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宛宛X霍之安7
第77章
白宛宛慌了,“霍之安。”
兩人的距離太近,她被他的氣勢壓迫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只要呼吸,滿鼻息間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霍之安俯身,臉離白宛宛越來越近,聲音低沉得可怕:“誰的電話,賀南知?”
白宛宛撇過頭,紅著臉開口,“你起開。”
霍之安看著她的側臉沒有動作,半晌才出聲:“和他就有那么多話說?”
“我和師兄只是在討論——”
“夠了!”
白宛宛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霍之安打斷。
他雙眼通紅,里面滿是戾氣,胸口因為激動起伏著。
她拒絕自己的追求,連留校都不說一聲。
自己滿心歡喜地在南城計劃著兩人的未來,可是她的心里卻從沒有自己!
這些天來的痛苦與折磨全部涌上心頭,五臟六腑都疼得抽搐。
霍之安一手握住白宛宛小巧的尖下巴,逼著她正視自己。
她的眼睛很漂亮,形狀好看,眼神清澈又明亮。
可這美麗的眼睛里容不下自己的影子。
看到白宛宛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懼怕,霍之安的心又是一抽。
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接受自己?
!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心里實在太疼了,霍之安啞著嗓子開口。
“這么久了,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他的語氣有些苦澀。
白宛宛微怔,張了張口,“我……”
看到她的紅唇張開,霍之安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渴望,低頭吻了上去。
她的唇軟得像冰淇淋,清新甜美的味道刺激著他所有的感官,身上如過電一般微微顫栗發麻。
白宛宛愣怔之后,劇烈地掙扎起來。
自從他之前強吻過自己受傷以來,霍之安一直很規矩。
這也是她放心和他一起上樓的原因。
白宛宛沒想到,他居然又敢擅自親自己。
嘴巴里滿是他口中的酒氣,白宛宛心里帶了怒氣,忍不住使勁推搡著面前的人。
霍之安將她的手固定在門上,吻得更加深入,他的靈魂已經出竅,完全沉浸在和白宛宛的交纏中。
白宛宛被控制住了手,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霍之安的膝蓋一痛,心里翻江倒海般難受。
他喘著粗氣停下,用力將人緊緊抱住。
“宛宛,別推開我。”
他附在白宛宛耳邊,聲音沉痛不已。
“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和我在一起?”
他不管不顧懷里人的掙扎,繼續低聲道。
“你就這么討厭我?”
霍之安微微退開,雙手捧起白宛宛精致的臉,一雙通紅的眼牢牢盯著她。
原本想開口指責他的白宛宛對上他的眼神和臉色,突然就失了語。
“也不是。”
她低頭,小聲道。
他們認識已經3年了。
這3年里,說自己對他完全沒有感覺也不對。
拋開成見來說,霍之安本人還是很優秀的。
他強勢又霸道地擠進自己的生活,將她平靜如水的日子打亂。
長這么大以來,他對自己的好遠遠超過家里人。
她不可避免地,對他也產生了好感。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很怕兩人在一起后,霍之安膩了又把她甩開,就像他之前無數的那些女伴一樣。
她骨子里是個膽小鬼,不愿向前踏一步,只想縮在學校這座象牙塔里。
“那是什么?”
霍之安緊緊扣著她的肩,手背上青筋脈絡明顯。
白宛宛咬唇,不知道該怎么說。
原本她以為霍之安已經放棄自己了,現在看來是自己想錯了。
思忖間,一只手又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白宛宛無措地和他對視。
“宛宛。”
見她這樣,霍之安頓時沒了脾氣,深怕自己又嚇到她。
他緩了緩,深吸一口氣,“就試一下不行嗎?
如果實在不行你再甩了我。”
“你……”白宛宛開口,頓了頓小心翼翼道:“可是我……我已經決定留校了。
你不是很生氣嗎?”
自己不想去南城,他還是想和自己在一起嗎?
他這么自負的人,應該很難容忍超出自己安排范圍外的事。
霍之安闔下眼簾又張開,吐出一口氣,“是啊,很生氣。”
白宛宛一抖,下意識地往后縮。
霍之安看著她,一只手還牢牢控制著她的肩膀,“可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怎么辦?”
他嘆氣,聲音里是深深的無力感,“就聽我一次行不行?
讓我做你男朋友,你想留校就留校。
你旁邊有個賀南知,我實在不放心,你給我個名分吧,宛宛……”
霍之安第一次這么和她示弱,白宛宛的心里不由自主地,也跟著酸澀起來。
后來,她同意了。
她還記得,自己答應后,霍之安那張驚喜到說不出話來的臉。
然后帶著酒氣的吻又落了下來,不同于剛剛的強勢,這次的吻溫柔又纏綿,時間很長。
雖然沒有和別人接過吻,白宛宛也意識到了霍之安的吻技是非常好的。
她被吻得臉色通紅,雙腿發軟,最后還不得已拉著他的衣擺穩住自己……
*
“白老師?
白老師?”
趙音的聲音讓白宛宛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啊,我走神了。”
白宛宛抱歉地笑笑。
“沒關系,你忙。”
趙音也笑著走開了。
平日里的紀念日,白宛宛很少有什么表示。
今年比較特別,她想做點什么慶祝風波的過去。
于是她發信息給霍之安,想晚上親自下廚。
霍之安很快就回復了好。
白宛宛提前讓阿姨買好了菜,下課后就先行回家了。
霍之安下班時,家里已經飄著從廚房傳來的香味。
白宛宛一個人在廚房忙碌,她平時下廚不多,不過手藝還不錯。
廚房氤氳的燈光照在她光潔平和的側臉,這家常的一幕讓霍之安心里涌上一股熱流。
他從后方抱住白宛宛的腰,下巴窩在她的肩膀,“要不要幫忙?”
白宛宛被她的胡渣刺激,縮了下脖子,笑著說:“不用了,就剩下一個排骨湯了。”
霍之安深吸一口氣,低聲應了:“好。”
*
相較于之前,這頓紀念日的晚餐不算華麗,但卻是最有意義的。
他們一人做飯,另一人收拾碗筷,就如同最平常的夫妻一般。
晚上,自然是一夜纏綿。
早晨的白宛宛是被霍之安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身邊空無一人,旁邊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白宛宛蹙眉,拿起手機隔著浴室的門對霍之安說有人找。
“誰?”
霍之安的心情很好,聲音里也透著愉悅。
白宛宛看了眼屏幕:“江笑。”
這個人她知道,是霍之安的朋友之一。
水聲停了,“不用管,我一會兒回他。
你繼續睡。”
白宛宛應了一聲,想按靜音的時候不小心接通了電話。
江笑的大嗓門立刻在房間響了起來:“你什么時候到啊?
人家好不容易找戴笙幫了你的忙,你可別遲到啊!”
戴笙……
白宛宛一愣,只聽江笑繼續說道:“哎呀知道你不想來,誰叫你找人幫忙了呢?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你的寶貝老婆……”
“砰”地一聲,浴室的門從里面被霍之安撞開,他臉上有絲驚慌,大步走過來從白宛宛手中奪走手機按了掛斷。
白宛宛站在原地,腦子登時嗡嗡作響。
“宛宛,你聽我解釋。”
霍之安只裹了一條浴巾,頭發和赤著的上半身都在滴水,他將手匆匆在浴巾上擦了一把,緊緊握住白宛宛的手腕。
白宛宛心里苦笑,這是什么古早言情劇的臺詞。
她是不是應該配合捂著耳朵說“我不聽”?
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微微顫抖著,力氣很大。
她抿了抿唇,平靜無波的眸子看向霍之安,“你說。”
她這樣平和,霍之安反而語塞起來。
如實告訴她嗎?
不行!
他絕不能在白宛宛面前承認自己心理有問題。
“我,我只是想稍微推遲一點。
我覺得,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
霍之安觀察著白宛宛的神色,思忖著說。
白宛宛點點頭。
我們沒有做好準備?
只有他罷了。
自己為了懷孕做了那么多,他不會不知道。
如果真的沒有做好準備,他完全可以好好和自己說。
可偏偏,他選擇了用欺騙的方式,用戴笙先生的名義來騙自己。
她還以為霍之安為了自己妥協了,原來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讓她放棄罷了。
自己還傻瓜一樣和他說看開了,沒有孩子也沒關系。
他等的也就是這句話吧。
如同落入陷阱的兔子,白宛宛一時悲從中來,心如死灰。
她連爭吵都懶得吵。
事到如今,她已經非常清楚霍之安的態度了。
白宛宛轉身就要走,手腕卻還被緊緊抓住。
“我去洗澡。”
她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
霍之安一頓,一根一根松開了握住她的手指。
默默看著她拿換洗衣物又進浴室的背影,五月的風透過窗戶吹過他身上的水珠,他不禁脊背生寒,打了個冷顫。
*
自那以后,白宛宛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
“宛宛,多吃點。”
家里每天都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他也盡量每天回家陪她用餐,督促她好好吃飯。
“嗯。”
白宛宛漫不經心地應著。
“嗯”、“好”、“可以”。
這些天,她最常說的就是這些話。
她疏離的語氣讓霍之安心里一揪。
他放下筷子,就這么定定看著白宛宛。
白宛宛不為所動,一如往常地用完了餐,對他的視線視若無睹。
白天,她可以偽裝得很好,可夜里卻實在難熬。
她努力對親密行為無動于衷試圖讓霍之安對這事失去興趣。
可霍之安用行動證明,即使她是一條咸魚,他也有的是辦法。
曾經的卿卿我我對于白宛宛來說成了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壓力與折磨。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宛宛覺得自己似乎被遏住了呼吸,快要透不過氣來。
生活像一天看不到盡頭的路,她像個行尸走肉只能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條布滿鮮花的康莊大道,可是她卻好想從這條路下去,看不一樣的風景。
可她也知道,自己和霍之安提離婚是沒用的,那樣只會惹來他更加嚴密的控制。
在重重考慮下,白宛宛決定擅自離開一段時間。
現在的生活已經壓迫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在穆暖蘇的幫助下,她出逃得很順利。
*
當天是兩人結婚紀念日的日子,霍之安特地提前回了家,打算將家里好好布置一番。
路過書房的時候,他猛地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霍之安的心里頓時浮現一個不好的預感,手上一松,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落在了地上。
當他撥打不通白宛宛的手機時,他徹底慌了。
他強制令自己冷靜,手指卻不停地發抖。
顫抖著打了幾個電話之后,他終于確認——白宛宛走了。
她不要他了。
霍之安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高大的身材看起來無比脆弱。
良久,他突然搖頭苦笑,笑聲在房間里聽起來無比諷刺。
笑著笑著,他的面上一濕,舌尖嘗到了苦澀微咸的味道。
宛宛,你真的太狠了。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啊!
你怎么能挑今天把我丟下?
!
房間里空空蕩蕩的,再沒有人回答他無聲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