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了一秒鐘,安德斯大喊:“救人??!”
草!
在他母親的生日宴上自殺,開什么玩笑?。??
他這一喊大家才回神,紛紛呼喊:“快救人!”
冷眼旁觀全程,全然不為所動的蘭道,嗤聲:“廢物?!?br/>
這么點事情就受不了,枉費她調(diào)教了她那么久,果然這世上只有莊舒最符合她的期待。
游輪雖然開得不快,但一小時也能達到36千米每小時,這事發(fā)突然,一要調(diào)度游輪停下,二要安排救生員跳下水,三還要將船上的探照燈射向大海,一頓功夫,就過去了五六分鐘,李幼安早就不知道沉到哪里去?
眾賓客都聚在了甲板上,紛紛看著海面,緊張地尋找李幼安,鳶也也在。
鳶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她和李幼安是有過節(jié),但這過節(jié)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再者說,她好歹是尉遲看顧了十幾年的妹妹,她也是希望她能被救起來。
“有橡皮船嗎?有會潛水的人嗎?”鳶也問安德斯,安德斯點頭,下去安排。
“小也?!碧m道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鳶也轉(zhuǎn)頭看她,她臉上還是溫柔的笑。
說出的話,卻很奇怪:“別救她了?!?br/>
鳶也皺起眉,不懂她的意思?
蘭道看著已經(jīng)下了十幾個救生員,還有好幾首橡皮艇的海面,曼聲道:“要不是你運氣好,大屏幕上的人就是你了,她這樣害你,你還救她干什么?”
大屏幕的人是她?鳶也看著這個風(fēng)韻猶存的女人,風(fēng)吹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味,她腦子里有一道白光一劃而過,她明白了!
對她用藥的人是李幼安,蘭道是李幼安背后的人!
難怪李幼安能上這艘船……是了,安德斯那杯酒,就是從李幼安身邊端來。
鳶也又看向黑屏,李幼安被侮辱的場景看起來好像是監(jiān)獄,是晉城的監(jiān)獄?
是她那次把她送進監(jiān)獄,導(dǎo)致她被人侮辱,所以她才把這筆賬記在她身上?
以牙還牙?
鳶也雙眉擰了起來,竟是這樣的緣故,蘭道又是一笑,輕飄飄說:“何況,你自己,也自身難保了。”
“母親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鳶也沉聲。
“很快你就會知道。”蘭道揚了一下眉毛,轉(zhuǎn)身走到那邊去,做作地喊,“哎呀,再開一個大燈照明,多下去幾個人,可憐的孩子,海水這么冷,怎么受得住?”
左思右想都思考不出蘭道還能做什么,鳶也只低聲對宋義說:“留心點?!?br/>
宋義點頭表示明白,按住耳螺里的耳機,對其他藏身的手下說:“小心?!?br/>
手下有的假扮成服務(wù)生,有的假扮成船員,都慢慢朝鳶也的方向靠攏過來。
幸虧人手多,十幾分鐘后,李幼安被撈上來了,醫(yī)生早就待命,迅速跪地,一邊按壓她的胸腔把海水吐出來,一邊給她做人工呼吸。
反復(fù)幾下后,李幼安咳了一聲吐出了水,抬起眼皮,但視線渙散,很快又暈死過去。
“她腹腔里有太多的海水,最好馬上送去醫(yī)院?!贬t(yī)生說。
洛維夫人立即吩咐助理:“馬上安排直升飛機?!?br/>
助理點頭:“好的夫人?!?br/>
鳶也在旁邊看著面無人色,狼狽不堪的李幼安,想起的是當(dāng)年第一次見面,在HD大廈,電梯門打開,那個短裙長發(fā),一笑連眼角淚痣都生動至極的女孩。(103)
又是一個,物是人非。
醫(yī)生覺得要先把李幼安挪到溫暖的地方,甲板上太冷了,可能會讓她的情況變得更糟,便對身邊的船員說:“去把擔(dān)架拿來,轉(zhuǎn)角的雜物間里就有?!?br/>
游輪每一層都有雜物間,雜物間里配備了基本的救援措施,以防萬一。
船員就去了。
賓客們以為事情到這里就算結(jié)束,放下了心,入夜后海風(fēng)陡峭,如冰一般,他們也受不住,紛紛往回走。
結(jié)果走廊的方向就傳來一聲尖叫:“啊——”
原本已經(jīng)放下心的賓客們,又被嚇得紛紛轉(zhuǎn)身回宴會廳。
船員跑了出來,手指著雜物間,哆嗦著大喊:“Dead-man!Dead-man!”
安德斯嘴里含著糖,覺得今晚一驚一乍的事情太多了,煩了,有些不屑:“什么死人了?”
船員臉色慘白,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安德斯走了過去,以為是船員眼瘸看錯了,怎么可能有死人?頂多就是塑料模特。
宴會大廳光芒萬丈,哪怕雜物間沒有開燈,也被照得清清楚楚,何況那個人本也沒有藏得很深,就正對著門,心口插著一把小刀。
安德斯看一眼愣住,第二眼直接吼出了中文:“我靠!”
他一步?jīng)_進去,同時大喊,整個宴會廳都是他的回聲:“醫(yī)生快過來!”
“是老教父!”
老教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