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語一愣。</br> 她低頭看了一眼學員卡,不敢置信的又刷了一遍。</br> 二樓依舊沒有亮起來……</br> 想到了一種可能,秦語手中的卡“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br> 她又蹲下來把卡撿起來,出了電梯,走進了101教室,拿出手機登陸小提琴協會的官網。</br> 在小提琴協會里面用協會的網,是可以登錄官網的。</br> 秦語輸入了自己的名字,又輸入了密碼,點了登陸,屏幕上很快就跳出來一行字——</br> 【此賬戶名不存在!】</br> 不存在?</br> 怎么會不存在?!</br> 秦語瘋了,她以為這件事等風頭過了,她就能再次復出,可小提琴協會怎么會突然把她除名了?!</br> 沒有小提琴協會,沒有了戴然……</br> 秦語想象不出來她接下來還剩下什么,想象不出來沈家跟林家會怎么對待她……</br> 正想著。</br> 秦語手上的手機響了一聲。</br> 是寧晴的,她聲音也有些疲憊:“語兒,你小姑讓我們晚上去沈家吃飯。”</br> 去沈家吃飯?</br> 秦語一愣……</br> 沈家還愿意讓她去吃飯?</br> 她握緊手機,抿著唇,胡思亂想著,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br> 半個小時字后,她來到沈家,寧晴已經到了,正跟林婉坐在沙發上聊天。</br> “語兒來了,坐。”林婉放下手上的茶,微微笑著。</br> 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化。</br> 秦語坐到了寧晴身邊,沈家的傭人還給她端了一杯茶。</br> 對面,林婉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低垂著眉眼,朝寧晴笑了一下:“嫂子,母女間哪有隔夜仇,只要你開口,苒苒怎么可能不原諒你。”</br> 聽著林婉的話,秦語心猛地下墜,她忽然明白了,林婉這會兒還會讓她來沈家,完全是因為秦苒。</br> 秦語的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是冷的。</br> 手指甲都幾乎嵌入掌心,一想到這樣是因為秦苒,她就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屈辱……</br> 寧晴拿著茶杯,低著眉眼,不知道說什么,心里也似乎有一根線擰著,她何嘗不知沈家是因為秦苒,才對她這個態度。</br> 門外,出門談生意的沈家老爺子進來。</br> 看到寧晴,沈老爺子也非常親切的打招呼,“你們在說秦苒嗎?林夫人,說起她,你可是生了一個好女兒,國家卷的狀元,進實驗室是肯定的,說不定最后還能進那里……”</br> 實驗室?寧晴聽到了一個新名詞,不過她沒有表現出特別無知的樣子,只稍微抬了抬頭。</br> 在林家那么多年,她已經學會了隱藏,深知怎樣才會被別人看不起。</br> “砰——”</br> 大門處,沈予玟一腳踹開了門,手里還拿了個電話:“明天一定要給我搶!這次再搶不到言昔的門票,我們又要再等一年……”</br> 坐在沙發上的秦語眉眼深邃,本來就不想聽關于秦苒的事情,聽到沈予玟這句,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br> 她去年來京城的時候,似乎沈予玟說過,那首小提琴曲目跟言昔的非常像……</br> **</br> 與此同時。</br> 秦漢秋秦陵等人已經到了天堂會所。</br> 全京城最機密也沒有狗仔的會所,秦修塵現在的國民度可怕,私生飯也多,整個京城也只有天堂會所能擋得住那些狗仔。</br> 畢竟天堂會所有個特別出名的事情,有個狗仔混進去拍了幾張三流明星的照片,賣給了幾家報社,還在網上流傳。</br> 不到一天,網上報社的照片全都消失,與此同時,天堂會所還查出來狗仔的ID,全城封殺了狗仔還有幾家接了天堂會所照片的報社。</br> 也是從那時候起,所有人才知道,天堂會所也是云光財團旗下罩著的,圈內再也沒人敢在天堂會所惹事。</br> 秦漢秋從來沒有來到過這樣地方,有些不大習慣,渾身不自在。</br> 倒是秦陵看起來要比他穩重很多。</br> 秦修塵一一見了秦漢秋跟秦陵,還給秦陵帶了從國外買的禮物,不巧,也是一款游戲機。</br> 雖然已是三十五,歲月卻從來沒再秦修塵臉上留下過痕跡。</br> 他五官無一不是恰到好處的美,一雙桃花眼,輾轉間風流盡轉,睫毛極長,微微垂著的時候遮了眸底流淌的神色,骨架修長勻稱,渾身上下猶如細細雕磨。</br> 見到了親人,秦漢秋喝多了,朝秦修塵舉杯:“想當初,也有人挖我去當模特,但我沒去……”</br> 說到最后,已然是喝多了。</br> 秦修塵今天也開心,他看著秦陵,目光放得很溫和,“小陵,喜歡叔叔送的禮物嗎?”</br> 他是聽秦管家說秦陵喜歡玩游戲,才帶了游戲機回來。</br> 秦管家站在一邊看著,十分驚訝,他沒想到一向不好接近到秦修塵這么喜歡秦陵。</br> 秦陵低頭看了一眼一模一樣的游戲機:“……喜歡。”</br> 秦修塵笑了笑,伸手揉了下他的腦袋,然后把秦陵跟秦漢秋送回了云錦小區。</br> 等安頓好兩人身后,秦修塵才負手往車內走:“小陵剛剛說他還有姐姐,怎么不一道接回來?”</br> 言辭里能聽出來他很喜歡那個姐姐。</br> “四爺虎視眈眈,我都不敢帶二爺回老宅,”秦管家搖頭,“我怕出問題,當初找到二爺的時候,二爺大學都沒上。”</br> 秦修塵一聽,眉頭擰起,他才剛拍完戲,眉宇間已經有了些許倦色,“不管她怎么樣那都是我秦家人,那也是我嫡親的侄女。找到我二哥這么久了,連他女兒長什么樣都不知道……”</br> 他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眼罩,疲倦的開口:“秦管家,你把二哥女兒的信息給我,我去找她。”</br> 秦管家:“……實際上阿文說小少爺姐姐在京城上學的時候,我查過一點點。”</br> 秦修塵抬眸,詢問。</br> 秦管家羞愧的低頭:“然后什么都沒查到。”</br> 秦修塵錯愕。</br> 秦家雖然現在已經沒落,但也不是一般家族能比的,查秦陵的姐姐……什么都沒查到?</br> “不會出什么事吧?”秦修塵坐直,他看向上秦管家,“這件事我四哥沒有動作?”</br> 秦家四爺心狠手辣,能聯合歐陽家吞噬秦家產業,秦修塵這些年也查到一些蹤跡,秦漢秋當時失蹤,跟秦四爺的母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br> 秦管家頓了一下,意識到事情的嚴肅性,“我再讓人查查。”</br> **</br> 翌日。</br> 秦苒起得比平日里要早,早上六點她就醒了。</br> 這會兒正坐在飯桌邊,剛吃完飯,她昨晚看書看得晚,沒睡好,有些困的打了個哈欠。</br> “你放那兒,我待會兒去學校。”眼眸一抬,就看到程雋拿了她的背包。</br> 程雋掂了掂手里的背包,隨口道:“順路。”</br> “我是去學校。”秦苒喝完牛奶,就跟了上來。</br> “我正好去醫學實驗室。”程雋拿了鑰匙,靠在門口等秦苒換鞋。</br> 秦苒換好了鞋,跟著他身后去電梯。</br> 程木抱著盆花,遠遠跟在兩人身后,秦苒現在住校,程木要把這盆花送到學校。</br> 一大早,路上的人還沒那么多,程雋把車開到了校門口才停下,他走在前面,秦苒拖著步伐跟在他身后兩三步遠的地方。</br> 校門里面就是一條大道,往前走兩步就能看到操場,這個時間段還有人在晨跑。</br> “現在還早,你要不要去醫學實驗室看看?”程雋低頭看了看左手表上的時間。</br> 七點還沒到。</br> 他也知道今天秦苒第一節沒課。</br> 這會兒來學校,是去圖書館占位置。</br> 他說亭瀾也能看書,她就說分心。</br> 秦苒沒興趣,擺手,“都是福爾馬林,不去。”</br> 正是路口,她扯下程雋手里的背包,隨意的往身后一甩,頭也沒回的朝后面揚了揚手:“走了。”</br> 程木抱著花盆趕到程雋身邊,“奇怪,秦小姐怎么知道醫學實驗室都是福爾馬林……”</br> **</br> 圖書館七點準時開門,秦苒拿了學生卡占了位置,又去找了幾本書過來。</br> 剛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看到手機上的一條微信——</br> 秦陵像是跟她分享寶貝一樣:姐,你想要有個叔叔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