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別步了江燕的后塵，咱們趁早打住吧?！币h看著窗外說道。

“這你不用操心，這方面，我比你明白。你為什么不敢看著我說話？”董翌曦不放過任何細節。

姚遠沒有回答，繼續抽著煙。

“姚遠，假如說，你心里有一個天平，我和蘇青哪頭更重一些，你要老實回答?！倍铌刂币曋h問道。

姚遠在手里把弄著火柴盒，半晌才回道：“老實說，差不多吧?！?/p>

“恩，那么就是說，其實你心里更喜歡我一些，雖然我們現在在你的心里一樣重要，但是你對我不含有任何感激的成分，而蘇青呢，她是感情加感激和在一起，才與我平手。所以你自己心里也害怕，害怕我將來超過蘇青，是不是這樣呀？”董翌曦簡直如同個心理分析師一樣，在抽絲剝繭。

姚遠思考了片刻，說道：“也許吧，但是你們誰也不能代替蘇青，既然預見到了果，何必不及早消除因呢？我當初就是不夠果斷，已經對不起江燕了，所以現在更不能再傷害你，不能誰對我好，我反而傷誰?！?/p>

“這其實是你姚遠最大的優點，或者說是你最值得，，，的地方，”董翌曦閃過了幾個字，繼續說道：“你雖然是個大赫頭，甚至于抽煙、喝酒、打架、稱霸，像個流氓，但是你骨子里不是，你重感情，你的朋友出事了，你想方設法要幫他們，在對待女生方面，你雖然有些扯不清，但是也是因為重感情。好在你并不亂情，所以除了江燕，同學們誰也說不出第二個女生的名字，單單憑這一點，你就是個文人，你更像那個詞人晏幾道，連杜牧都不是，只能說你是個真正的情種?！?/p>

姚遠無論如何想不到董翌曦能有這樣一番高論，不免驚異而呆傻地看著董翌曦。董翌曦竟莞爾一笑：“我說的不對嗎？”

“不知道，也許旁觀者清吧?！币h確實迷糊了。

“所以呢，你不要逼我，我也不逼你，你可以和蘇青、我、甚至江燕都繼續交往，最后看你跟誰感覺最好，反正咱們都有的是時間，時間最能考驗和改變一切。不過我表姐說過，感激永遠代替不了感情，中國有太多的家庭是靠某種責任而不是感情在維持，所以太多的中國人并不幸福，若干年后，也許中國社會在家庭方面會比西方社會更不穩定，西方人是疏，中國人是堵，就像你?！倍铌卦秸f越高深，簡直難以想象，她僅僅就是一個高中生而已。

“你表姐到底是干嗎的？”姚遠問道。

“嘻嘻，她在省婦聯，是南開大學社會學系畢業的?！倍铌鼐褂行那殚_始“嘻嘻”了。

姚遠悶頭思考著董翌曦表姐的話，發現真的是不無道理，姚會學和陳淑沒有因為責任而繼續湊合，姑且不論姚遠自己幸福與否，至少姚會學比從前幸福多了，應繼紅是姚會學夢寐以求的那種江南女人，自從和應繼紅結婚之后，起碼他們都沒吵過架，哪像陳淑在的時候，夫妻倆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

董翌曦沒有打擾姚遠思考，起身去給自己和姚遠的杯子都續了水，就像她才是主人一樣，回來才問道：“怎么樣，你同意我的觀點嗎？”

姚遠甭著下巴，看了董翌曦半晌，才回道：“你理性得可怕，你才是赫頭?！?/p>

“嘻嘻，燕萍感性，你怎么不去跟她好呀？其實你才是更理性的人，做任何事情都老謀深算，只有處理這件事兒你迷迷糊糊的。算了，人無完人嘛，我不計較你就是了。”董翌曦倒成了一副大人大量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