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同時用力,腳下再使個絆子,牛登科立時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草料熊和史晨還有胡愛黨三個,圍著牛登科一頓胡踢亂踹,有的踢在身上,有的踹在臉上,牛登科想爬起來是不可能的,只能盡力用雙手護著臉,然而,三個家伙踢打起來仍舊毫不留情。
史晨站的位置本來就不容易踢到牛登科的臉,所以一直是在牛登科的肋部和腹部狠踹,不知道哪一腳趕上了寸勁,牛登科竟痛得殺豬般嚎叫了一聲。
小胡同口陰影里的四個人一直看著,姚遠覺得差不多了,手指伸進嘴里打了個呼哨,草料熊他們三人這才停止了毆打,誰也沒說話,一起往胡同口這邊跑來,胡愛黨手里還拿著那根棍子。
竹林七賢迅速穿過小胡同,來到城中村南邊的大馬路上,已經晚上九點多鐘了,大馬路上人也不多。七個人繼續向東快速走出去很遠,又拐了幾個小胡同,路上找偏僻處用口罩擦了手上和鞋上的血跡,又分別把口罩和棍子扔在不同的垃圾堆或者亂草叢里,這才大搖大擺找了個烤肉攤兒,圍坐下來吃喝。
西京的烤肉,其實就是烤羊肉串兒,但是肉塊兒很小,都穿在鐵扦子上,卻非常入味兒,一抓一把,吃完了數扦子才算錢。竹林七賢每人還要了一瓶啤酒,就著烤肉饕餮起來。
警報器天生愛咧咧,笑道:“日他媽的,把我看得手癢癢得很,你三個說說,打得過癮不?”
不待三人開口,姚遠趕緊說話了:“說點兒別的,咱今天誰也沒打架?!?/p>
見姚遠這么說,草料熊他們就都不回答警報器了,警報器卻有點兒不甘心,小聲對姚遠說道:“你太謹慎了,咱都出來多遠了,害怕啥?”
胡愛黨卻接道:“你聽姚遠的沒錯,機事不密則害成。”
警報器揶揄道:“你狗日也開始文縐縐了?”說完卻也不再提打人的這個話題。
七個人吃喝了一個來小時,十點半過后才結帳。離開烤肉攤,臨散伙的時候,姚遠又交代大家道:“記住,咱今天晚上沒聚過,而且你們誰也沒跟我和馮超在一起,估計也沒人找你們,就算有人找了,你們愛咋說咋說,就是不能說跟我和馮超在一起就行了。”
眾人都答應一聲,不管贊成不贊成姚遠的這般謹慎,但是他們卻都聽姚遠的,姚遠的這種威信,是在多次實戰中逐漸確立起來的。
再說牛登科那邊,被打完之后,將近十分鐘的時間,牛登科躺在地上都沒動窩兒,臉上、身上、腿上沒有不疼的地方,特別是左邊肋骨,動一下都鉆心地疼。緩了半晌,牛登科才努力爬起來,扶著路邊的圍墻,一步步挪回了家屬院。
看門的老張一見牛登科這幅情景,大驚,趕緊給醫務室打電話,又跑到新宿舍樓下,扯著嗓子把保衛科的邊科長叫到了門房。
醫務室的值班大夫簡單檢查和處理了一下,就對邊科長說道:“肋骨恐怕斷了,送醫院吧。得罪誰了,下手可真狠?!?/p>
牛登科被送到醫院,全面做了檢查,除了臉上和頭上的外傷,左邊的肋骨真是斷了一根,另外,腹腔也有點兒問題,小便中竟微微帶血,牛登科不得不住院治療了。
第二天,邊科長向所里領導做了匯報,領導們一致決定: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