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黑老大，那幫人也不是我的手下，你別誣賴我。”姚遠竟然想撇清自己。

“那他們怎么都聽你的，你讓打就打？”董翌曦質問道。

姚遠沒詞兒了，轉而說道：“唉，甭說這個了，我現在心里堵得厲害，想去喝點兒酒，先送你回家吧。”

董翌曦回道：“我不回家，反正也該吃午飯了，陪你去喝酒，你一個人喝悶酒，會傷身體的。”

姚遠扭頭看了董翌曦一眼，目光很復雜，董翌曦也正轉頭看著姚遠，一雙大眼睛里，全是柔情。

姚遠遂輕聲說道：“好，走吧。”

姚遠為了圖清凈，所以找了家比較高檔的飯館，雖然酒菜貴些，但是客人也少，心煩的時候，姚遠可去不得那些人聲嘈雜的小飯館。

倆人點了酒菜，董翌曦又要了一瓶飲料，便開始吃喝起來。姚遠還是有心事，所以酒下得快，一口就是一杯，三兩下一瓶啤酒就見底了，然而始終沒什么話。

董翌曦小小年紀，卻懂得心疼人，看姚遠這樣，覺得光喝酒不說話不行，于是揣摩著姚遠的心思，開口道：“姚遠，你還在為馮超他們難過嗎？”

姚遠又悶了一口啤酒，說道：“十二年啊，等出來都該三十了。”

董翌曦柔聲說道：“姚遠呀，你不能老這么想，想想當初，你最怕的是什么？你最怕馮超他們判死刑。現在不是死刑，也不是無期徒刑，十二年，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將來馮超出來，結婚成家也都還來得及。你當然希望馮超他們立即釋放了，可是那可能嗎？畢竟是一條人命呀。比比當初去找我表姐夫的時候，你不覺得現在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嗎？何苦再難為你自己呢？”

董翌曦的這番話，還真把姚遠點醒了一點兒，姚遠抬起頭琢磨琢磨，說道：“恩，你說的也有道理，得隴望蜀，看來是人的通病。當初我從燕萍那兒知道馮超他們不會是死刑，還著實高興了一陣子，其實十年是最低的底線了，這個我也知道，不過今天一聽，還是有點兒接受不了。”

董翌曦笑了一下，說道：“這是因為你跟馮超的感情太深了，所以就鉆了牛角尖。作為朋友，你做得已經足夠了，都差點賣身給燕萍呢。”

姚遠聽完不覺也苦笑了一下，說道：“再別提這茬兒了。”

董翌曦見姚遠逐漸明白過來了，于是順風揚帆，半玩笑半撒嬌道：“憑什么不說呀？她燕萍勾引過你，我永遠會記得，想偷我的東西，沒門兒。”

姚遠看了董翌曦一眼，歪了下嘴，似笑非笑，說道：“你別那么小肚雞腸，燕萍現在是司馬戈的人，跟我屁關系也沒有。”

“嘻嘻，那是另外一回事，她本來就配不上你嘛。我就小肚雞腸，我愿意，要是這種事也無所謂，那不成傻大姐了嗎？”董翌曦把話題越引越開，離馮超他們越來越遠。

“呵，”姚遠終于笑了一下，說道：“天下有你這樣的傻大姐嗎？鬼心眼兒比誰都多，小心以后老得快。”

“嘻嘻，這叫近朱者赤，誰讓你那么滑頭的。哎，你是不是怕我老了就不好看了呀？”董翌曦竟開始耍賴，逗姚遠開心。

“呵呵呵，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孩子家家的，這么厚的臉皮，倒還真不容易出褶兒。”姚遠戲道。

“呸，你才臉皮厚呢，我的臉皮可不厚，不信的話，你親一下試試看。”董翌曦越說越無所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