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搶救喬小姐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喬小姐脾、肺、肝、受損嚴重,目前不排除術后感染的可能,而且喬小姐她”
說到這里,主治醫生面露難色,看了看院長,又分別看了看涼薄幾個人,眉頭深鎖。
醫生的表情,讓眾人的心“咯噔”一下。
涼薄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狠狠拍了拍額頭,忽然感覺眼前一陣暈眩。
“你快說到底怎么了!別在這給我賣關子!”涼薄伸出手,緊緊抓住醫生的領口,低吼道。
涼薄噴著火的紅眸讓醫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喬小姐雙腿神經受損嚴重,再再次站起來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贬t生戰戰兢兢地說著
醫生的話,猶如從天而降的千斤巨石,毫不留情地壓在了涼薄幾人身上。
涼薄抓著醫生領口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他緩緩地松開醫生,轉身,看著涼意,一雙眸子黯淡無光,一張臉失去了所有表情,道:“涼意,剛剛他說什么?”
“哥百分之五十,這不代表嫂子還有一半的機會么等嫂子身體康復了,我們就帶嫂子去美國接受治療,我相信嫂子一定能夠再次站起來的?!蓖瑯有臒┮鈦y的涼意伸出手,拍了拍涼薄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薄爺,還有機會的。”周楚榆擦了擦臉上的淚,看著涼薄,道。
就在這時,戴著氧氣罩,額頭貼著紗布、雙腿、左胳膊打著石膏的喬薇薇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來
涼薄、涼意、周楚榆三人立即圍上前,手扶著推車,跟隨著醫護人員的腳步往重癥監護室門口跑。
“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想單獨跟她待一會兒”門口,涼薄頓住了步子,看著周楚榆與涼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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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與藥水味混合的重癥監護室里,空氣似乎即將凝結成塊。
一片素白的空間里,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顯得格外刺耳。
身著隔離衣、面戴隔離口罩的涼薄靜靜站在寬大的病床邊
看著病床上面戴氧氣罩,渾身是傷,脆弱的好似泡沫一般的喬薇薇,他心如刀割。
醫生剛剛的話,一字一句,再次在耳邊回響。
眼眶酸脹的厲害,他抿緊了下唇,仰起頭,不讓淚水溢出。
帶著隔離手套的手,顫抖著抓住她纏著紗布的手再次深吸一口氣,而后緩緩吐出。
“嘟嘟嘟嘟”手機的震動聲劃破了一室的凝重。
他緩緩自口袋里拿出事先已經消過毒的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歐向北”三個字,立即按下了接聽鍵。
“喂,向北”
“我聽楚榆說了薇薇的情況,你也別太揪心,現在醫學技術這么發達,她不會有事的,對了,剛剛我跟警察查看了車禍現場的監控錄像,發現是薇薇自己故意開著車往溝里奔的通過錄像依稀可以看出薇薇當時的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正常,警方說,除了薇薇自身的心理狀況以外,不排除她被人下了會讓人產生幻覺的藥,一會兒我會跟警察一起到醫院調查取證,不過薇薇是從夢園出來后變成這個樣子的,你說會不會是孫小然干的?畢竟她有這樣的前科當然具體我猜測的到底對不對,等下抽血化驗一下就知道?!?br/>
“你們什么時候到?”
“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后”
聞言,涼薄迅速掛掉了電話,捏著手機的手,一點一點加重了力度。
歐向北說的兩種情況,他心里更加偏向后者
況且,孫小然之前,也有過對喬薇薇下蠱的前科。
冰眸一點一點收緊,他冷哼,道:“孫小然,真的會是你么”
雙手無聲地握成了拳頭。
十分鐘后。
身著隔離衣的歐向北與手拿著抽血設備的護士腳步匆忙,走到喬薇薇床邊。
涼薄的目光自歐向北身上一掠而過,而后定格在護士手中那緩緩往喬薇薇胳膊內插著的針頭之上。
“輕點”涼薄冷冷說著。
“是是是是”小護士連連點頭。
小護士取滿了一管血離開后,歐向北緩緩走到涼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瞥了喬薇薇一眼,道:“你現在這呆著,我出去看看那幫警察。”
不等涼薄說話,歐向北便快步離開了監護室。
伴隨著一聲不輕不重的帶門聲,整個空間再次歸于平靜。
這樣的平靜感,更加加劇了他心中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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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少,我們在喬小姐的血液里檢測出了大量的迷幻藥成分,這種藥物會使人精神錯亂、嗜睡、語言不清、甚至產生幻覺?!被炇议T口,化驗醫生將喬薇薇的血液檢測報告恭恭敬敬遞到歐向北面前,道。
歐向北身邊的一名禿頂警察率先拿過報告單,道:“歐少,這么說,我們現在就可以斷定喬小姐是被人下了藥我現在就將這份報告送回警局?!?br/>
“行了,你趕緊去吧”歐向北瞥了一眼警察,道。
警察離開后,歐向北的目光漸漸變冷。
他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涼薄的電話,道:“是被人下了迷幻藥,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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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園。
坐在臺式電腦前,看著喬薇薇車禍現場那血淋淋的照片,孫小然嘴角的微笑越發的深刻了幾分。
拿著鼠標的手興奮的微微顫抖,一下一下仔細翻看著照片。
看著這些照片,她真是太有成就感了,比第一次拿到最佳女配角獎杯的時候還要讓人興奮。
新聞上雖沒說喬薇薇現在的情況如何,但是,看著這些照片,孫小然想,喬薇薇的情況肯定不會好到哪里去,不死也至少會是個殘疾
“嘭!”穿云裂石的踢門聲仿若要震碎人的耳膜。
孫小然條件反射性地打了個寒顫,警惕地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