱水的手一頓，淡淡地道：“恕我直言，親王殿下您這主意只怕未必妥當(dāng)。”
    廉親王一愣，看著金姑姑給自己倒的茶水里蒸騰上來的煙霧，神情漸漸有些恍惚和惆悵。
    ……*……*……*……
    雨霧霾霾，涼風(fēng)簌簌。
    Chun日清晨的還劍湖上依然彌漫著Chun霧，幽幽蕩蕩地飄著，遠遠地掩映了遠處湖岸邊的一棟棟高腳小樓，小小的烏篷漁船在湖面上慢慢地前行。
    垂柳抽了芽，隨風(fēng)飄蕩的翠葉兒嬌嫩鮮妍，湖水里魚兒游弋，恰如一幅名家筆下的江南山水煙雨圖，寧心靜神，美不勝收，恰似畫中人。
    楚瑜剛跑近了，便看見一道熟悉的白影靜靜地站在湖邊，煙雨蔥蘢間，修影身上輕軟的白袍被風(fēng)吹起，翩然如羽翼，烏發(fā)如墨，隨風(fēng)輕散。
    楚瑜靜靜地欣賞了好一會，只覺得光看著這般景致，原先看見縉云縣主的郁氣似都散光了，連心情都變得溫柔沉靜起來。
    她上前將自己從火曜那里取來的狐毛披風(fēng)給他披上，輕聲道：“湖邊潮氣重，不要久站，你不是受不得潮氣么？”
    琴笙不答，只是看著湖面忽然冷聲道：“本尊沒興趣與閑雜人等用膳，下次金姑姑再這般不知所謂，以后的膳食都送進樓里。”
    楚瑜有些怔然，也不知道這話到底是對她說的，還是對火曜說的。
    火曜倒是主動地遠遠抱拳，沉聲應(yīng)道：“屬下得令。”
    楚瑜見琴笙神色看不出喜怒，她眼珠子一轉(zhuǎn)，輕聲探問：“白白，你對廉親王可有印象，白白今天早膳表現(xiàn)很好呢？”
    她發(fā)現(xiàn)非但金姑姑等人與廉親王有一種在外人前少見的熟稔，這種熟稔里甚至少了恭謹(jǐn)，連琴笙都算很給廉親王面子，當(dāng)然，也說不上多客氣。
    但已是出乎她的意料地溫和，至少沒有直接頂撞廉親王。
    琴笙搖首，淡淡地道：“沒有印象。”
    楚瑜聞言，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下去，她只覺得琴家這一潭水又深又廣，讓她越來越看不明白，卻又不能探問。
    這種自己不得已下了水，卻發(fā)現(xiàn)原以為不過是一片彌漫著霧氣的潭水，在下水后，才發(fā)現(xiàn)潭水霧氣下的水域延伸到無邊無際處，竟似大海深淵一般，這種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游上岸的感覺，實在讓她沒有安全感。
    琴笙忽然側(cè)了臉，淡淡地看著她：“你方才說什么不錯？”
    楚瑜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今天白白表現(xiàn)不錯啊，很乖地沒有扔人砸人罵人揍人。”
    琴笙微微挑眉：“獎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