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料熊看了胡愛黨一下,沒有接話,反正不是自己的事,犯不上得罪這個混人,但是對馮超笑著說道:“這就對了(行了的意思),我跟郭東有個交代就對了。你伙計還蠻洋活地,連江燕都看不上眼,是不是個瓜子(傻子)?”
后邊這句話雖然用了“瓜子”一詞,但口氣上明顯不是罵人,倒包含著驚異和贊嘆的成分,所以馮超和胡愛黨自然不會介意。馮超還不無自豪地說道:“我伙計么,你當是誰呢?!”
兩人回到教室,姚遠還在和冉紅英張小梅閑扯,馮超沖姚遠說道:“你的事。”
姚遠有點兒莫名其妙,他雖然知道草料熊這個人,卻從來沒有打過交道。
胡愛黨嘴更快,搶著說道:“*****江燕惹的閑事,郭東想尋你的麻達。”一句“*****江燕”就道出了胡愛黨對江燕的不屑,這種混小子天生不會把女人看得比伙計重要,別看他沒事兒就攪這個掛那個的,其實眼里根本沒把她們當回事兒。
所以劉備那句著名的格言“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未必不是真心話,可見劉備天生也是個潑皮,不過在混亂的年代,往往越是這樣的家伙才更容易得勢。
郭東這個人姚遠也知道,聽說是植物園的孩子,小學的時候就留過好幾級,后來索性不上學了,否則現在至少應該上初三。這小子整天在社會上浪蕩,也經常跑到一中門口,劫男孩子的錢財,揪女孩子的辮子。一中的學生基本上都怕他,但是郭東雖然劫財偷色,惟獨對各班的赫頭不大欺負,碰上還總要聊兩句,連赫頭們的棉,基本上也不騷擾。這里邊也有原因,一是原來大家都認識,二來赫頭們也都不太好惹。各班的赫頭們因為差不多都比郭東年齡小,所以也都抱著你不惹我,我也不招你的態度,于是大家便相安無事,可是一般的孩子們,簡直畏郭東如虎。
其實無論學校的學生也好,社會上的成人也罷,所謂的惡人,都是相對于老實人而言的,在某種程度上也是老實人慣的。
到目前為止,姚遠在一中沒有什么厲害的名氣,學習上是另外一回事兒。但是姚遠如果僅僅是個一般的孩子,那么郭東不會費這么大的力氣,恐怕早就先收拾姚遠再說了。肯定是聽說了姚遠是馮超的伙計,于是郭東也不得不忌憚三分,因為如果真找姚遠的麻煩,他至少就得面對馮超和胡愛黨,沒準兒還有其他的人。打個老實孩子沒事兒,可是大家如果都是混的,一旦弄不好就是群架羅圈兒架,所以郭東不能不小心。讓草料熊先落實一下情況,就是想搞清楚江燕到底是不是姚遠的人,放點兒恨話也是試探試探罷了。當然,如果江燕真是姚遠的棉,這架也未必打不起來,郭東必竟也不是什么好鳥,惡名倒也不是浪得的。
姚遠聽了胡愛黨的話,心里猜出個八九分,但是仍舊問道:“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