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整個空間都像是凝固了似的,只有小沈嬌還能動,其他人的畫面都處于定格狀態了。
小沈嬌像是早已料到似的,站起身,看著某處,一個穿著打扮十分詭異的老頭子憑空冒出來了,頭戴解放帽,臉上掛著小圓黑色眼鏡,嘴上還粘著奇怪的白色胡須,還穿著一件灰褂子,看著很是……可疑。跟個瞎子算命老頭一樣。
但是對方的身高和身段,化成灰,小沈嬌都不會認錯人的。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一會兒,沒做聲,直接從操場跳墻而出,很快,“老頭兒”也跟了出來,空氣中的壓迫感頓時消失,操場內的聲音又回來了,小沈嬌勾了勾眉梢,一言不發的看著面前的人。“老頭兒”摘掉了帽子和眼鏡,拿掉了白胡須,露出了原本的樣貌。那是一張格外俊俏又漂亮的臉蛋,帶著桀驁不馴的鋒芒。
秦深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被發現了,不就是一碗飯嘛,她怎么感覺那么鋒利……
小沈嬌之前以為再度看到深哥兒,會恨他,或者自己會難受,但是意外的,很平靜,就像是看著一副美麗的畫似的,毫無任何情緒。
歪著頭,彎起唇角,她道。
“你為什么要一直這樣。”
“恩?”怎樣?秦深幾乎不敢直視她,因為心虛嘛。
“你跟著我,究竟有什么意義?”小沈嬌很是費解的道。
秦深:“……”
小沈嬌很嚴肅的道:“我不喜歡你,我也對做你的玩物,沒興趣。”
秦深:“……!!”
小沈嬌無奈道:“請不要在纏著我了。”
“——”
秦深滿腦子都說她出口的玩物二字,這兩個字,字性太重了。他到底該怎么解釋,她不是玩物這回事呢。
小沈嬌正色道:“話已說完,如果你還當做我是前世的朋友,就不要再糾纏不清了。”
“我……”秦深張張嘴,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么說。
小沈嬌厲聲打斷:“如果是要贖罪的話,也免了。我不想在跟你有任何的關系。”
“你很恨我嗎?”秦深問出這幾個字時,聲音很是沙啞。
小沈嬌搖頭,眼神很平靜:“過去已經淡忘了,現在,談不上恨,就是單純的,不想在和您有關系了。”
話音剛落,就見秦深的衣袖中多了一把小刀落下來,他走過來,她微微后退一步,秦深將刀柄遞給她,小沈嬌沒接。
只是問。
“你干什么?”
秦深強行將刀柄塞到了她的手中,認真道:“如果以前我殺過你,你恨我,那現在,你殺我吧,你想捅幾十刀都可以,想凌遲也可以。我可以輪回重生!只要殺到你高興為止!”
小沈嬌:“……”
秦深眼神中透著滿滿的執著:“你想殺幾次就殺幾次,直到你原諒我。”
小沈嬌氣的一把將小刀給丟在地上,然后罵道:“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秦深沒說話。
小沈嬌深吸一口氣,道:“我都說了,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扯上關系而已,明白了嗎?過去怎樣,我不計較了。”
秦深寧愿她有點情緒,這樣子平靜讓他覺得最恐怖,上輩子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殺了那么多次,她每次都用那種悲憫的眼神看著他,氣的他惱火道:“你為什么不計較,你要計較,你要來殺我。多殺幾次,直到你解恨。”
“……神經病。”小沈嬌吐出三個字。
秦深重重道:“我是神經病!只要你原諒我,當我神經病也行。”
小沈嬌近乎無奈的扶額道:“我都說我不恨你了,你還想怎樣啊,我只求你放過我,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大家互不干涉。”
“我如果說我做不到呢。”秦深看著她,眼中灼灼生光。
“做不到?那你想怎樣。”做不到什么意思?做不到各走自己的陽關道嗎?
秦深稍稍沉默了一下,才抬起眸,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我哪怕對你好了八年,也不能換取那份原諒嗎?”
小沈嬌看著他微變的臉色,稍微往后退了一步,“談不上什么原諒不原諒,如果你是贖罪的話,我勉強當做扯平了。只求你以后離我遠遠的,不要再來騷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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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氣的火大道:“騷擾,你覺得我對你是騷擾!!”
“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小沈嬌面無表情的望著他。
秦深抿緊唇,神色凌厲:“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會原諒我對不對。”
“……”
小沈嬌覺得這人有病,轉身打算走回學校。
畢竟學校后操場內的人正在玩,她突兀的跳墻進去,會太惹人注意,還是繞到正門回去得了。
身后一道聲音喝道。
“你站住。”
“恩?”小沈嬌停住,回頭看他。
秦深看著她幾乎沒有情緒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算了,我也不求你原諒了。”
“哦。”小沈嬌說。
秦深倏地重重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這輩子就別想平靜的和人結婚!你休想。”
小沈嬌反唇相譏:“我又沒打算結婚,我是修士。你個神經病!”
秦深更加擲地有聲的道:“你上輩子是我的玩物,這輩子依舊是,永遠都是!!你逃不脫。”
“有病的話就快去治療,省的病入膏肓。”真是腦子有問題!
她說完后就繼續往前走。
忽然,前面憑空多了一道身影。
他瞬移到她前面。
“嬌嬌!!”秦深語氣很慌亂。
“秦深!”小沈嬌平靜的叫了一句,秦深冷靜了下來,小沈嬌似笑非笑道:“你說你賤不賤啊!!”
說完后,就掠過他,往學校正門走去。
秦深留在原地,風中凌亂了。
他是賤啊。
賤癌入骨!
上輩子把人家傷的體無完膚,以為重生就能彌補,現在看來,裂痕無論如何也填補不了。
小沈嬌從學校正門回了教室后,坐到了凳子上,旁邊的七妞正抱著英語書正在讀,還在看語法,見她坐下,隨口就問。
“你剛才去哪兒了。”
“和一個腦殘秀逗的人講話去了。”
“結果呢。”
“賤人就是賤人。”
“……???”
七妞瞪大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總感覺現在的嬌嬌,有些怒氣沖沖啊……
這有點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