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之仇!非報不可!展鋒,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的面前,給我.舔腳趾頭!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藍青慘白的臉上露出狠毒的神色,眼中陰狠,毒辣的目光不斷閃爍,在心里聲嘶力竭的嘶吼著。一掌拍打在本來就不是很結(jié)實的圓木桌子上,只聽‘嘩’的一聲,木桌頓時支離破碎,四散裂開。
“你想報仇?”
驀地,一個幽幽的聲音在破舊,空寂的房間里響起,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不帶一絲重量,宛如從地底傳來的一般。
“誰!什么人在說話?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有本事站出來!”
藍青渾身一顫,藍色的罡元瞬間涌出,蓄勢待發(fā)。四處打量,小心的警戒著,但是,他卻連一個鬼影都沒有看見。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濃濃的恐懼,他知道,說話之人的修為,絕對要比他高出很多,甚至超出他的想象。
不然,他不可能沒有任何警覺!
藍青說完之后,神秘的聲音似乎就此沉寂下去了,半晌都沒有再說話。神秘人突然間的沉寂,卻讓藍青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全身的寒毛不由自主的一根根豎立起來,脊背上,絲絲寒意正在滋生。
不一會兒,藍青的額頭上便布滿冷汗,身上的氣息開始不穩(wěn)定起來,罡元不穩(wěn)定的晃動著,眼中盡是恐懼!
“你到底是什么人?”藍青實在受不了房間里壓抑的氣氛,強忍心中的恐懼,聲音顫抖著。
“你的膽子這么小,怎么能斗得過展鋒?至于我,我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你的人!”神秘聲音再次從房間的四面八方傳來,依舊是輕飄飄的,讓人捉摸不定。
神秘人的聲音聽在藍青的耳朵里,就好似帶有無形的魔力一般,侵蝕著藍青的意識。
漸漸,藍青的眼神開始迷離起來,意識逐漸模糊,然后他緩緩的閉上眼睛,面帶微笑,仿佛是睡熟了,夢見了什么讓他值得高興的事情一般。
“又一個!”
神秘人的聲音再次毫無征兆的響起,只見從房間地面上涌出一團灰蒙蒙的霧氣,包裹住藍青。不一會兒,灰蒙蒙的霧氣散去,藍青也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第二天,展鋒帶著小狐貍,準備飛渡沼澤地,前往‘雷鳴峽谷’。
這幾天一來,陸陸續(xù)續(xù)的有武者離開雷鳴城,前往‘雷鳴峽谷’。當然,這些人無一不是修為高超之輩,異或是某個大型門派的隊伍。
也只有這兩種人,才能安然無恙的穿過那片無邊無際的沼澤地。
而那些修為不高,背后又沒有什么勢力的武者,面對著遼闊無邊的沼澤地,唯有望洋興嘆,失望而歸!
眼見‘雷鳴峽谷’距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奈何這一步,對他們來說卻仿若天塹,不可逾越!也是因為這一步,讓‘雷鳴峽谷’在這些武者眼里,變得可望而不可及起來。
若是不自量力,強行逾越,只有死路一條,最終落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這些武者,又都一臉失望的又回到雷鳴城,但是他們并沒有馬上離去。他們雖然沒辦法逾越沼澤地,得不到‘上古武道遺址’里面的寶物,但是,總會有帶著寶物歸來的武者。
他們不是想去搶奪歸來武者手中的寶物,而是想看上一眼,只要能看上一眼,他們也都就不虛此行了。
展鋒和小狐貍出北城門之后,一路向北,沿途都能看到一臉失望的武者,垂頭喪氣的朝雷鳴城走去。
看見這些武者一臉的失望,展鋒不禁感嘆,心說,說不定正是因為,這片你們無法逾越的沼澤地,你們才保住了性命。
這些武者的修為大多都是碎虛期以下的,沒有實力飛渡沼澤地。但是,這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至于丟了性命!
假如沒有這片沼澤地,所有的武者都能進入‘上古武道遺址’。
但是,遺址里面的寶物是有限的,勢必會引起爭斗,到時候,為了減少競爭,修為弱的武者將會第一個遭殃!
所以,這片沼澤地雖然攔住了他們,但是同時也救了他們的命!
一路上,小狐貍都不吭一聲,一臉的黯然,有些不高興,顯得憂心忡忡的。
見此,展鋒不禁有些驚訝和好奇,小狐貍一向天性樂觀,今天怎么忽然間變得憂心起來了?也不挽他的胳膊了,只是呆呆的跟在他的身后。
展鋒暗自疑惑,不由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小狐貍,想問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而小狐貍呆呆的跟在展鋒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展鋒停下來了,一下子就撞到了展鋒的懷里。
嚇得小狐貍就像受驚的兔子,連忙跳開,帶著哭腔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趕我走,我以后再也不調(diào)皮了,一切都聽你的。”
展鋒聞言不由愕然萬分,他沒有想到他先前的一句氣話,竟然被小狐貍當真了,而且還為此傷心了一整天。
想到這些,他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心疼。
他哪里舍得趕小狐貍走,若是小狐貍真的走了,以后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若是她真的變成了傳說中的九尾妖狐,展鋒的罪過可就大了。
而且小狐貍?cè)绱颂煺妫蓯郏逓橛址浅V叱@么好的幫手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展鋒又怎么會趕她走呢?
展鋒微微一笑,把小狐貍拉過來,摟在懷里,輕聲安慰道:“乖啦,我怎么舍得趕你走?昨天只是我說的一句氣話,不會趕你走的。”
小狐貍聞言竟然趴在他的懷里‘嗚嗚’的哭起來了,發(fā)泄著心中的委屈。見此,展鋒心頭苦笑,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發(fā),安慰著她。
好一會兒,小狐貍才止住哭聲,仰起雨帶梨花的臉,嬌弱的望著展鋒,問道:“那你還管不管我?”
展鋒輕輕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微笑道:“當然要管你了,不僅要管你,你以后要是犯錯了,我還會打你的屁股。”
小狐貍聞言一怔,俏臉微紅,一雙玉手緊緊的護住豐.臀。
展鋒見小狐貍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才松了一口氣,說道:“現(xiàn)在沒事了吧?走吧!”
小狐貍一臉欣喜,乖巧的點了點頭,又非常自然的挽上了展鋒的胳膊。
展鋒看她高興的樣子,笑了笑,心說,這小狐貍真是個孩子心性,我現(xiàn)在倒變成她的親人了。
一個時辰之后,一片遼闊無邊的沼澤地,突兀的出現(xiàn)在展鋒和小狐貍的視野之中。
沼澤地的邊緣上,數(shù)以千計的武者站在那里,望著眼前的沼澤地。有的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有的卻眉頭緊鎖,最后一臉黯然的轉(zhuǎn)身離開。
很多巨大的飛行靈獸,足足有上百只盤旋在沼澤地的上空,遮天蔽日!
譬如:灰翅雕!
不過眼前的灰翅雕的修為,明顯比展鋒原來乘騎過的要高出很多,翅膀拍打之間,刮起一道道強勁的罡風(fēng)。
還有一些展鋒叫不出名字的飛行靈獸,但是,數(shù)量最多的還是‘灰翅雕’!
因為‘灰翅雕’極好飼養(yǎng),而且雙翼展開可達十多米,甚至更寬,可一次性剩載好幾個人,是載人靈獸之中比較好的一種靈獸。
所以,大多數(shù)的門派都會豢養(yǎng)一些‘灰翅雕’。
看著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飛行靈獸,展鋒簡直大開眼界,他還是頭一次看見這么多的靈獸。
“不是說封魔大陸上的靈獸數(shù)量非常少嗎?”展鋒在心里嘀咕道。
隨即,他想明白了。封魔大陸上的靈獸雖然少,卻只是對流浪武者而言的,對于那些大門派來說,哪個門派里沒有幾十只靈獸?
想明白這些,展鋒帶著小狐貍走到沼澤地的邊緣。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邊,比他先前走過的草原還要大很多。到處都是低洼積水,雜草叢生的大片爛泥沼澤,爛泥的腐臭味撲鼻而來。
“嘖嘖這哪里是什么沼澤?簡直就是一個爛泥潭子!”展鋒看著眼前的沼澤,不禁感嘆道。
就在這時,一只灰翅雕上面載著五個武者。灰翅雕一陣猛拍翅膀,沖上天空,在眾武者羨慕的眼神里,向遙遠的對面飛去。
不一會兒,小狐貍眼睛一眨,嘀嘀咕咕的說道:“他們飛不過去。”
旁邊的武者看到小狐貍,眼中閃過一抹驚艷,聽到她那樣說,不滿的說道:“小姑娘,你自己過不去,也不用詛咒別人飛不過去吧?”
展鋒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他相信小狐貍說的話。
在這沼澤之中不知道藏著多少實力強大的妖獸,而那一只‘灰翅雕’又飛得不是很高,不死才怪!
展鋒心里正這樣想著,只見突然間從沼澤地里面飛出一塊丈長的冰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電般的擊中灰翅雕,巨大的力道使冰棱貫穿了整個灰翅雕。
灰翅雕吃痛一陣搖晃,發(fā)出幾聲悲鳴,努力的拍打著翅膀,做著垂死掙扎,但是卻無濟于事,最終還是越來越低。
而原本站在灰翅雕背上的五人,剛才還得意洋洋,然而突然間的危險襲來,讓他們完全沒有準備。大驚之下,他們的反應(yīng)也是極快,紛紛大喝,在灰翅雕的背上猛點一下,想借力騰空而起。
但是,沼澤地里面的妖獸,怎么可能讓到手的鴨子再飛了呢?
一條長達十丈有余,水桶粗細的尾巴,從沼澤地里面猛地激射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的向五人席卷而去。
五人怒吼連連,奈何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一個都只有碎虛期,注定他們所有的反抗,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剎那間,五人便被巨尾卷住,‘嗖’的一下,伴隨著五人的慘叫聲,巨尾消失在沼澤地里。而那只灰翅雕才堪堪掉落下去。
這所有的一切,都發(fā)生在一瞬間,直到五人被拉入沼澤的時候,岸邊上的武者才反應(yīng)過來。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駭然,看著眼前這片沼澤地,心里隱隱有些恐懼。
而剛才說小狐貍詛咒別人的那個武者,詫異看了小狐貍一眼,嘴角微微抽搐幾下,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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