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的，咱忙得一天四腳朝天，牛登科說不定還得罪過誰呢，這人在他們所里口碑并不好。”女警察接著說道。

“咱把咱該做的都做了，也就對了，我對這娃印象挺好，如果真是他打的牛登科，那這娃可就真是厲害了。”男警察說道。

“咱雖然不能感情用事，可是這娃確實不像，而且還有人證物證，十五歲的娃咋能編出這些來？牛登科說這娃打過院子里的兩個娃，跟這事就不是一種性質嘛，男娃之間哪有不打架的？”女警察繼續道。

警察們沒有從姚遠這里獲得任何線索，但是警察調查姚遠的事情，又在研究所傳開了，大家議論紛紛，莫衷一是。不過警察沒有抓走姚遠，可見是沒有證據，這事情未必就是姚遠做的。

蘇青在飯桌上聽父母說了這事兒的細節，心里咯噔了半天，她篤定這事情是姚遠干的，因為她知道姚遠心里的幾個仇人都是誰，常城和張京男都打過了，可不就剩下牛登科了嗎？至于姚遠提供了充足的證據不在現場，蘇青也不以為然，姚遠的腦袋什么怪招兒想不出來，就算他真的不在場，那么打人的那些少年，就不能是他的那幫江湖兄弟嗎？竹林七賢，虧你姚遠想的出來！

蘇青也知道，姚遠和自己雖然是兩情相悅，只不過暫時誰都沒有明說，但是姚遠根本不聽自己的，他姚遠認準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以往姚遠每次都答應自己不再打架了，然而一次比一次打得狠，這次竟然連警察都驚動了，可見姚遠每次都是在糊弄自己，就是不想讓自己擔心罷了。

想到這里，蘇青不免有些生氣，但是又氣不起來，也更加恨不起來，有的，僅僅是擔心和某種莫名的慶幸。蘇青憧憬的是未來與姚遠共同上一所大學的美好日子，可是姚遠這樣打下去，誰知道會不會干出更大的事情？不過，這件事雖然肯定是姚遠干的，但是卻連警察都蒙過去了，這姚遠的腦袋，還真是非常人可比。

整整一個晚上，蘇青沒有看進去一點書，就這樣翻來覆去地胡思亂想，體會著與姚遠這樣的人初戀的諸般滋味。

事情的調查毫無進展，或者說派出所在調查了姚遠之后，也沒有更進一步深挖，畢竟牛登科的這點兒事情，排到公安部門，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就像一個人開刀割盲腸，自己覺得是個手術，挺大的事情，可是到了醫院，哪個開刀的不比闌尾手術更麻煩？

然而幾天之后，辦公區的大門柱子上出現了一張小字報，內容很簡單：牛登科，大流氓，這就是欺負女娃的下場。記住，只有你老婆才是你的女人，忍不住了可以繼續打手槍，再敢騷情，讓你當太監。

研究所再次嘩然，國人一向對男女之事最有興趣，小知識分子們當然也不例外，牛登科光棍兒一條，真是惹了誰家的閨女也未可知。

有人把小字報的內容告訴了牛登科，牛登科氣得眼睛只會翻白了，這種事情，百口莫辯，往往是越解釋越麻煩，越傳越真。牛登科直怕警察再來調查他這事兒的真假，于是也不敢再督促保衛科和派出所破案了，巴望著趕緊息事寧人拉倒。

一個多月之后，隨著牛登科的逐漸康復，事情徹底不了了之了。牛登科出院之后，又在家休息了兩個多月，反正工資照開，傷筋動骨一百天，既然查不出兇手，腦袋上還被扣了個屎盆子，索性休夠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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