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向北忙蹲下身子,手,附在喬薇薇的胃部,輕輕按了一下,道:“還是這里痛?”
喬薇薇無力地點頭。
歐向北聞言,又摸了摸她滿是細汗的額頭,手心感受到的滾燙溫度更是印證了他心里的想法
歐向北蹙眉,看著涼薄,道:“恐怕,真是絕命蠱發作,她的樣子,跟上次是一模一樣的。”
涼薄聞言,深吸一口氣,緊緊閉上了雙眼。
整個人癱軟在地,心,再次絞痛
一旁,涼意的眸也因歐向北的話而徹底暗了下來。
絕命蠱發作,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涼意,你去我醫院辦公室把我的醫藥箱拿過來。”說著,歐向北便起身,在口袋中掏出鑰匙,放在了涼意的手心,道。
涼意點頭,快步走出了客廳。
喬薇薇深吸了一口氣,淚眼看著頭頂涼薄籠著憂傷與落寞的臉,道:“薄爺,發作了是不是代表我很快就會死了”
涼薄聞言,緩緩起身,坐在了她身邊,將她的頭放在自己大腿,道:“不會,我不會讓你死?!?br/>
“可是生死有命”
“什么生死有命?!我不允許你死,你就死不了,就算閻王他把你抓了去,我也會追到陰曹地府把你救回來?!彼缘赖卣f著,顫抖的手不斷輕撫著她的發絲。
一旁歐向北見此場景。深吸了一口吸,一顆心,同樣抽痛,眼圈微紅
“我打電話給我上次那個精通巫蠱之術的泰國朋友bill,讓他來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說罷,歐向北便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泰國bill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歐向北便立即說道:“喂,bill,還記得上次那個身中絕命蠱的薇薇么,她體內的蠱毒好像又發作了。你能不能來看一看?”
“ok我這就出發”電話那邊bill用并不流利的中文,回答道。
掛了電話后,歐向北看著涼薄和喬薇薇,道:“bill現在就出發,大概下午就能到。”
涼薄點頭,伸出手,輕揉著喬薇薇的胃部,問道:“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不好,我好痛。痛到我想死?!眴剔鞭眘hen吟,一滴淚滑落在他的大腿,浸濕了他的褲子。
半個小時后,涼意急匆匆地拿著急救箱走了進來。
歐向北接過急救箱,快速取出了一次性注射器與退燒止痛藥水。
抽好了藥后,歐向北小心翼翼地將藥物注射進了喬薇薇的身體。
剛剛注射完,喬薇薇便合上了雙眸,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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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午后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散落進巴洛克風格的大臥室
雪白的大床上,面色蒼白的喬薇薇依舊處于沉睡狀態。
兩片唇瓣,雖已褪去青紫卻是蒼白無比。
一旁,bill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自己手上的紅色寶石戒指,放在了她的胃部
寶石戒指在接觸到喬薇薇的胃部后,立即發出了炫目的光芒
那光芒,刺目而又耀眼,世間罕見。
一旁,涼薄、歐向北、涼意異口同聲地看著bill問道:“bill,怎么樣?”
bill長嘆了一口氣,將戒指戴回手上,鬼魅的丹鳳眼分別掃了三人一眼,然后定格在了涼薄的臉,用并不熟練的中文,道:“她體內的蠱蟲,已經蘇醒”
“為什么會這樣?”歐向北問道。
“按理說,吃了第一顆解藥之后,只要制蠱人不去用咒語呼喚蠱蟲,蠱蟲不到時間是不會醒來的”bill又道。
涼薄聞言,一雙眸漸漸冷了下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下巴,看著bill道:“你是誰,是白珊喚醒了她體內的蟲子?”
涼薄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周身的殺氣,讓人心驚膽寒。
bill心下一顫,看著涼薄,道:“是的。一定是這樣的。這蠱蟲,一旦被喚醒,就會徹底瘋狂,一周之內,必定會長成成蟲,然后,不斷在人的體內產卵,繁殖,啃噬人的五臟六腑除非在一周內拿到解藥,否則喬小姐必死無疑?!?br/>
涼薄聞言,怒氣沖沖朝bill邁了一大步,雙手,死死抓著bill的衣領,低吼道:“什么叫必死無疑,你說誰必死無疑!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快說!”
此刻的涼薄,徹底失去了理智。
這樣的涼薄,讓人不寒而栗。
對上他猩紅的眸,bill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薄薄爺,您冷靜一點我也是實話實說,除了想辦法講解藥弄到手,根本就沒有第二條路。”bill緊張而又小心翼翼地說著,心幾乎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兒
涼意聞言,無力地垂下了頭,閉上了雙眼,沒有說話
面色陰沉的歐向北快速上前,拉開了涼薄,道:“你冷靜點!”
涼薄冷冷看了歐向北一眼,拿出手機,撥通了夢園保鏢室的電話,低吼道:“我叫你們給我監視孫星病房的畫面,你們監視的怎么樣了?還是沒有陌生人進入病房么?”
“薄爺,沒有”電話那邊,說道。
“shit!”涼薄低罵,按下掛斷后,又撥通了寧墨瞳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便命令道:“聽好了,不管用什么辦法,就算把這個世界翻個底兒朝天也好,一周之內,務必給我找到白珊!這是命令!”
不等寧墨瞳回答,涼薄便冷冷掛掉了電話。
涼薄掛了電話后,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烏云籠罩在眾人頭頂,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我要飛的更高~飛的更高~”
汪峰高亢的聲線,在此刻顯得有些突兀。
歐向北看了明顯有些不耐煩的涼薄一眼,拿出了手機。
一看是搜救隊隊長的電話,便立即接了起來
“歐少,我們打撈到現在,什么也沒有發現,我們懷疑,尸體可能是隨著海浪飄遠了,或者,已經被海內的大型生物給吃了。”電話那邊,說道。
“給我繼續打撈!”歐向北命令道。
不等電話那邊回答,歐向北便立即掛掉了電話。
“這幫廢物!”歐向北咒罵。
“好了,你們三個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涼薄閉了閉眼睛,無力地說道。
搜救隊隊長說的什么,他聽得一清二楚,只是,他現在沒有心思去關心一具尸體。
“好那我們三個先走了”歐向北干脆地點頭
他知道,涼薄此刻,最想要的是一份安靜。
三個人離開后,整個房間又回歸了平靜。
涼薄長嘆了一口氣,上了床,靠坐在床頭。
微涼的指尖輕輕劃過她蒼白的下唇。
心跳,好像快要停擺,大腦里混沌一片。
七天,他不敢想象七天后,若是找不到解藥會是怎樣的情況。
他真的不敢想。
“額”嘴唇上絲絲的涼意喚醒了沉睡中的喬薇薇。
喬薇薇緩緩睜開了微紅的眼睛,看著涼薄,道:“現在什么時間了?我睡了多久了呀?!?br/>
“女人,剛剛歐向北那個巫師朋友bill來過了”涼薄看著她,眉頭深鎖。
看涼薄愁眉深鎖的樣子,喬薇薇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一定很不樂觀。
“說什么?是不是說我很快就會死了?我還有幾天時間?”喬薇薇苦笑,道。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告訴我吧,我承受得了?!彼^續看著他,故作淡定,嘴角努力地上揚
“七天不過女人你放心,七天內我相信我一定能夠拿到解藥的?!睕霰】粗o斂,眉宇之間帶著彌散不去的憂傷,眸底,波光粼粼。
七天,聽到這個數字,喬薇薇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也就是說,七天后,若是沒有解藥,她就會死。
以前,她總覺得死是一件特別簡單的事。
然而,現在,當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她卻害怕了,不想死了。
七天,拿到解藥,談何容易。
“若是,拿不到呢”
“不會,我一定拿得到,我不相信,我涼薄會被區區一顆解藥難倒?!彼孕哦謭远ǖ卣f道。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他心里卻充滿著各種不確定。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拿不拿到這解藥。
“不管拿不拿得到,讓我們好好珍惜這七天的時間吧?!眴剔鞭逼D難起身,將頭靠在他的肩膀,淚如雨下。
鼻息間,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讓她迷戀。
“薄爺,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很快就把我忘了呀?!彼钗艘豢跉?,捂著抽痛的xiong口,問道。
“不會,我會隨你而去?!彼钋榈卣f著,心中的淚,如江河般洶涌。
“不要,我要你好好的生活,然后,找一個比我更好的女人結婚生子?!?br/>
“你便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他深情款款地說著,一滴淚,滴落在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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