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蹲在地龍池旁邊呆,只見上面鋪著一層細碎的十分均勻。剛才用木棍刮了刮,竟然有一公分多厚。
“這東西是哪里冒出來的?”胖子有點不明白了,于是跑回去找張老漢問問,是不是他給撒的特種飼料。
張老漢把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一般:“胖子,你走了之后,我就是每隔三天噴一次水,別的啥也沒動?!?br/>
胖子只好又轉(zhuǎn)回來,用叉子挖了兩下,里面的蚯蚓都活蹦亂跳,看不出有啥毛病。而且,還多了不少細小的紅線,那是一只只小蚯蚓。
“不會是這些家伙的排泄物吧?”胖子抓抓腦袋,想出了一種可能性。于是就找了一塊長木板,把上面那一層泥土狀的顆粒都刮出來,堆在旁邊。
最后又往上面撒了一層酵好的肥料。
“估計這一批飼料吃完了,就可以分池。”胖子叨咕一聲,然后就轉(zhuǎn)回鹿場,只見仨小丫頭正一人端著個大碗,吱溜吱溜喝蜂蜜水呢。
“給我也來一碗,正好渴了呢?!迸肿酉聪词郑缓鬁惖嚼蠀穷^面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夏天,太陽光火燒火燎的,胖子剛干完活,通身是汗。
“跟小孩子搶東西吃,羞不羞?!崩蠀穷^因為孫女來了,所以臉上都笑開花。
“你要是不給,我立刻就把吳瓊送回去。”胖子嘴里威脅了一句,然后,老吳頭就遞給他一個大碗,里面是淡黃色的液體:“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剛從井里打上來的涼水。”
胖子咕嘟咕嘟一飲而盡:“痛快。我跟你說。上回到山上去。我看到好幾片樹林。估計現(xiàn)在正開花呢。”
老吳頭一聽。立刻瞪圓眼睛:“那你怎么不早說。我把蜂箱子好搬過去啊?!?br/>
“深山老林地。你自個去了誰放心。還得再派一大幫人保護你。投入和產(chǎn)出根本就不成正比?!迸肿右埠薏坏门c醇正地樹蜜嘗嘗。只不過有點不值個。
老吳頭轉(zhuǎn)轉(zhuǎn)眼珠:“那雷達站附近有沒有樹?”
胖子一拍大腿:“還真有。這個法子不錯??墒?。也不能專為了這事跑一趟雷達站啊。大伙天天都那么忙?!?br/>
老吳頭掰著指頭算了算。然后說道:“再過十天就是八一建軍節(jié)。部隊肯定要來人去雷達站慰問。到時候我就順便把蜂箱挪過去。正好能采一個多月好蜜?!?br/>
山里地野花確實比山下要豐富許多,而蜜蜂這種小東西干活從不偷懶,不管蜜多蜜少,天天都不歇著,所以,產(chǎn)量肯定能夠大幅提高。
正因為如此,胖子也沒啥意見,看看紅日西沉,于是就招呼小丫頭們回家吃飯。
大辮子不在家,所以胖子就徹底成了主婦,小圍裙往肚皮上一系,立刻就變成肚兜。這個本來是大辮子常用的,他能系上就算不錯了。
胖子挎著小筐,哼哼著小調(diào),溜達到園子里面,他的腦海里面,還回憶著昨晚和大辮子看電影的情形。
從省城回到縣里,胖子一算時間,知道大辮子已經(jīng)放假,所以就去了她家。到了晚上,把倆小丫頭扔下,胖子和大辮子溜達出來,第一次在電影院里看了一次電影。
難怪一般處對象地都喜歡去看電影,黑燈瞎火的,拉拉手啥的都特別方便,最后,胖子犯了最大的一個忌諱:不知道演的電影叫啥名。
一邊無限回味地笑著,一邊進到菜園子里面。樹上嘩啦啦一響,毛毛老哥仨現(xiàn)身出來,手里舉著桃子往胖子手里塞。
“少拍馬屁。”胖子拿過一個咬了幾口,然后這才想起來一件事:侯見喜這小子來收桃子沒?
送林老他們到省城的時候,正好遇見侯見喜,這小子的買賣也很有起色,移動攤床變成了固定店面,招牌上竟然也寫著“青山果品店”。
胖子去地時候,鮮果大多沒下來,只有紅櫻桃出售,剩下的就全是干果蜜餞之類,而且還雇用倆年輕的售貨員。
侯見喜也穿得人模狗樣,當(dāng)起了小老板。胖子告訴他過兩天自個去運桃子,頓時就把侯見喜樂壞了,誓今年要全部包圓。
“那可不成,小葉子還要呢。放心,今年的桃子比去年多了不少,去年大部分桃樹是第一次掛果,今年已經(jīng)開始進入旺季,就怕你小子胃口太小,吃不下去?!迸肿有睦镉袛?shù),今年的桃子,最少比去年多一倍。
侯見喜尖嘴猴腮的臉上也顯出幾分自信:“胖哥,我自己賣不過來,還可以搞批啊?!?br/>
“成,你都運過來,然后給小葉子留一半。我正好去北京,就通知他一聲,到時候給你打電話,怎么找你?”胖子還是很相信侯見喜的能力,這家伙腦子活泛,是個做生意的料。
電話號碼:“嘿嘿,是旁邊那個農(nóng)雜商店的,到時招呼我一聲就成?!?br/>
約定好了,胖子就進京,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把這事辦了沒有,估計是成了,要不然,大伙早就該嚷嚷著賣桃子了。
于是,胖子就安心在菜園子里面摘菜,一進入夏天,園子里地蔬菜就6續(xù)成熟。胖子先摘了幾根頂花帶刺的黃瓜,一會用現(xiàn)成的板子弄成細絲,然后切點蔥絲,用大醬一拌,清香爽口。
考慮到三個小丫頭比較嘴饞,胖子又摸了幾個土豆。
這月份土豆還沒長成,要是把秧子都~了太可惜,所以就在旁邊挑大個的摳,剩下的照樣長。
摘了幾個紫茄子和一個翠綠的大辣椒,再加上土豆,正好給三個小丫頭做地三鮮。
農(nóng)村的菜園子都很寬敞,一壟一壟都有三四十米。爬得最高的是豆角子,用柳條架著,其次就是黃瓜,西紅柿架最矮,不到一米,這樣可以避免秧子趴到地上,挨地皮的柿子就會爛掉。
另外就是一畦韭菜,一畦芹菜,這兩樣都可以割好幾茬。胖子用刀頭割了兩把韭菜,一會炒雞蛋用。要是一開始數(shù)伏,韭菜就開始打籽,不好吃了,非得到立秋之后,再吃苔下韭。
其它種類的蔬菜也都多少種一點,胖子不會侍弄園子,這些都是老革命和大辮子擺弄地,就連奇奇也算是有功之臣,種菜的時候,知道跟在后面點種子。
而且,還學(xué)會了不少技術(shù),知道每個坑里撒幾粒豆角籽。老革命教她一句順口溜:“豆豆,四五六”,意思是說,每一個坑里,撒四到六個豆子就成。
農(nóng)村就這樣好,各家都有個大園子,就相當(dāng)于菜市場,想吃啥就進去摘啥,而且都是最新鮮的。
胖子拎著空筐進去,滿筐出來。雖然是一個人忙活,但是當(dāng)林青山和王二愣子他們幾個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擺了一大桌子菜。
丫丫在進村之前已經(jīng)去野菜廠看了爸爸,但還是上去摟住林青山的脖子,被爸爸抱著悠了兩圈。
王二愣子和劉鐵蛋洗完手,就大排二排地坐在桌子前面,嘴里吵吵著:“今個來了倆小客人,總算能吃一頓好飯。胖子啊,你和小玉這一走,我們天天凈在外面蹭飯了?!?br/>
桌子上地菜肴確實夠豐盛:胖子特意給奇奇他們炸的肉段,溜地地三鮮,雞蛋炒韭菜,黃乎乎油汪汪的雞蛋,配上翠綠地韭菜,看著就有食欲。
另外就是煎的咸魚,火候也恰到好處,剩下還有點蘸醬菜。一桌子菜葷素搭配,色彩鮮明,看得大伙食指大動。
“開吃——”胖子一聲令下,先夾了一大塊肉段,然后就看到老吳頭他們都瞧著他,于是筷子一拐彎,把肉段放到奇奇地碗里。
吃過飯,大伙都坐在炕上拍肚皮,胖子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小丫頭們都去收拾桌子,光吃飯不干活可不行?!?br/>
仨小丫頭一嘀咕,就把王二愣子拽到外屋刷碗去了。胖子問了一下侯見喜的事,果然桃子都已經(jīng)賣掉,也就省心了。
問問林青山,才知道野菜廠那邊出產(chǎn)的:菜和薇菜已經(jīng)達到訂購數(shù)量,田中一夫已經(jīng)帶著一些樣品回國,如果質(zhì)量沒有問題,就可以通知貨。
胖子咂咂嘴說:“大伙忙活了倆多月,總算可以歇歇了。不過,咱們那設(shè)備放著有點可惜,不如在加工點別的,蘑菇啥的要是好好加工一下,也能賣倆錢啊?!?br/>
林青山呵呵一笑:“我們已經(jīng)開始加工了,主要是蘑和雞腿菇,等到秋天還有元磨,這些都是品質(zhì)最好的幾樣?!?br/>
“這樣啊,那我算是真不用操心了。”胖子抓抓腦袋,然后忽然想起自己的空間里面還有不少野生木耳,有些樹段上面的已經(jīng)老了,不過,也有的長出些新耳子,看來明天是要晾曬一批了。
這一個月以來,不是在山里跑就是在外面跑,難得安生。現(xiàn)在終于重新開始平靜的生活,胖子躺在炕頭上琢磨了一陣,忽然叨咕一句:“明天該栽樹了?!?br/>
“行了吧,想一出是一出,現(xiàn)在馬上就到伏天了,哪有這時候栽樹的。”老吳頭雖然是城里人,但是也知道這個常識,北方栽樹,就是在春秋兩季。其余的,冬天刨坑費事,夏天正是樹木生長的旺季,對水分養(yǎng)料的需求比較多,新栽的樹苗根系受損,營養(yǎng)供應(yīng)不上,就很容易枯死。
胖子嘿嘿兩聲:“咱們這地方與眾不同,風(fēng)水最好,啥時候栽樹都活。奇奇,你去告訴二肥子他們,都準(zhǔn)備好鐵锨,這個暑假,我要領(lǐng)著童子軍大干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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