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慢慢想個辦法,又不在乎這一天半日?!币h答道,接著又問胡愛黨:“這姓潘的家開的泡饃館,你認識不認識?”
胡愛黨答道:“認識,就在潘家灣東頭的巷子口?!?/p>
“好,下午咱先去看看?!币h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個時候,草料熊和嚴鳴蕊兩個人來了,警報器問道:“你倆跑哪去干壞事去了?大早起就尋不見人,是不是昨天晚上你倆就混在一起了?”
草料熊笑道:“滾你媽的屁,我倆弄啥事還用跟你說?”說著抄起一瓶啤酒就喝。
姚遠卻拿著瓶啤酒,若無其事地問草料熊:“老熊,史晨他爸在區政府里到底是干啥的,你知道不?”
“不知道,好像是個頭頭,咋了?”草料熊灌了兩口啤酒,才答道。
“你不是想讓史晨他爸出面吧?”警報器問姚遠,遂又開始對草料熊講述胡愛黨家的事情。
“當然不是。”姚遠只說了四個字,就放下啤酒,跑竹林深處解手去了。
待姚遠回來,草料熊也弄清了事情的原委,遂對姚遠道:“姚遠,這事不能就完了,咱七個既然磕了頭,愛黨的事也就是咱的事,那姓潘的必須收拾,不行咱就像馮超說的,帶上些人尋個茬子把他家那泡饃館鏟了?!?/p>
姚遠笑道:“我啥時候說過算完了?胡愛民已經廢了那松的一條腿,咱再廢他另一條腿,有啥意思?再把咱誰折進去,就更劃不來了。咱去把他家鏟了,人家收拾收拾還是照樣做生意,咱不能天天去鏟吧?再說了,他家萬一再報案,咱就是找了再好的茬子,掀了人家的攤子,公安局也得管,風險太大?!?/p>
“那你說咋弄,你是不是又想整啥壞壞點子?”草料熊問道。
“計毒莫過于斷糧。我還沒想好呢,不過要整,就把狗日的徹底整死,下午我想先去看看,你們都知道光榮路餃子館的事情不?”姚遠說道。
“當然知道,那錘子餃子館現在誰還去吃?你不是想讓咱也去拉屎吧?”警報器搶先問姚遠道。
姚遠樂了,說道:“我的肥水可不流外人田。我是想把他家的泡饃館名聲也徹底搞臭,最好還封了狗日的,讓他家從此做不成生意,基巴個農轉非的個體戶,沒有了生意,喝西北風去吧。日他媽的,不讓狗日的掉層皮,咱竹林七賢就白混了,下午先去看看再說。”姚遠說到后來,兩眼竟微微瞇了起來。
胡愛黨后來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仔細聽別人和姚遠的對話,他相信,只要姚遠動了歪心眼兒,潘鳴才家就夠戧了,到時候跟著動手就是了。
江燕一直想和姚遠單獨說說話,此時見眾人不再說胡愛黨家的事情了,便悄悄走過來拉了一下姚遠,說道:“來,我跟你說個事?!?/p>
姚遠站起來跟著江燕往竹林子深處走,警報器在后邊喊道:“你倆弄啥去?有啥事還要背人?”
姚遠沒理警報器,警報器卻被張小梅踹了一腳。
倆人往前走著,姚遠奇怪地問道:“啥事,這么神秘?”
江燕悠悠說道:“姚遠,我要離開西京了?!?/p>
“恩?去哪?”
“去蘭州?!?/p>
“去那干啥?”
“當兵。”
“恩?現在也不是招兵的時候啊?”姚遠扭過頭看著江燕。
“去蘭州軍區歌舞團,當文藝兵,前幾天跟我媽去過一趟了,他們答應招我了?!?/p>
“噢,那啥時候走?”
“快的話,十*一之前吧。”江燕突然轉身看著姚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