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瑤連忙說道：“世子爺別沖動，我爹是……”
    顧四爺冷冷說道：“瑤瑤，你閉嘴！”
    顧瑤低頭沉默了。
    “爺無法教你詩書和圣人教誨。”顧四爺自知才學(xué)有限，輕聲說道：“不過讓你爹更疼愛你，不再教訓(xùn)你，爺還是能做到的。”
    恒親王世子直接跪拜下來，鄭重磕了三個頭，“恩師在上，請受學(xué)生一拜。”
    顧四爺嘴角微微上揚，故作矜持道：“你可曾考慮清楚？要知道入爺?shù)拈T墻，你不能反悔了，若是背叛爺，判出師門，爺就去外面敗壞你的名聲，公布你的罪行，甚至去找皇上評理，讓你成為目無師長的無德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恒親王世子同顧瑤兩人在聽到皇上時，彼此目光微凝。
    “學(xué)生斷沒有背叛您的道理，往后學(xué)生一定聽您的教誨，更不會后悔今日拜師。”
    恒親王世子一臉真誠，隱隱有些許慚愧，“只是今日拜師匆忙，學(xué)生沒有給恩師準(zhǔn)備拜師禮，著實愧對恩師。”
    顧四爺灑脫道：“無妨，為師不在乎那點禮物，收你為徒，等哪日爺高興了，興許還會給你點好東西呢，爺不差錢，也不指望拜師禮。”
    恒親王世子心好累，都會說的場面話，怎么師傅就這么認(rèn)真呢？
    可他心頭卻有暖流劃過，有顧四爺為師，以后的日子，他會不會被欺負(fù)算計尚且不知，不過絕不會無聊。
    姐姐嘉敏郡主也會高興。
    恒親王……不再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兒。
    “不過，爺有幾條規(guī)矩你得遵守。”
    “您請說。”
    “第一條，爺說得都是對的。”
    “嗯。”
    “第二條，別人欺負(fù)爺，你要幫爺揍回來。”
    “……嗯。”
    恒親王世子感覺自己又找個了祖宗，不過師傅如同父親，恩師又事自然是學(xué)生出頭。
    “第三條，爺欺負(fù)人時，你也要幫忙，但切記不可搶了爺?shù)娘L(fēng)頭，你要明白一點，爺最無法容忍別人比爺出風(fēng)頭了。”
    “……”
    他現(xiàn)在還能反悔不？
    顧四爺說道：“最后一條，在外你要承認(rèn)是爺?shù)膶W(xué)生，旁人問起，你還要說是你哭求爺，爺才收下你的。”
    “嗯。”
    恒親王世子堅硬下顎微微點頭，抬眼看了腦袋快縮進(jìn)胸口去的顧瑤。
    能應(yīng)付顧四爺這樣的父親，顧小姐絕非常人。
    “暫且爺只想到這么多，以后爺再想起師門戒律，再加上去。”
    顧四爺說道：“瑤瑤幫爺紀(jì)錄下來。”
    顧瑤：“……”
    顧四爺說完也不等顧瑤是否答應(yīng)，反正顧瑤是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哼哼，爺?shù)么饝?yīng)。
    他直接起身向外走，“徒弟，爺帶你去報仇！”
    “爺記得陸侯爺給瑤瑤調(diào)動侍衛(wèi)的玉佩來著？”
    顧四爺理所當(dāng)然向顧瑤伸出手去，“先借爺用用，爺是為瑤瑤好，提前驗看一下能否調(diào)來侍衛(wèi)，萬一陸侯爺送的玉佩不好用呢？”
    恒親王世子窘然后悔拜個二百五為師的郁悶頓時散去一大半。
    沒錯，他是拜了個二百五。
    可顧四爺是陸侯爺?shù)脑栏柑┥剑?br/>     他竟然借此機(jī)會同傳說中的陸錚攀上關(guān)系，若是讓他的好友和兄弟表兄弟們知道，怕是也會羨慕的。
    他們是不愿意長輩拿陸錚教訓(xùn)自己，但是對陸錚，他們是又害怕，又佩服。
    陸錚一貫獨來獨往，很少同皇族子弟親近，甚至就連他名義上的兄弟鎮(zhèn)國公世子等人都很少親近。
    這也造成他們很難接近陸錚。
    顧瑤無奈問道：“您非要插手這件事么？”
    “瑤瑤，你是他的大師姐，眼見著師弟被欺負(fù)了，怎能不幫忙？”
    大師姐？！
    恒親王世子很是茫然，“那顧瑾是不是我?guī)熜郑俊?br/>     顧四爺說道：“爺從未教過瑾哥兒，他都是爺大哥教導(dǎo)的，說不上你師兄，不過你是爺?shù)膶W(xué)生，他和顧玨都是爺?shù)膬鹤樱幸宦晭熜忠渤伞！?br/>     “你別想著憑著師弟的情分讓顧瑾幫忙，說實在的，爺都沒指望顧瑾，爺那個兒子啊，看似溫柔內(nèi)斂，實則……”
    顧四爺微微搖頭，惱恨道：“都被大哥教壞了，等大哥有了兒子，爺一定也要讓他兒子似爺一般。”
    顧瑤：“……這話大堂伯聽到了，只怕能有兒子也寧可沒有。”
    “爺很差嗎？永樂侯說過出去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笕宋铮〈蟾绲木粑贿€是爺幫忙爭取來的呢。似爺?shù)闹蹲樱瑺敳挪恢澃　！?br/>     顧四爺冷哼：“這輩子誰也別想沾爺?shù)谋阋耍　?br/>     顧瑤：“……”
    恒親王世子本來身體很弱，不知怎么同顧四爺交談，嗯，這算是交談吧？
    他不確定是不是想差了，不過他感覺身上恢復(fù)力氣，一瘸一拐被侍衛(wèi)攙扶同顧四爺一起橫行霸道報仇的感覺，相當(dāng)?shù)拿烂睿?br/>     這波師傅拜得絕對不虧啊。
    顧瑾顧玨怎么也會對他另眼相看。
    “爹，我為何不是小師妹？我比他還要小一歲吧。”
    “你是為師的開山大弟子，自然是大師姐了，師門不以年齡序齒，而是以入門先后。”
    顧四爺嘆道：“瑤瑤以前說過的一句話，爺特別認(rèn)同，沒文化真可怕，以后瑤瑤多看看江湖軼事的小說，對門派也就有所了解。”
    “不過瑤瑤即便沒文化，爺不會笑話你的。”
    “……”
    顧瑤有日了狗的感覺！
    “我何時拜爹為師了？三哥和五哥都不是您學(xué)生，只有我是？”
    “因為你經(jīng)常同爺在一起，爺教了你許多做人出事的道理，爺帶你也是最親近的，看你根骨性情最為相爺，自然是爺?shù)氖紫瘜W(xué)生。”
    顧四爺拍了拍顧瑤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往后爺若是沒空教導(dǎo)你師弟，你要承擔(dān)起大師姐的責(zé)任，多教教他。”
    顧瑤哭笑不得說道：“沒空？您會沒空？”
    顧四爺說道：“其實聽?wèi)蚴裁吹囊惨臅r間啊，爺可忙了。”
    他是魔鬼嗎？
    恒親王世子眸子明亮，何時自己能學(xué)會恩師的不要臉？！
    許是他就能在京城橫著走，恒親王再也不會嫌棄他。
    顧瑤忍著向揮拳親爹的沖動，把隨身帶的玉佩交給侍衛(wèi)，“多調(diào)幾個人過來，保護(hù)我爹……去砸場子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