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生時代,女生判斷一個男生是否優秀,只有兩個主要標準:要么學習好,要么能打架。冉紅英之所以鐘情于馮超,原因之一恐怕就是因為馮超是赫頭,尋找男性的保護,也是所有女性最原始的心理本能之一。
雌性動物永遠是優先選擇優秀的雄性,所以動物界一直是最強壯勇猛的雄性才有資格擁有雌性并繁衍后代,而且大多數情況是一只或幾只雄性帶領并保護著一群雌性共同生活。人雖然是高級動物,但是說到底還是動物,總不脫動物界的很多共性。
姚遠也明白女孩兒們的用意,但是姚遠在這方面,可能跟他那根控制睡眠時排尿的神經一樣,成熟的晚,所以姚遠對這種事情,明白歸明白,然而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不過姚遠終于明白了當初蘇青所說的亂和男生寫條子指的是什么了。
姚遠沒有反應,女孩子們大多也不溫不火,一般是見著姚遠就主動笑笑,或者下課時找個問題來和姚遠探討。遇到后邊這種情況,姚遠每次不是說要去喝水就是說要去茅房,總之是找個理由就跑了,既不上套也不傷女孩兒們的面子。因為姚遠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沒有人跟他明著表白,他自然也不可能明著拒絕。
江燕就是這幾個女生之一,長相不錯,個子已經一米六出頭兒了,看著比姚遠可能還高一點兒,歌兒唱的很好,是班里的文藝委員,胡愛黨說她是全班的第一炸彈。
文藝好的女生一般都潑辣,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即便是成年人里邊,喜歡唱歌跳舞的女人,感情經歷也多豐富者,至于文藝界,就更是盛產桃色新聞了。這里邊有什么基因方面的潛在因素,哪個要是能研究出來,未準就能獲得個諾貝爾獎。
江燕也不例外,能唱會跳,越是人多的場合,表演欲望越強烈,而且對于糾纏她的男生,張嘴就敢罵,胡愛黨就沒少吃她的癟。因為這種性格,所以對姚遠的表示便比較明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可是畢竟是女孩子,還沒有潑辣到敢給姚遠寫條子或者直接表白的地步,因此姚遠也只能裝糊涂,盡量回避著她。.
一次課間休息的時候,姚遠,馮超和冉紅英都沒有離開坐位,聚在一起聊天,胡愛黨也跑過來湊熱鬧。那邊兒,江燕也正和兩個要好的女生趴在一起,胡愛黨閑得慌,拿粉筆頭兒砸江燕玩兒。江燕回頭正要開罵,胡愛黨卻搶先開口:“姚遠砸的。”
江燕剛說了個“你,,,”字,便轉而沖姚遠笑了一下,笑得還甜蜜蜜的。
“我砸,你就罵,姚遠砸,你就笑,啥意思嘛?”胡愛黨憤憤不平。
“我愿意!”江燕揶揄道。
這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搞得姚遠也是實在沒招兒。
久而久之,全班人差不多都認為江燕是姚遠的“棉”了,只有胡愛黨,馮超,冉紅英還有江燕的那兩個最要好的女伴兒,才知道八字都沒有一撇兒。
一天,輪到馮超和冉紅英這對同桌值日,放學后姚遠和胡愛黨便都沒走,等著他倆搞衛生。掃地擦黑板倒垃圾馮超一個人都干了,邊干活兒邊埋怨道:“你倆狗日的也不幫幫忙?!”
胡愛黨反唇相譏:“你巴結你媳婦干我倆球事,將來你倆睡覺是不是也要我倆幫忙?”
冉紅英上來就在胡愛黨背上捶了一拳,胡愛黨皮糙肉厚哪兒怕這個?嘴里還直嚷嚷:“真舒服!”
搞完衛生,幾個人沒有急著走,坐下來聊天,胡愛黨還摸出幾棵煙來,姚遠沒要,馮超與胡愛黨便一人點了一支。
“姚遠,你不抽煙?”冉紅英似乎有點兒驚奇。
“不抽。”姚遠答道。
“人家姚遠是個好娃,你當誰都跟你屋馮超一樣壞?”胡愛黨永遠沒有正經的。
冉紅英沒有搭理胡愛黨,只白了他一眼,卻突然問姚遠:“姚遠,你感覺江燕咋樣?”
“沒啥感覺,你不要說媒。”姚遠早已經是一口西京本地話了,堵住了冉紅英后邊可能的說辭。
“這是個坎頭子(西京話,跟傻子的意思差不多),送到嘴邊的肉不吃,可惜了一個炸彈。”胡愛黨又開始奚落姚遠。
“愛吃蘿卜不吃梨,愛吃螃蟹不吃魚,愛騎騾子不騎驢,愛打撲克不下棋。你娃好色,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姚遠說的是胡愛黨。
“啥啥啥?你再說一遍,我沒記下,這詞好,將來哄女娃有用。”胡愛黨不理會姚遠罵他好色,卻對前邊的順口溜兒頗感興趣。
冉紅英也覺得好玩兒,感慨道:“怪不得江燕那么執著,姚遠還是有才,人家江燕可說了,咱班誰也別想跟她爭。”
“那你爭不爭?”胡愛黨又開始攪和。
“滾!”冉紅英作勢欲打。
胡愛黨夸張地躲避,嘴里卻道:“哦,忘了,你是咱嫂子。”
姚遠卻很正經地對冉紅英說道:“你可以給江燕帶個話,我沒啥想法,也不想弄這事。”
“我不管,要說你自己說去,是不,馮超?”冉紅英拒絕了。
馮超把煙頭兒彈到窗外,又吹了吹桌子上的煙灰,不置可否,抓起書包說道:“走,回。”
胡愛黨卻意猶未盡,一邊拿書包,一邊說道:“急啥嗎?回去也沒事,還不如多諞(聊天)一會兒。”
期末考試結束后,班里排了總名次,全班六十二個同學,姚遠是第三名,馮超和冉紅英都在三十名上下,胡愛黨倒數第五,倒數第一還是那個留級的李紅賓。
第一名和第二名在競賽的時候各科都沒有太突出的成績,只有第一名當時數學拿了個第六,可能是正式考試畢竟與競賽的題型不一樣,所以這兩個孩子顯然沒有姚遠靈活,卻應該比姚遠學得更扎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