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是悄悄話,你可以扯著嗓子喊。”姚遠這也算是哄女孩兒。
蘇青被氣樂了,嗔道:“忘了。”
“哦,原來就是‘忘了’這件事兒啊,這事兒是挺重要的,而且確實不能悄悄說。”姚遠說這話的時候,居然又變得一本正經了。
“你討厭死了,不理你了。”蘇青剛說完,卻又接著問道:“你在市里競賽的成績怎么樣呀?”
“噢,還有你不知道的啊?語文十六,物理二十一,都被刷下來了,沒資格參加省里的競賽了。”姚遠答道。
“那也很不錯了,你要是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成績肯定更好。”蘇青贊美的話里,顯然還有別的意思。
姚遠問道:“你又想說什么?”
蘇青答道:“人家為你擔心嘛,你整天跟那些壞孩子混在一起,萬一出點什么事,怎么辦呀?你就不能不跟他們一起混呀?”
姚遠知道蘇青是真心為自己好,但是說馮超他們是壞孩子,姚遠也不大愛聽,盡管竹林七賢們,按照傳統(tǒng)的標準來說,確實不算什么乖孩子。
姚遠看著窗外,很認真地說道:“我記得以前咱倆就討論過,所謂的好與壞,就看你用什么標準衡量了。對別人,我那幫弟兄可能都是壞人,可是對我,他們就都是好人,我跟他們在一起,也不是混,我能感到快樂。小時候在北都,我跟姥爺和姥姥在一起,我很快樂,可是在西京,這個家我沒有快樂,這個家,說實話我都懶得回去,只不過現(xiàn)在沒辦法,回去我也沒話。你有點兒高興的事兒,或者不高興的事兒,都可以回家說說,我跟誰說去?咱們院兒里這種氣氛,我也討厭,一個個都虛頭巴腦的。跟老丁頭兒學了一年多的武術,挺快樂,可是老丁頭兒也退休回北都了,我跟你在一起也很快樂,可是咱倆一年才能在一起說幾句話?你說我要是再沒了這幫兄弟,不得悶死我?”
蘇青見姚遠說得誠懇,而且近乎悲涼,心里也酸酸的。可是姚遠無意間說出跟自己一起很快樂,并且惋惜就是時間太少,這又足以讓蘇青心花怒放。
蘇青回味了片刻,柔聲說道:“姚遠,只要你別出什么事就好了,我怕你被他們拉著闖大禍。只要你平平安安讀完高中,將來咱倆上一個大學,我就能天天陪你了,好不好?”
姚遠扭過頭看蘇青,蘇青卻趕緊低下了頭,姚遠拍了一下蘇青的手背,說道:“你放心吧,關鍵時候,他們都聽我的,我心里有數兒。再說了,能在一起混的日子也不多了,他們的成績,恐怕大多數都考不上高中,到時候,大家想聚在一起也難了。”
蘇青聽了,心里暗自高興,巴不得姚遠趕緊初中畢業(yè)。
倆人一時無話,少傾,蘇青又想起件事兒,說道:“姚遠,今年春節(jié)我們全家回上海過。”
“呵呵,好啊,回來給我?guī)c兒五香蠶豆,那玩意兒不錯。”姚遠笑道。
“嘻嘻,真饞,放心吧,你就是不說,我也給你帶。”
“恩,真乖,不愧是個好童養(yǎng)媳。”姚遠又想起了幾年前吃五香蠶豆的事兒。
“真討厭,不給你帶了。”蘇青嘴上這么說,心里卻甜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